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來源:足球周刊)2003-03-03
德國足壇有三個比較出名的宿命教練：曾經執導過楊晨的勞施、魔鬼教練馬加特和托
普穆勒，這三個人此前共同的宿命就是在執教的第一個賽季成績斐然，第二個賽季便江河
日下，直到被俱樂部掃地出門。而如今，勞施已經退居二線，馬加特用本賽季的神奇表演
打破了這一宿命，唯有托普穆勒，再一次倒在了這一怪圈面前。
2月16日，勒沃庫森總經理卡爾蒙德正式對外宣佈:"托普穆勒已經不再是勒沃庫森隊的主
教練。"這名曾經締造了勒沃庫森上賽季"三亞王"輝煌的功勳教練不得不黯然低下了頭，
《圖片報》形容："'綿羊頭'從此沒有了往日的犀利。"
管理層 外行攪局
近幾個賽季，勒沃庫森俱樂部的發展非常平穩，而幾年來伴隨著球隊發展的宗旨也一直沒
有變，那就是:"明星是我們經理"。但托普穆勒的下課，與經理卡爾蒙德的一手遮天有著
不小的關係。
和拜仁的股份制公司動輒要開股東大會表決不同，勒沃庫森在很大程度上還屬於中央集權
的統治階段，而掌握生殺大權的就是卡爾蒙德。與拜仁慕尼黑相比，卡爾蒙德一個人就扮
演了拜仁經理霍內斯和總裁魯梅尼格兩個人的角色。《科隆人報》曾不止一次地提到，勒
沃庫森就是卡爾蒙德的勒沃庫森。一向與勒沃庫森交惡的《南德意志郵報》更是在托普穆
勒下臺之後落井下石："在德甲俱樂部中有幾個表現欲望特強的總經理，他們是霍內斯、
阿紹爾和卡爾蒙德，他們總是不停地在公眾面前蹦來蹦去。托普穆勒不過是俱樂部，或者
乾脆說是卡爾蒙德的替罪羊。"
德國前國腳佈雷特納雖然是卡爾蒙德的好朋友，但卻毫不在乎揭他的短:"卡爾蒙德是俱樂
部的經理，但是關於足球他所瞭解的和他的年齡並不相稱。教練出身的他對球員合同、贊
助商什麼的並不是很在行，然而，處在俱樂部經理的位置上使他不得不焦頭爛額地處理一
些他並不擅長做的事情。"如今，俱樂部賽季之初便忙不迭地與托普穆勒續約的做法更被證
明是一個敗筆，而現在解聘托普穆勒，勒沃庫森不得不為此負擔其半年125萬歐元的薪水。
沒有了沃勒爾的輔佐，卡爾蒙德的球隊在戰鬥力方面陡然下降了不少，而看看上賽季鼎盛
時期的陣容，卻都是昔日聯合執政時期道姆和沃勒爾留下的班底。托普穆勒與卡爾蒙德第
一個賽季的和睦相處，可以說在很大程度上源於此前球隊的良好根基，而在"三亞王"的光
環下，托普穆勒與卡爾蒙德的矛盾也只不過是一個耀斑而已。
但這個賽季，在光環黯淡了以後，耀斑就顯得異常醒目了。在托普穆勒辭職的第二天，佈
雷特納專門撰文指出："在勒沃庫森的高層中，缺乏一位足球行家，一位沃勒爾那樣的體
育部經理，可惜他去了國家隊。但沒有沃勒爾，勒沃庫森也應該明白：明星至少也得是一
位像巴拉克那樣的球員。"
自身 個性使然
從"三亞王"到目前尷尬的處境，責任並不全在托普穆勒，然而托普穆勒本人卻對球隊的現
狀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英國文豪米爾頓在《失樂園》中所定義的七宗罪:驕傲、貪婪、嫉妒、色欲、憤怒、貪吃
和懶惰，甚至被《科隆人報》拿托普穆勒一一對號入座。當然其中很多罪名也是莫須有的
，譬如'色欲'的定義是:不喜歡與村姑共舞，只喜歡漂亮姑娘。而托普穆勒之所以被扣上
這樣一頂帽子則是因為他指責俱樂部在引進球員方面的手筆不夠大，使得他仿佛在"鄉村
的集市上與一群當地村姑跳舞。"
卡爾蒙德說："與他'跳舞的女孩'已經夠漂亮了，漂亮得足以讓我們搶盡鏡頭。在這個賽
