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相當討厭引一段說一段
可是太累了
也沒什麼力氣搞
所以就姑且這樣回應吧
※ 引述《Lagom (野兔的天堂)》之銘言:
: ※ 引述《KarlMarx (卡辣馬耳助酷斯拉夫兄弟)》之銘言:
: [引文全砍]
: 這篇回到板上與你的信箱。
: KarlMarx不是我要說你,這個板不是拿來發表這種東西的。
: 或是說以這種方式「溝通」的。那恐怕大多數的嘗試將是徒勞無功的。
: 我是針對你整體發言的結構而下此判斷。
那麼你覺得這個版"應該"是拿來發表些什麼東西的?
哪些東西又是"不應該"或者"不宜"或者"不可以"在此出現的?
以哪種方式溝通
牽涉到的是發言者彼此之間(當然未發言的人也是潛在的發言者)的問題
我剛剛回應過了
我不是要傳教
也就是說我沒時間也沒興趣作傳教那樣的工作
我要做的就是直直接接的說出我要說的話
我不是要讓誰誰誰改宗、被洗腦、背下一堆新的信條、宣誓效忠
因此根本不會有你說的什麼徒勞無功的問題。
: 兩點建議:
: 一、
: 你溝通的技巧真的有待加強,如果你要做的不是說完話就拍拍屁股走人,
: 而是要讓別人知道你在說什麼與你說的有什麼價值。
: 想想看,要一個人徹底的改變一套思維方式去看待世界有多麼困難。
: (當然,就某些意義上來說對年輕人是相對容易的。)
: 如果說你自己從接觸「非主流」思想到願意成為其「信仰者」的過程中,
: 沒有長期面臨心理的矛盾與觀念的衝突,
: 有幾個可能原因原因:
: 1. 你信仰的方式跟信仰主流價值者的方式一樣。
: 看到就收,沒有自我反省的過程與機制。(這沒有對錯問題。)
: 2. 你的經驗基礎本來就是非主流的。經驗基礎很多時候是不能主動選擇的。
: 我所說的經驗基礎是強調語言、思想、文化、價值、生活實踐等,
: 構成思想的要素。
: 3. 你自己騙自己。
: 因此,慢慢來。也弄清楚你對談的對象。
也請你告訴我
我在什麼地方說過我的什麼"信仰"?
我什麼時候以"信仰"這樣的詞來形容過長期以來實踐與思考不斷在自己身上較勁衝擊的
整個過程?
這樣的反問是有一點吹毛求疵
而且我當然也完全不會否認有一堆"東西"在我的後面
縱使我不說是信仰。
但是會把一整套不斷變動的矛盾的隨時修正的想法與實踐
說成多半強調畢生信奉不渝、誓死效忠的信仰
或許其實也很有趣的、形象化的洩露出了一些你對很多東西的想法
不是嗎?
老實的說
我並不認為讓年輕人(我自己當然也不可能不算是年輕人)改變想法是容易的
看看台灣社會的單元化以及絕大多數人(包括年輕人)思考的制式化、缺乏批判性、
甚至根本不知批判為何物、
看看即使熱愛本質那樣反建制的rave party的年輕人
對於警察暴力幾乎向來全部都是乖乖的任其胡作非為
你就不會那麼樂觀。
不過,已經說了我現在沒意思要"傳教"
所以樂不樂觀跟現在的主題也沒多大關係。
最後
敢對各方面的主流價值都大幹特幹的人
說自己沒有經過一連串痛苦的掙扎與對內對外的鬥爭
十之八九大概都是騙人的
所以你後面冒出的有點奇怪的三點推論
既然是跟著前面那個假設(也就是沒有這個或那個的種種衝突)來的
那麼它們就怎麼也套不到我的頭上
: 二、
: 兩個(經驗世界不同的)個體的溝通沒有情感基礎的動力,
: 剩下的就是理性基礎了,本例屬於後者。
: 但是你論述的理性基礎吸引力似乎不夠,
: 這是技巧選擇的問題,不是對錯問題。
: 當然技巧的使用必須知道對話者程度(或者說與自己的距離)之後,
: 才能做適當的判斷。
: 我知道(或說瞭解)你那熱情如火的解說與正義感,
: 是一種對台灣社會現象有一定程度理解與經驗之後的反省,
: 這些反省是結合你的「信仰」而共同產生的。
: 相信看到這裡你的理解力應該不難想像這因此有多複雜了。
: 要讓一個人相信你,是要說服他,不是給他難看。
