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戈
"我有愉快的童年,和睦的家庭,我的祖父享受著一個待遇非常優厚而清閒的工作。我每
日所見的,就是將一簍簍的魚或者別的什?裝滿兩三隻船的底艙,沿著巴拉那河一直向上
游駛去,駛到巴拉圭,去進行買賣。我還記得我小時侯祖父家裏的房子前面有兩棵大樹,
房屋裏都鋪著木地板,大鍾搖晃著它長長的鐘擺。就像所有的鄰居一樣,一個鴿房聳立在
寬敞的露臺一角,還有無花果、母雞……"
平淡的童年回憶
在見到斯蒂法諾之前,沒有人想到這個曾經無比高大的足球偉人竟然會從如此平淡的田園
生活開始講起。1953年的9月23日,斯蒂法諾登上了貝納布那個充滿神奇和夢幻的賽場,
而身後,那個遙遠的阿根廷的影子已經漸漸淡去。或許,貝納布是因?斯蒂法諾的到來才
更加的輝煌,亦或許,是加盟了皇馬,斯蒂法諾才走向了足球生涯的顛峰,因果如何,說
不清,而斯蒂法諾本人甚至根本連說都不想去說,他的記憶中,不知道為什麼,似乎總是那
些在阿根廷時的童年。
"我的父親是一個批發商,但同時,他喜歡足球,熱愛河床。我們曾經在加達萊斯有一所
漂亮的別墅,到現在我也覺得遺憾,為什麼後來父親會把這?好的別墅賣掉,還有那些我
非常喜歡的蜂和蜂蜜,我的父親喜歡大自然,能夠識別各種動植物、各種各樣的樹,我還
記得爸爸耐心的對我解釋'那些豬不是在咬什?,而是在吮奶'。不過後來,我們卻在納瓦
萊塞買了新房子,那裏是博卡球迷群居的地方,但是我們的心臟隨著河床一起跳動。"
從小就不想追名逐利
77歲的斯蒂法諾依然還記得自己當年是怎?喜歡上河床的,儘管這種喜歡的記憶和一些蜜
蜂、豬或者樹木羼雜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這也沒有什?,就像這場?了紀念他在
貝納布上場50周年的比賽前的儀式一樣,頗有創意的選擇讓斯蒂法諾的孫子和孫女給他頒
獎,這本身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或許只有這樣,才能續演這樣一場從河床開始的傳奇。
"我的父親曾經在河床三線隊踢過前鋒,不過後來受了傷,在踢了幾天門將之後終於放棄
,但是他使我養成了在房子前後與鄰家的男孩一起踢球的習慣,我父親有時也會來,那時
侯,小夥伴們都稱我是'隊中的第一人物'但是我很不喜歡這樣的稱呼。我還記得,曾經有
一次,我們和另外一隻球隊比賽時,他們竟然要用輸贏進行賭博,於是,我和我的爸爸一
起走開了。"
"爸爸總跟我說要我加盟河床去踢球,但同時也跟我說探戈是很不錯的東西。"或許,就是
這種從小就不是很追名逐利的心態才讓斯蒂法諾能夠很平淡的面對他所獲得的無數榮譽,
也可以很平淡的面對在每個國家隊都幾乎沒有什?輝煌的尷尬。
馬德里的異鄉親情
"當我來到皇馬一段時間後,有一天我正在馬德里的街道上行走,突然聽到街邊一個聲音
在呼喊'Alfredito、Alfredito',我轉過頭去,並且看到一個成年人在向我揮手示意。我
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是我在納瓦萊塞時的一個好鄰居、麵包供應商門德斯!你知道
,當時在我的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種特別的感覺,是的,那是一種鄉情,在馬德里,我第一
次感受到這樣的鄉情,我們共進午餐我們在路上一起走了好久,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
見過他。"
這是一種多?美好的回憶,在斯蒂法諾近乎自述的採訪中,這種回憶一直貫穿著始終,儘
管他依然還保持著和球員時代一樣的作息和生活習慣,儘管,當他和索拉裏一起舉起貝納
布杯時,人們似乎又看到了當年那個頻頻舉杯的巨人,但那畢竟都成了過去,就像那些和
他一起奮戰的隊友,有的甚至都已老而死去。
足球是件嚴肅的事情
"足球是件嚴肅的事情,我是一個幸運者,因?我一直在了不起的俱樂部裏成長,而我從很
年輕的時候也就承擔了那種責任。莫雷諾是當時的河床靈魂,跟他們在一起我學到了很多
責任和嚴肅的東西,儘管這種東西似乎和我從小的生活很不相符。但是,當我1946年代表
烏拉坎打進了河床一球之後,我心裏感到實在不舒服,我自己都很難相信日後我會代表三
個國家隊出戰,的確,難以想象……"
說到這裏的斯蒂法諾眼中有些迷茫,他自己都不能解釋他曾經在三個國家隊效力的行?算
是什?性質,他從來都認?,足球是嚴肅的,但同時,他穿行于歐洲和美洲之間,身背著這
樣和那樣的國徽,揮舞著一面和另一面的國旗,這樣的感覺是否真的嚴肅,斯蒂法諾說不
清楚。
"我在河床時曾經有一次3比0大勝紐維爾,隨後我接到了死亡威脅,他們還把白花放到我
祖先的墳墓上。那是我一生中的唯一一次,這也許也算是足球的嚴肅吧。"
當斯蒂法諾最終從孫子那裏接過豐碑一樣的鏡框時,足球到底是嚴肅還是不嚴肅已經不重
要了,除了例行公事的評論外,77歲的老人最後想起的事情竟然是一位叫胡安尼達的女士
,那是他在西班牙時的一位老師,他還記得,這位出生在塞維利亞的老師最大的夢想就是
能夠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安度晚年,但是斯蒂法諾說:"她一天都沒有去過布宜諾斯艾利斯,
以後恐怕也不會去,但夢是不會破滅的,也許,我的未來也將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