季開始前，我們為了托普穆勒的'漂亮姑娘'已經花費了1400萬歐元。卡爾蒙德的講話有一
定道理，西馬克、弗蘭薩等球員都是托普穆勒禦筆欽點的，他們最終在球隊中的水土不服
，使得整個勒沃庫森的前場都陷入了癱瘓。上個賽季無堅不摧的鋒線21輪只進了26個球，
昔日的王牌射手諾伊維爾只有2球入賬，整支球隊狀態的滑坡可見一斑。可是托普穆勒並
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上賽季"三亞王"的輝煌使他仍然以強隊自居，因此在戰術打法上，球
隊也陷入了一個誤區：即便是在兩名主力中衛盧西奧和諾沃特尼雙雙因傷缺陣的時候，托
普穆勒也依然執著追求著352的戰術打法。但胡安的防守能力根本無法和前兩者相提並論，
直到最後胡安也受傷了，托普穆勒才又趕忙把三後衛改成四後衛。只可惜隊員對這樣的戰
術安排並不適應，以致於後防線千瘡百孔。
球隊越丟球，球迷越懷念老隊長諾沃特尼在場上指揮若定的風采。然而，正是在諾沃特尼
的使用問題上，導致托普穆勒與俱樂部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在經歷了上半賽季的低谷以
後，諾沃特尼的複出事實上已經成為勒沃庫森下半賽季重新振作的王牌，他所起的作用不
僅是使後防實力增強，更讓全隊有了核心。托普穆勒為諾沃特尼安排的複出後首場比賽是
主場對陣弱旅科特布斯，他期望老隊長能帶給全隊一場勝利，卻沒想到勒沃庫森不但在這
場比賽中一敗塗地，諾沃特尼又老傷復發，結果托普穆勒自己設計的"諾沃特尼秀"反而在
一片罵聲中收場。就連沃勒爾都對托普穆勒在諾沃特尼的使用上流露出了不滿:"托普穆勒
本不應當讓諾沃特尼剛剛複出就在雨後泥濘的場地上打滿90分鐘高強度的比賽，尤其在大
局已定的情況下，依然讓疲憊的他帶傷作戰，是促使諾沃特尼舊傷復發的元兇。"
幾周之後，當同樣長期受傷病折磨的代斯勒成功複出並在聯賽中有精彩表演的時候，人們
開始為托普穆勒反思："同樣是傷病，但希斯菲爾德卻能夠讓代斯勒逐漸適應比賽然後複
出，而諾沃特尼卻不得不再次去做膝蓋手術。雖然兩個隊的情況有著根本的不同，然而這
種差異還是顯示出了托普穆勒與希斯菲爾德相比還是稚嫩了些。
同樣的例子還有年輕前鋒貝爾巴托夫，儘管托普穆勒對於他在國家隊神勇、在俱樂部委靡
的發揮很是不滿，卻依然把他放在主力前鋒的位置上，結果保加利亞人的傷好了壞，壞了
好，一直在半夢半醒間掙扎。
球隊 新人無能
賽季之初，勒沃庫森俱樂部經歷了一場大規模的人事變動：上賽季"三亞王"的主力球員巴
拉克和澤·羅伯托攜手前往拜仁慕尼黑；昔日神射手基爾斯滕基本處於閒置狀態，在替補
席上做著他的經理夢；而卡爾蒙德也表示自己要去享受生活，球隊的事務將會更多的交給
新上任的體育主管凱恩齊格負責……
巴拉克等人的離隊，讓托普穆勒大失所望，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和俱樂部撕破臉皮："如果
俱樂部留不住人，那麼永遠也別想成為一支稱雄歐洲的鐵軍。"但抱怨歸抱怨，托普穆勒
也知道，俱樂部畢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況且董事會還是慷慨地拿出了一筆為數不小
的"撫恤金"來讓托普穆勒打造心目中的球隊。終於，西馬克、胡安和弗蘭薩等國腳級球星
的加盟，讓托普穆勒暫時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而新星巴利奇、普羅伊斯和比埃羅夫卡的加