: 除非你的目的不是要讓他瞭解或說服他:
: 你的經驗、看法、信仰才是值得的,而他的是錯的,或應該被修正的。
: 我不是在研究什麼溝通理論,我也從沒看過那方面的書。
: 只是看到你們的討論有感而發,仔細想想問題的根源何在。
這麼多年來
我很清楚什麼樣的人喜歡看些什麼樣的東西、
哪些人會寫出什麼樣的東西、
以及對不同類型的人,分別以哪些方式說話與討論更能奏效
連這些都不知道的話
我這些年根本是白活了
但是我現在毋寧更喜歡以不作太多修飾的方式直接的說出我要說的話
我就是討厭引經據典、吊書袋
(不錯,你如果要以此說我草包、腦中沒東西,
不是討厭吊書袋而是吊不出書袋,那也沒什麼不可以。
只是那與事實全然不符就是了)、
討厭拐彎抹角、咬文嚼字、遮遮掩掩、濛朦朧朧、支支吾吾、禮尚往來、揖讓而升
加上我根本不可能花更多的時間、也沒興趣"傳教"
所以把感想說說、簡單的東西講講便罷了
對一個搞了幾年卻連論文都還沒搞完的人來說
耽溺於這種文字遊戲並沒有多大意義
不同的文字風格對不同的人有用
所以你對於這個版風格的主張、
對我的說話方式的批評
在我看來,毋寧將人群、將人的可能性與接受度都太過簡化了
說到理性基礎夠不夠
實踐不是掛在嘴巴上說給自己爽的
嘴巴上的話說的再漂亮也不能將一個只會在象牙塔裡自慰的傢伙變成實踐者
理論的深度與批判力當然重要
不然與理論相連的社會實踐將流於空氾與膚淺
但是以為理論可以代表一切的書讀頭想法
是該被根本揚棄的
所以再說到兩個經驗世界不同的人如何溝通、
如何達到彼此共同的視界的問題
將理性與感性二分,這正是一種傳統的西方是的窠臼
何以理性的與感性的感知與經驗不能是合一的?
何以兩個感性經驗基礎不同的人就只能靠強大的高深的理性基礎溝通?
再者,什麼又叫做沒有情感基礎的動力?
經驗世界不同跟有無"情感基礎的動力"
(先不討論這兩塊詞彙到底該如合理解、如何討論)
二者間看來並不存在值接的相關性
簡單說,你覺得生長背景、脈絡、經歷不同的人
情感基礎是不同的,因此只能以理性進行說服的工作
但是首先,你的理性與感性的二分是很有問題的
(我不需要吊書袋子、憑我的經驗與感覺就覺得這種老套的說法跟現實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要理論的話,小杜大概可以給你一堆吧)
其次,從我過去的經驗
我的說話方式或許對很多人來說根本是瘋狗亂叫、一文不值
可是對一些人卻正是最能打動人心(不是蠱惑)的
在我根本沒經歷沒時間也沒興趣進行宣傳工作(我前面說的傳教)時
以最少的時間與精力做出最有效的回應就是我採取的策略
而就是有些人可以理解
而這些人正是在某些狀況之下最容易開始改變、
開始自己思考、批判的人
總而言之,這麼多年來,我話已經說得夠多了
我的有沒有長進不在於話說的不夠漂亮、
理論引的不夠精確、罵的不夠狠
而在於實踐得夠不夠、
以及理論跟實踐能不能真正緊緊的抓在一起
所以你對我的批評,老實說,實在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裝模作樣、沒多少東西裝有東西的東西我也不是沒有寫過
但是至少現在不大可能再讓自己寫出那樣的東西了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你不斷在提問
不斷以各種方式提出批評
批評的與堆砌語言的功力也不斷提升
可是我也很衷心的期盼你的提問能更有方向性
另外,也希望你絕對不是在自己騙自己
--
剝曾剃頭皮、飲曾剃頭血
以祭百萬天國將士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sj17-204.dialup.seed.net.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