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匯報 2005 百花周刊
[2005-04-10] 星輝：劉德華做回自己
文：陳海韻
「劉德華」，香港的劉德華，大中華的劉德華，全亞洲的劉德華？他是
大明星？他是實力演員？回顧香港的電影發展，有人說80-90 年代的香
港電影界是荷里活的翻版，出現了不少大明星。而在以類型電影為主流
的世界，香港的電影界到底出了甚麼？
脫離明星的框架
電影界曾以製造明星為主流，然而，今天，更多觀眾、更多影評人看的
，是一個演員的實力。
今年，劉德華被選為香港國際電影節的焦點演員，日前舉行了一場以探
討「劉德華的星味與演技」為主題的研討會，講者馮若芷、張偉雄訪問
了劉德華，卻從中引伸至80、90年代電影的發展之路。
「當時的香港正開始尋找一個演員的『其他特性』，非明星演員開始受
到了重視。」當眾人高呼「我們有其他礰！」的時候，似乎「明星」以
外的演員才是珍寶。
電影不離現實、反映現實、領導現實，於是觀眾也開始相信了——我們
的電影界能媲美《教父》一片中主角以外的演員，很多很多，因此我們
可以稱之為「實力派」。
於是我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華仔。講者指出：劉德華去到了一個臨界
點——由香港劉德華蛻變成「我們的劉德華」。劉德華的演出方法起了
轉變。
2004年，大中華的劉德華。然而，更大的重點是，假如為了向上攀高，
而希望去適應市場的需求，脫離了明星特性，而走上性格演員的演出之
路，這是否值得？
張偉雄認為：「原來我們的損失，是脫離了明星演出的劉德華。」但，
可有想過，明星特質的人，亦想擺脫「明星」這個框架？假如我們理解
為「成長」，那，轉變是應該的。
眼神的自我表達
明星，是否就等同於「香港演員」？香港電影界確曾有一段以製造明星
為主的時期，看，問題似乎二分化了，不是明星，就是實力派演員，就
像一般（觀眾）的目光，不是Hollywood 式的方法演技，就是英式的漂
亮外表，那麼劉德華的演技是甚麼？
對於劉德華掌握角色的手法，是眼。
從眼睛中看到一個銳利的方向，每一齣戲都是一樣，眼神同時通過整個
身體，形成強烈的落定感。
馮若芷：「劉德華轉身的一剎那，是最美妙的演出。優美的動作，最能
帶動觀眾，靠的亦是那雙眼。」
首先，來個full shot （定），然後是一個四分之三的臉（定），再來
是眼神轉到了尾位（動），頭才慢慢的轉過來（動），「正是下巴未到
眼先到」，分析起來，就是從定的造型到動，眼神不是華仔的唯一，但
卻是重要的工具。
1992年的《真假威龍》，在對手開槍的一剎那，攝影師對劉德華的眼神
來了個close up，到近年的《無間道》講者一再強調：「劉德華對眼神
的使用，是自覺的。」當1985年，周潤發的眼神開始撤退的時候，剛好
有一雙眼神接上了，以明星的聚焦點支撐了當時的香港電影。「要令觀
眾明白劉德華演的是一個角色，不是片中的道具。」這是劉德華的說話。
「眼」，英文「eye」，與「我」，英文「I」，不只語音上的相連，更
反映出一雙眼神對自我的表達，讓觀眾更投入了角色，感受到命運的交
接，那是成功的重要一步。
在市場上做回自己
張：訪問前，我心目中的劉德華較複雜，而這次的訪問，覺得劉德華好
簡單。
馮：他太遷就市場，我覺得沒有必要，他應該繼續原有的自己，為自己
是甚麼而自豪。
方法演技影響了整個荷里活，難道方法演技才是「The Best」？史坦尼
斯拉夫斯基認為演員必須精於觀察事實，揣摩真實生活中的行動，同時
有相當的心理學訓練，來想像角色的心理狀態，並通過頻繁的排演，從
而在舞台上投射出真實生活。
過去，香港的電影人亦曾對演員進行討論，第一次是1999年的黃秋生、
劉青雲、吳鎮宇，那時，對實力演員的評論，似是有點「形象」多於流
派。當年的重點，在於演員對某種心理變化、精神問題的出色處理進行
探索，甚至是與方法演技進行了某程度上的掛鉤。2001年，是梁朝偉，
而今年，是劉德華。
或許，劉德華曾急於走出自己，或許，他希望挑戰自己的可能與不可能
，然而，仍有不少觀眾希望他堅持自己的原本，不論是明星偶像，又或
是實力演員，在市場上，做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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