盟，也一度讓球迷們看到了勒沃庫森未來的希望。就這樣，由巴拉克的離開所導致的轉會
風波也暫時告一段落。
不過托普穆勒很快就感覺到自己失算了：捷克人西馬克根本替不了巴拉克，巴西前鋒弗蘭
薩不過是個藥罐子，入選了國家隊大名單的比埃羅夫卡的作用也無法和澤·羅伯托相提並
論，普羅伊斯和巴利奇這兩位國家希望隊的球員也還不能獨當一面。一心想效法沃勒爾的
托普穆勒發現，"新人浪"在勒沃庫森根本翻騰不起來，球隊最需要的是一名有經驗的領袖
級人物。只可惜這個時候諾沃特尼重傷難愈，而拉梅洛、施奈德等世界盃英雄卻又狀態低
迷。缺乏了核心的勒沃庫森猶如一盤散沙，在進攻和防守上都乏善可陳。
這時，當托普穆勒再度要求俱樂部買人的時候，卡爾蒙德的答復很乾脆："沒錢，現在的
球員已經不錯了，不可能再買了。"面對這一答復，托普穆勒反而沒有像賽季之初那麼火
山爆發，但是事實上，他本人對這樣的答案很不滿意。而卡爾蒙德對托普穆勒的"貪得無
厭"也顯得有些厭倦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從上個賽季那段"激情燃燒的歲月"逐漸冷卻
下來。托普穆勒已不再是卡爾蒙德心目中的"MVP情人"，只可惜胖經理也是有苦難言。托
普穆勒畢竟是自己請進門扶上馬的，如果隨隨便便就杯酒釋兵權的話，無異於自己給自己
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2002年5月，範加爾含著熱淚回到了曾為他帶來輝煌的地方--巴賽隆納，8個月後，這位愛
哭的荷蘭人又一次離開了這裏……"
巴薩處在危機當中，但我希望能夠繼續擔任主教練，我完全知道應該怎樣執教這支隊伍。
"2003年1月26日，在客場0比2輸給塞爾塔隊之後，巴薩在聯賽中離降級區只差3分，範加
爾在賽後的新聞發佈會上說出了這樣的話。一天後，範加爾已經沒有再帶隊訓練，他和助
手瓊克的合同被終止。32個月前，他因拒絕再擔任主教練而"炒"了新主席加斯帕特的魷魚
，而這一次，被加斯帕特"炒"掉的卻是他。
馬德里的《阿斯報》取笑加斯帕特說："加斯帕特是皇馬不花一分錢簽下的奸細。加斯帕
特和弗洛倫蒂諾同時上臺，兩年內，皇馬還清了債務，購入三名巨星，而加斯帕特卻讓巴
薩債臺高築（1.8億歐元），一無所獲。"
足球這個產業日新月異的發展需要不斷尋求和開發新的商機。弗洛倫蒂諾買來巨星換取票
房收入，出售俱樂部訓練場地的地皮以償清債務等大手筆的舉動就說明了這個馬德里人的
頭腦。然而，巴薩為了所謂加泰羅尼亞民族的獨立等問題，連出售球衣胸前廣告的可能性
都僅僅是在加斯帕特下臺前一個月才被提出來討論過。有英格蘭媒體預測說，巴薩目前的
負債高達1.75億英鎊，在造血上已經遠遠落後于皇馬。
"一個優秀的副主席、一個糟糕的主席和一個無比熱愛俱樂部的會員"，這是巴薩人普遍接
受的對加斯帕特的定性。《每日體育報》專欄作家卡薩諾瓦斯還總結道："加斯帕特在敵
視中成長，在批評聲中變得強硬，在困難面前不低頭，把痛苦放在心靈最深處。"這是因
為，沒有人能夠忘記，更沒有人應該忘記，加斯帕特擔任副主席的22年中，巴薩獲得了27
項冠軍頭銜（包括7次聯賽冠軍、6次國王杯冠軍和1次冠軍杯冠軍），也是加斯帕特一手
操作了科曼、羅納爾多、裏瓦爾多等人轉會巴薩。
在加斯帕特與範加爾8個月的合作當中，兩人的前兩個月可以說是親密無間，此後的4個月
也算得上是蜜月期，只是在最後兩個月才出現了真正激化的矛盾。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加
