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Annie寫的小說 節自自由時報
越南的情人
你總在傍晚六時離開你的工作室,然後做上你喜歡洗的很清潔的車子,
即使你明知道夜晚會有一場大雨將濕潤整個城市,但你依然以一種近
乎處女的潔癖固執的為車清理,走下地下停車場,冷氣團將來的黃昏天
空氤氳著紫紅,那彷彿熟悉的溫度一下子散漫在你的四周,你在越南的
小島上養了一個情人,這秘密只有你和這天色知道。
你已經有妻有子。
買來這個情人時你並沒有渴望擁有什麼,她住在破舊的草房,你去看她
時她還爬在樹上,褐色的皮膚發量滾燙,一瞬間你甚至不能清處她真實
的性別,她爬上爬下的樣子宛若少年,那李來的這樣的人類?當城市的你
都進化得快要退化時,她卻如三葉蟲班原始的活動著,湄公河的河水在
陽光下顯得金光滾滾,在這個東方的威尼斯河岸,你第一次失去了判斷,
你買了這個女子。
這不是一種背叛,你付的代價亦不貴,越南的錢幣幾千萬又如何?折合
你居住的城市的幣值,那甚至買不起一輛好車、一瓶年代遙遠的好酒
,買下她後你莫名的焦慮,你早已習慣生命在自己的掌握裡,對這突
如其來的失控完全不知所措,你們坐上船,她坐在船頭一動也不動安
靜看著你,你嘗試和她說話,但你忘了、忘了眼前的她是一頭小獸,並
沒有人類的語言,她甚至不說越南話,當船夫叫嚷她時,她還是一動
也不動。
但你記得她灼灼的眼睛。
溫度在上昇著。
廣播電台傳來天企預報,你微微的合攏大衣,氣流比預期來得早且強勁,
車子堵塞在城市的中心大道,遠遠的捷運公車轟隆隆的在半天裡駛過,
你打開音響按鈕,低低的大提琴音,你的最愛。
都聽些什麼音樂呢?大提琴。
都看些什麼書科?馬奎斯、卡爾唯諾、王小波還有playboy。
嘻嘻.........。
那還喜歡什麼呢?
........你,喜歡你.........。
這是你們婚前的對話,你依稀記得。
她的身材真是美好,你可以殂她粉紅色短袖毛衣清處的看到她起伏的胸
型,臉頰也市親春的美麗粉色,你一定要追到手,你一定要追到手,一整個夜晚
你心裡只對自己說這一句,其他從口中說出來的絮語都市廢話,她市這樣的吸引
著你,你還記得那市耶誕節,你邀她共舞時她胸口微微的碰撞你,你的身體
立刻發緊失去理智,這就是愛情,你對自己說明這些反應,腦中是昏昏沉
沉的迷離,你一直對她傻笑,她幾次抬頭看你又笑著低下頭去,唉,你別看了,
你......她終於忍不住說。
你的妻子,那是你的妻子在多年前與你的對話。
你還記得第一次吻她是在紐約蘇活街頭,那時的天氣比現在還冷,你們
已經認識一段時間,那一趟你剛好要去紐約看展覽,打電話在西岸
加州的她,你在電話裡問她願不願意來看你,她懶懶得說好遠呵,你說
來嘛我幫你出機票,她笑了說我自己也可以定啊,你真懷念她的笑容,
她笑起來的聲音還在你的腦海裡深刻如印記,那你還不來呢?唉,你怎麼
那麼愛耍賴?她無奈的說,然後低低的笑,深刻如印記,他青春的笑聲
如今多年過去,你們忽然一下得蒼老,結婚後第一年你們總是依依不捨,
有第一個小孩時還興奮的大喊大叫,接著你的事業開始有成,她也學了珠
鑑定,就這樣日子忽然如雨勢嘩啦啦的過去,你們不知不覺減少了對話,
語言變得平淡,但你殂來沒有想過背叛,婚後的她甚至比婚前更美,
所有的人都喜歡她,她的照片經常出縣在時尚書刊,還是一樣的笑容,
完美的衣著,你深愛著她你當然明白,只是這份愛忽然有時會多了旁觀,
在許多朋友的聚會中,在一家四口出國旅行的時後,你會偶爾的發現,
自己四乎有一種靈魂不在現場的感覺,你會感覺到飄蕩,靈魂不在這城市,
不在這一份無暇的幸福裡,你找不到自己,並不徨恐,只有淡淡的空虛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很美麗,但你卻停只了成長,生命一直停格在那些
消失的對話裡。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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