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山道旁，一天霧濛濛的朝上，
初生的小藍花在草叢裏窺覷，
我送別她歸雨，與她在此分離，
在青草裏飄拂，她的潔白的裙衣。
我不曾開言，她亦不曾告辭，
駐足在山道旁，我黯黯尋思：
『吐你露你的秘密，這不是最好時機？』
露湛的小草花，彷彿惱我的遲疑。
為什麼遲疑，這是最後的時機，
在這山道旁，在這霧盲的朝上？
收集了勇氣，向著她我旋轉了身去：──
但是啊！為什麼她這滿眼悽惶？
我咽住了我的話，低下了我的頭：
火灼與冰激在我的對胸間迴盪，
啊，我認識了我的命運，她的憂愁，──
在這濃霧裏，在這淒清的道旁！
在那天抖上，在霧濛濛的山道旁，
新生的小藍花在草叢裏睥睨，
我目送她遠去，與她從此分離──
在青草間飄拂，她那潔白的裙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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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門打開， 我可以接住風鈴的嘩笑聲，
你聽了許久才說：「淚水滴落，淚水滴落。」
那樣的音響，在家鄉及異鄉迴盪，
把它譜成曲唱出來的，就是你我的眼睛。 《讀信 蘇紹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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