斯帕特的寬容過分滋長了範加爾的獨裁情結，至少他是在努力為荷蘭人提供可能的幫助，
只是荷蘭人固執地拒絕了加斯帕特推薦的所有人。範加爾始終對俱樂部沒能買到哈塞爾巴
因克而耿耿于懷，哈塞爾巴因克也說巴薩戲弄了他，因為巴薩根本就沒有錢購買他。他卻
不知道：本賽季初，切爾西俱樂部主席貝茨曾在電話裏對加斯帕特大叫"Fxxk You!"，如
果不是為了俱樂部的利益，受到侮辱的加斯帕特並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再次找上切爾西
的門去。
而在對待皇馬-巴薩傳統恩怨這個歷史問題上，儘管同樣是商人，但加斯帕特顯然沒有弗
洛倫蒂諾聰明。已經貴為G14主席的弗洛倫蒂諾甚至經常在公開場合對危機中的加斯帕特
表示支援，謙虛地表示皇馬成績糟糕的時候媒體也用同樣的方式來對待他。相反，加斯帕
特在打擊皇馬這個問題上放的心思遠比怎麼搞好俱樂部多得多，在兩隊相遇的情況下戰勝
皇馬比奪得任何冠軍頭銜都重要。甚至在本賽季坎帕諾出現賽場混亂、引起皇馬球員集體
退場的情況下，加斯帕特仍然站出來攻擊費戈，指出是費戈挑起了衝突。這種自私地熱愛
巴薩的態度雖然會得到當地球迷的支援，卻只能換來坎帕諾2場禁賽的處罰。同時，巴薩
對裁判的投訴也是最多、最頻繁的。
相對於弗洛倫蒂諾，加斯帕特每天所能做的不是制定巴薩下一個百年藍圖，而是祈求球隊
贏球，這樣他才能夠免于被巴塞特等來自巴薩俱樂部內部的對手所彈劾。範加爾離去之後
，痛苦留給了加斯帕特本人，他也要離開這個已經工作了25年的地方。2月12日，當加斯
帕特將主席位置完全移交給雷納以後，《世界體育報》說："現在的加斯帕特僅僅是俱樂
部第5523號會員了。"
足球和酒店管理是不同的事情。加斯帕特是HUSA酒店集團的老闆，是加泰羅尼亞地區旅遊
行業協會主席，他接待過英國女王、法國戴高樂將軍和無數其他的王公貴族。而在巴薩俱
樂部主席的位置上，他只呆了不到3個賽季，這個教訓是什麼？卡薩諾瓦斯指出，"足球和
企業是一樣的，不能只用熱情來領導。"
范加爾很難在南美球員裏找到朋友，尤其是巴西人。除了與他格格不入的裏瓦爾多，還有
從未被他執導過的羅納爾多。2月初，羅納爾多在接受"馬卡"電臺採訪時說，"我並不為此高
興，我知道他一定很難受。但是，範加爾應該被炒掉，他說了我不少風涼話，說什麼我關
心打高爾夫勝過關心足球這個職業，真希望上帝把他給閹割了。"羅納爾多不會忘記，就
是範加爾在本賽季開始前拒絕了他。去年5月份巴西國家隊在巴賽隆納集訓時，羅納爾多
就表示希望回到巴薩，畢竟這裏讓他度過了職業生涯中最美好的時光。8月，當皇馬和國
際米蘭就羅納爾多本賽季留在義大利基本達成共識的時候，羅納爾多的經紀人緊急詢問巴
薩和拉科魯尼亞是否有意接納羅納爾多，當時加斯帕特真的動了心："看到皇馬同時擁有
羅納爾多、勞爾、齊達內和費戈在場上簡直是一場惡夢。巴薩應不惜一切代價阻止羅納爾
多轉會。"外星人的主動示好最後都被拒絕了，原因是範加爾強烈反對。指使俱樂部趕走
裏瓦爾多後，他不希望另一個巴西人來破壞他的戰術體系。
戰神巴蒂斯圖塔也是兩次被範加爾拒絕。由於和卡佩羅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巴蒂的經紀
人兩次致電巴薩，表示可以設法讓巴薩租借巴蒂到本賽季末，同時保留下賽季買斷巴蒂的
權利。加斯帕特認為這是可行的，而範加爾給出的拒絕理由是：巴蒂太老且進球率太低。
