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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沃夏克告訴世界,捷克是波希米亞的,斯拉夫式的捷克。 原來只聽說過捷克首都布拉格城的沃爾塔瓦河,因?斯美塔那壯美且抒情於此的交響詩套曲 《我的祖國》;後來自書籍圖冊中記憶下一個文化溫香的布拉格--這曆世無一錯過文化沈 澱的歐洲中心城土,自十五世紀以來總有滲著貴族味的咖啡濃香優雅地飄移與彌漫在一座 座新舊城堡間。不錯,城堡就是布拉格的象徵性建築群。城堡們刻記著遠代的王朝氣派與 榮耀,棱棱角角屹立于現代城道上,奇異而獨特地觀照歷史滄桑。 後來便漸漸覺得,德沃夏克作品中的大提琴主題就是砌造城堡的磚石:棱角分明而古風蔚 然。 著名的德沃夏克大提琴協奏曲,尤其第三樂章主題以大提琴領銜,強烈地敲響了一個交響 化的民族情懷。喜歡稱東歐?整一個"擅拉手風琴"的民族群落--浪漫而善舞,或是因?蘇聯 電影的熏染罷;並由此?生一脈相承的印象,覺得大鬍子東歐人德沃夏克很適合譜出奔放 而寫意的捷克舞態。又總認?他的斯拉夫舞曲與另一位大鬍子--北德作曲家勃拉姆斯的匈 牙利舞曲異曲同工。思忖這或許與他們之間微妙的共鳴有關:正是BRAHMS最初溫暖地鼓舞 尚默默無聞時的德沃夏克;而德氏則成?後來?BRAHMS托靈柩的其中一位摯友。 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協奏曲充滿眩目的技巧,還不時閃出旋律的亮色;老柴的小協融彙悲愴 的個人情結;格拉祖諾夫的怎有一股俄羅斯土地的芬芳撲面。而德沃夏克的小協,聽得見 波希米亞的奔放自始至終與血管內汩汩奔流。喜人的一小段弦樂句,緊隨第三樂章主題動 機後迸然呵出--就一?那,暖煦如?那東風,呵出一把熱烈的種子,撒落異彩紛呈的土壤; 心上揚起熱情的裙擺,並感受到一種輪動向前的不鍥,令人奇特地聯想與古典樂迥然相悖 的曲式:一種節奏被稱?BREAKBEAT的電子音樂。當中昂然激烈的機械強度,如一個不輟滾 動的齒輪,穩紮向地面的每一下都提拔著生命的力度與硬度。不同的是BREAKBEAT獨具電 子冷漠的金屬特質,而德沃夏克的小協,則由柔韌的波希米亞神經線建築起整個精神體系 。喜人的還有於這奔湧流暢的樂章內竟得以尋到布拉格雪夜街燈式的雕鏤之筆:只是一小 段,不期然轉?小調便倏然楚楚動人;但只如吉光片羽,很快便由大提琴與單簧管的"卡農" 引領著生命之力躍逐漸回復…… 名聲在外的德沃夏克,曾數次身曆繁華的美德俄英,然而唯獨故土布拉格是他一生從未真 正遠離之地。在遙遠的美利堅,他深情凝望東方,並引摘美國詩人朗費羅詩作《海華沙之 歌》寫成名作《新世界(第九)交響曲》;當中第二樂章,被譽?交響樂中的最感人樂章, 常惹得異鄉人淚水沾衣。德沃夏克,攜十九世紀浪漫主義的靈魂傾倒了世界;就這樣,波 希米亞式古典的不羈從此永恒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