也許，是開來跟人聊天用的。
這世界上有兩種咖啡館老闆--不是會煮咖啡和不會煮咖啡的咖啡館老闆，
也不是咖啡煮得好喝或者難喝的咖啡館老闆--而是喜歡跟客人聊天，和一副
酷樣，除了點餐之外從來不理會客人的咖啡館老闆。我覺得毛豆學長是喜歡
跟客人聊天的那種，事實上，我覺得他簡直受過聊天的專業訓練。
我的摩卡煮好了，學長自己則倒了一杯水，和我邊喝邊聊。他問我這學
期修什麼課，導師又是誰？我想到前幾天才收到系上通知單說大二開始要自
選導師，於是趁機詢問各老師的評價，學長娓娓道來，絮絮講了好半天，並
沒有逼問我感情狀態的意思。
「要叫烏諾來了嗎？」一個段落之後，學長很體貼地問。
「烏諾」這兩個字讓我長久以來的疑問再次蠢蠢欲動，此時不問，更待
何時？
「烏諾學長為什麼叫烏諾學長啊？」
「噢，這個嘛，烏諾是不知道哪國語言理『一』的意思。烏諾他一直想
要當班上的第一名，但有個傢伙一直擋在前面，所以他始終無法如願。」
「好慘喏。」
「不過後來他還是在大四時連續拿到兩次書卷獎，最後以全班第一名的
成績畢業。」
「哇！有志者事竟成！」
學長瞟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大學畢業當完兵後，烏諾考上農藝所，
碩士班畢業又繼續讀博士班，一路致力於學術到現在。」
「太厲害了！」我衷心讚嘆，簡直想給烏諾學長掌聲鼓勵鼓勵！不過，
毛豆學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我覺得，似乎有什麼事不太對勁。該不會…
「學長，你就是那個害烏諾學長拿不到第一名的人嗎？」
「從大一到大三，他也許沒有拿過第一名，但也都是書卷獎的當然人選，
不知道他在委屈個什麼勁。」
毛豆學長陰惻惻地聲音讓我不知道該同情一直拿不到第一名但每學期都
拿書卷的烏諾學長呢？還是從大一到大三一直都是第一名卻晚節不保的他？
最後我決定，應該同情的人其實是他們班的其他人，因為他們不管怎麼努力
都無法打敗這兩個魔頭闖關成功。
一個謎底解開以後隨之而來的，通常不是心滿意足的成就感，而是想知
道更多答案的渴望。
「從大一到大三」這段關鍵字，讓我回想到卉淇學姐說「那些都是學長
大三以前的事了…」的欲言又止。我猶豫了一下，決定採取旁敲側擊的方式，
先投顆探路石。
「學長，我想你應該不是和烏諾學長感情太好了所以想要成全他的心願
吧？」
「學妹，你想問什麼就直說吧！」學長看了看我，嘴角輕扯出一抹弧度：
「拐彎抹角的，就不像你了。」
「那，學長，你大四的時候，究竟發生什麼事？」
「說起來也沒什麼，大四剛開學時，我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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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的時候便緊緊擁抱，專注的聆聽與訴說。
要交出靈魂來相愛呀！要牢牢的依偎在一起呀！
下一次的交錯可得要滄海桑田。那麼久。
《梁光宸‧擺盪在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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