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6月4日17:59 體壇週報
阿根廷人性格壓抑,只有足球可以讓他們表現出激情,而博卡和河床這樣的超級
德比則給了球迷一個超級放縱的機會。
謝洛托和達歷山德羅在場上鬥法,場內的球迷也沒閒著。博卡球迷用滿地雞毛來
挑釁把公雞作為吉祥物的河床球迷,而做客的河床球迷招數更損:戴口罩。
只差沒把豬帶進場
中午時分,記者走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街頭,在不到500米的路段上遇到兩批球
迷,他們朝博卡主場「糖果盒」挺進,人數大約都在幾十個人,這還用不著警察
出動。一批博卡球迷懷裡抱著只大公雞,那是河床的象徵物。另一批穿著河床隊
的球衣,其中有幾位戴著口罩,這是以往不曾出現的現象。
警方共出動了1000人,在糖果盒內外執行任務,這已經是創紀錄的數字,但
他們還管不上路上這些球迷。儘管公雞和口罩有些硝煙的味道,但記者的第一感
覺是,口罩很扎眼,那是非典地區的標誌。至於這裡的球迷,應該是用來防備催
淚瓦斯的,一旦發生衝突,警方很可能動用催淚彈。但是,記者猜錯了。
球場內,公雞甚至母雞被抱來不少,戴口罩的人也不少。當博卡球迷不時舉起帶
進場的公雞和母雞時,周圍便響起一片起哄的聲音,人們還學著叫雞叫聲:「咯
達、咯達、咯咯達……」不僅如此,有球迷還搞來很多雞毛,放在袋子裡,比賽
過程雞毛從看臺上飄飄灑灑落到球場草坪上。河床球迷很生氣,但他們無法把博
卡的象徵抱來或者牽來,那是一頭豬或者一頭驢。
戴口罩的主要是河床球迷,原來他們是要表示不屑於糖果盒的味道,嫌這裡太臭。
甚至達歷山德羅、卡維納吉等人在汽車抵達球場時,抓起座椅上的罩墊擋住嘴巴,
聽憑記者隔著玻璃拍照。
雙方的兩種表達方式以往都曾出現過,只是口罩是第一次使用,這點經過了《奧
萊》報同行的一致證實。抗非典的口罩通過電視畫面傳到了全世界,阿根廷儘管
不曾出現一例,球迷們還是將之當做新的時髦物品利用起來,恰好表達嫌棄博卡
球場味道的主題。
這些都是插曲,激情的真正放縱是在比賽場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裡,在一浪高過
一浪的歌聲裡。博卡的糖果盒球場有著非常好的攏音效果,正像一個近乎方形的
盒子。這種效果是河床的紀念體育場所不具備的,但那裡豪華壯觀的場面則是糖
果盒所沒有的。
壓抑和爆發
阿根廷是以西班牙、意大利後裔為主體的歐洲移民國家,奇怪的是卻沒有繼承南
歐人的豪放、歡樂性格,反而有著典型北歐人的深沉,加上一種獨特的壓抑感。
這使得好奇的記者力求尋找到合理的答案。
阿根廷城市文化的核心就是抑鬱和激情的交織,表現在探戈的舞蹈動作裡,表現
在足球的激情和悲傷裡。也許是離鄉背井的緣故,來到阿根廷的歐洲移民從一踏
上這塊土地便鬱鬱寡歡,改變了原來的性格。20世紀後的移民更加劇了這種抑
鬱,被納粹迫害的猶太人帶來的不可能是歡樂。二戰後納粹人員有些也來到這裡,
臉上肯定寫滿敵視和恐懼。這還不夠,軍政府時期的高壓政策,也讓人們歡樂不
起來。當然,經濟危機更給現實生活增添了悲傷。也許,這就是阿根廷人與整個
拉丁美洲人性格迥然不同的根本所在。
任何事情都有正反兩個結果。阿根廷之外的拉美人歡樂慣了便緊張不起來,而阿
根廷人緊張起來便顯露出一種特有激情。這種激情寫在球員臉上,成為一種獨特
氣質,儘管它的副產品是貝爾薩的冷面激情。
朋友們說,阿根廷人只有在足球上能夠找到歡樂。1978年奪得世界盃是在軍
政權高壓下,人們難得的一次開懷機會。1986年則是第一次在民主環境下盡
情享受奪得世界盃的歡樂。
人們在足球上投注的感情太重了,而多數時間裡則是和足球一起悲傷。這太多的
關注和投入,也讓博卡和河床變得勢不兩立,比任何國家的德比對手之間更甚。
人們都在等待著爆發的機會,只有爆發才感到心情的舒暢。在德比大戰之際,球
迷更是誇張地放縱激情,珍惜這一難得的釋放機會。
比賽結束了,這一次十分平靜。博卡沒能利用主場優勢拿下對手,河床前半場的
絕對優勢也沒能化為勝利。足球帶給人們的永遠是痛大於快樂,至少對阿根廷人
是如此。外地的球迷也沒有鬧事,這場比賽帶來了少有的讓雙方都不甚痛快的結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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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迷好可愛啊, 是說戴口罩可一點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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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寒霜醉紅塵
愁乎 情乎 過往雲煙 獨留風之痕
滿天銀雪夢一生
悲乎 樂乎 流金歲月 難忘憶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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