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全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味道，這才是愛的味道。
之所有會有這樣的結果，是因為在頭暈目眩，臉紅心跳，天旋地轉等種
種戀愛副作用的侵襲下，一切都處於混亂狀態。
這個不尋常的夜晚之後，足足有一星期以上，我都處在這種奇妙的混亂
狀態中。
我每天起床、梳洗、出門上課，但不管我做什麼，身體都輕飄飄地。我
輕飄飄地走上或走下五層樓梯；我輕飄飄地蹬著腳踏車穿過椰林大道；連先
前重如千鈞的化學課本或微積分課本，抱在懷裡，感覺都微不足道。
不知道我的同學和室友們有沒有發現我的異狀？我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我
和端木學長的事。我猜松鼠--就是端木學長口中的清賜，叫綽號叫習慣以後，
我壓根兒不記得松鼠的「學名」是蘇清賜--大概約略知道我和學長的戲劇性
進展，但在學期結束前，我始終沒有機會向他道謝。
時間--愛情中的時間，似乎也和愛情中的世界互相呼應，有著不尋常的
行進軌跡--飛速湍逝。
香水百合謝了之後，換梔子花的香氣佔據我們的夜；學長的其他研究所
考試結束之後，換我的期末考戰鼓隆隆，準備開始。同時，我們班還開了一
學期僅止一次的班會，因為我們為期末考挑燈夜戰的時候，我們未來的學弟
妹也正焚膏繼晷地準備擠進大學之門。就像天健學長他們班去年此時一樣，
我們，這一年來學長姐口中的「小大一」，也要開始著手準備迎新，準備搖
身變成大二，變成另一群「小大一」口中喊的、心中依賴的學長姐了。
「欸，暑假以後我就是學姐了耶。」有一天晚上，我和端木學長並肩坐
在我們的秘密約會地點時，我忍不住說：「真難想像。」
「不會吧？不會比變成端木晟的女朋友難想像啊。」學長漫不經心地把
玩我的頭髮，用一副「你真是杞人憂天」的口吻回答。
「喂！」
「好啦，好啦。」經我抗議，學長才認真起來：「不用擔心，照顧學弟
妹很簡單，就把我們傳下去的筆記等等加上你的經驗，繼續往下傳。重要的
是，要好好回答學弟妹的疑難雜症，還要給些建議，譬如說哪個老師是大刀
千萬不要選之類的。」
「我以為你是好學生，選課只論能不能學到東西。」我回想一下在還沒
成為男女朋友之前的學長，不禁覺得有點異樣。
「喔，那個嘛，我總要在小學妹面前維持一點形象嘛。」
「那我也要很鄭重地告訴學弟說：『選課最重要的就是要選能夠學到東
西的課。』」我一本正經地模仿學長的口吻：「要維持形象嘛。」
「你已經是我的了，需要維持什麼形象？不許不許。」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呀。」
一開始，我只是想先保有幸福的秘密，我想獨自細細品嚐，直到自己終
於從美麗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才告訴其他朋友。不過，就在我們牽手的第二
天晚上，端木學長說，他不希望系上的人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
「因為毛豆學長的關係。」他解釋：「大家一直希望你和毛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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