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站: 清華資訊(楓橋驛站) (Sun May 16 22:00:10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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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掛鐘正指著八點三十七分,晚餐時刻已過。
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晚上,因為我要介紹我的愛人給我的母親和
最好的朋友認識。搬出家裡一個人住也有一段時間了,總算在事業
生活感情上都讓母親放心了。說到我這擔任廚師的朋友,我倆相交
甚久,一直以彼此真誠的友情為傲,一聽到我要介紹我的愛人和他
互相認識,便興奮地主動要幫我準備一桌他最拿手的料理,好好慶
祝一番。
現在我所邀請的客人都已到齊了,餐桌的天花板垂吊一盞餐燈
,泛著暈黃的溫暖燈光下是鋪上白色餐巾的方桌,朋友一向是注重
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這也是我所學不來的浪漫吧!桌上擺滿
了朋友最拿手的菜:荷葉粉蒸、紅燒獅子頭、五更腸旺、烤牛小排
和豬血酸辣湯,朋友最喜歡從這些平淡無奇的料理中創造驚奇。餐
桌旁擺了四張餐椅,第一張坐的是朋友,第二張坐的是母親,第三
張坐的是愛人,第四張是空的,對!是空的。朋友因為沒有看到我
的出席,抱怨了起來:「不是說要介紹愛人給我們認識嗎?怎麼不
見人影呢?」母親也不好意思讓客人繼續等待,便招呼著大家開始
用餐:「算了,別等了,還是好好嘗嘗你的手藝吧!」
顯然我的缺席並不影響這頓晚餐的氣氛,大家很自然聊得像一
家人,母親對朋友的手藝更是讚不絕口,還向他請教了一些烹調密
訣。朋友也毫不吝於傾囊相授,「最重要的是要選新鮮的上等肉,
伯母我拿一些給您等一下帶回去。」朋友打開了冰箱的冷凍庫,拿
走我面前塑膠袋裝著的一包包肉塊,終於,我那漠然的、冰冷的、
無感情的眼神接觸到朋友的表情,只在開關門的瞬間,我肯定我清
清楚楚地看到,他在笑!
母親拿了肉塊便離去了,剩下只有愛人與朋友的晚餐,一個終
於沒有其他人干擾的晚餐,這正是我所期盼的甜蜜與溫馨。兩人切
著牛小排,只需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便交換了許多情意。
「舉杯慶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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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之絢爛
死如秋葉之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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