巴薩危機剛浮出水面時，範加爾指出，他需要購入一名中鋒、一名左後衛和一名中衛（或
是防守型中場），具體人選是哈塞爾巴因克、普拉森特和齊格。中衛位置上，有人向他推
薦了阿根廷聯賽的最佳球員米利托，其轉會費不到1000萬歐元。範加爾拒絕了，理由是米
利托不能很快適應歐洲聯賽。更奇怪的是，失利場次繼續增加之後，範加爾卻改變了說法
："我要的人員已經齊備了，不需要再買人。"
沒有人懷疑範加爾對俱樂部的深愛，沒有人懷疑他的職業道德，更不會有人懷疑他的水平
。但在帶隊的21場比賽中僅勝6場，又是什麼因素在作怪呢？一般認為，固執、缺乏靈活
以及在用人問題上的優柔寡斷，導致了他最後告別坎帕諾。
在"戰術第一，球星服從整體戰術"的足球思想指導下，薩維奧拉、裏克爾梅的個人能力受
到了扼殺。如果說範加爾沒能在去年夏天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組隊，那麼即使裏克爾梅只是
俱樂部單方面購買的球星，范加爾也應該充分去發揮他原有的價值，至少應該調動他的積
極性。但裏克爾梅的內向沈悶和範加爾的激情水火不容，因此阿根廷人長期被安排在了替
補席上。有趣的是，有"戰術記事本"稱號的範加爾在實戰中並不按照戰術常規去辦事，讓
前鋒薩維奧拉迂回到右路及門迭塔打雙邊鋒，讓"兔子"回到中場拼搶，完全放棄了他靈活
、速度快的特長。像這樣張冠李戴的例子還有很多，比如把裏克爾梅放到邊路，讓科庫去
打左後衛甚至中衛，冒險讓小將維克托去鎮守龍門，還破格起用伊涅斯塔來暫時取悅球迷
……在范加爾任期的後一階段，由於球隊的失球數日漸增多，荷蘭人又開始授意全隊在對
方控球時投入逼搶，卻沒有在訓練中要求隊員合理分配體力，導致場上球員經常顧此失彼
，失球數位近一步上升，敗局也就無法避免。
一直到他離開，範加爾都不承認自己放棄裏克爾梅是一個錯誤，他說:"球隊的失敗僅僅是
因為缺少一個得分手，也因為一些個人的失誤。賽季開始的幾場比賽還不錯，因為有恩裏
克。而在恩裏克受傷後，我不僅啟用了裏克爾梅，還為他作了一些戰術調整，但是效果很
糟糕。因此我不得不用伊涅斯塔來代替他。"
再度來到巴賽隆納時，範加爾發現他當年苦心打造的"荷蘭幫"已不如昔日那般強盛，反倒
是以阿根廷和巴西人為主體的南美幫日漸興旺。而且和兩年前相比，巴賽隆納俱樂部已經
囊中羞澀，在球員轉會市場也只是處於一種觀望的狀態。
範加爾不在的兩年裏，加斯帕特花鉅資購入了奧維馬斯、珀蒂、達尼、阿方索、帕·安德
森、薩維奧拉、熱奧瓦尼和羅申巴克等人，但他們大部分都沒能體現自己應有的價值。這
其中固然有主教練費雷爾和雷克薩奇的用人問題，但當初眼光不准恐怕是主要原因。結果
，1800萬歐元買來的熱奧瓦尼現在被租給本菲卡；750萬美元引進的珀蒂只打了23場比賽，
一個賽季後就回到英超；被視為歐洲最好中衛之一的安德森似乎一直在受傷；還記得克裏
斯坦瓦爾嗎？這位曾被認為是德賽利接班人的球員如今也是度日如年。
於是，在本賽季開始前，加斯帕特感到了經濟的嚴重吃緊，但為了振興日漸疲軟的球市，
他還是在範加爾並不情願的情況下咬牙掏出了1200萬歐元完成了對裏克爾梅的收購。至於
恩克和門迭塔，則基本沒付出什麼代價。範加爾那時的理想非常遠大，想在巴賽隆納再建
立起一支阿賈克斯隊。於是在聯賽首輪，他就讓20歲的門將維克托和後衛納瓦羅打滿了90
分鐘。後來，他又相繼提拔過伊涅斯塔和托爾托萊多，再加上原來就已基本打上主力的加
布裏、哈維和莫塔，巴賽隆納在短時間內就完成了一次新老交替。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
是還算不上老將的阿方索、阿韋拉多、杜特魯爾、塞爾吉和雷納等人的清理出隊，而與裏
瓦爾多提前解約的一個官方理由就是為了節省開支。
在拉齊奧沈淪的門迭塔沒有在所熟悉的西甲賽場上找到飛的感覺；而6年前就曾被德國媒
體看成是未來國門的恩克現在竟被認為只是"水貨"一個；維克托少年老成，可惜因為野心
的極度膨脹而讓範加爾討厭；納瓦羅不錯，但卻受了重傷；至於伊涅斯塔等孩子們，天賦
固然高，但離西甲的要求還有很多……儘管在坎帕諾終於出現了萬眾呼喊"裏克爾梅"的場
面，但阿根廷人的作用顯然還沒有發揮出來。在他打滿90分鐘的聯賽裏，巴薩只靠點球贏
過一場而已。
達曆山德羅曾被看作是巴賽隆納的新救星，但河床俱樂部只希望一手交易，而不是西班牙
人希望的先租再買或是分期付款，於是這樁轉會被扼殺了。待到冬季轉會窗口重新打開的
時候，已經到了下課邊緣的範加爾更是無暇去考慮這些，他可以做的只有用原班人馬去進
行賭博了。
後記 雄心不死
儘管德國媒體習慣把托普穆勒稱為"綿羊頭"，但是熟悉托普穆勒的人都叫他"山羊頭"，因
為"更多的時候，他都像野山羊那樣好鬥。"在被俱樂部解職之前，他對管理層喋喋不休，
品頭論足，如果不是卡爾蒙德和他多少還有點戰鬥情誼的話，托普穆勒恐怕早就卷鋪蓋走
人了。心直口快的托普穆勒有時和球員的關係也鬧得相當緊張，當然這些以往不是大毛病
的毛病在其下野之後就被炒作得沸沸揚揚。不過平心而論，托普穆勒並不是那種能令雇主
歡心的教練。當年被法蘭克福炒了魷魚之後，托普穆勒就曾經信誓旦旦地說："我對法蘭
克福問心無愧，是法蘭克福辜負了我的努力，但是最終我卻成了替罪羊，他們會後悔的。"
後來當法蘭克福在乙級聯賽中沈淪，想請托普穆勒拔刀相助時，卻吃了"山羊頭"的一通白
眼。
作為球員，托普穆勒是德甲出名的神射手，而作為教練，他的戰鬥精神還在延續，而他最
新的戰鬥宣言是："我希望從一支沒有'巴拉克'的普通球隊重新開始，有些人終究會明白
他們是錯的。"
32個月前，為了顯示自己對努涅斯的忠誠，範加爾非常瀟灑地向加斯帕特揮手道別，而這
一次，他走得是那樣淒涼。雖然在他的帳戶上多出了450萬歐元的違約金，但似乎仍難撫
平範加爾心中的傷痕。"辜負了球迷們的期望，我帶著悲傷和失望離開。"在最後一次新聞
發佈會上，範加爾說出了這樣的話。對於好勝心極強的範加爾來說，這次失敗也算是他十
餘年教練生涯中最慘痛的一次。於是，媒體又將鏡頭對準了他那雙總愛閃動著淚花的眼睛
，但這一次卻沒什麼收穫。
範加爾走了，回到了他在同一座城市的家中，因為他早已決定將自己與這座城市和這個俱
樂部永遠聯繫在一起。這時，身後的坎帕諾又響起了久違歡呼聲，原來是新帥安蒂奇已經
取得了三連勝。在家中，範加爾又在謀劃未來了，畢竟他才51歲，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未來的日子裏，他恐怕不會草率出山了，估計也很難再獲得第三次執教巴薩的機會。但唯
一可以肯定是，他將在不久之後以俱樂部會員的身份重新出現在坎帕諾的看臺上，用心去
體會足球的味道，就像他在上一次告別後所做的那樣。 何佳 楊子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40.112.224.141
※ 編輯: Dominguez 來自: 140.112.224.141 (03/14 1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