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1-2 22:34:22 原創 風靈
決戰的時刻到了，巴蒂再一次站在了比武場上。我放心不下，也來到場邊觀戰。對手是個
高大的海盜，劍法粗糙但蠻力無窮。巴蒂求勝心切，接連搶攻，海盜卻不肯與之正面交鋒
，四處遊鬥。數招之後，巴蒂的步伐漸漸淩亂，長劍刺出也失了準頭。這樣雙方僵持了大
半個時辰，仍是不分勝負。場外阿根蒂娜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我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雖
是盛夏，她的手卻寒冷如冰。我再也忍耐不住，刷地站了起來。阿根蒂娜回頭看我，眼中
燃起了希望："埃爾南，快，你去換巴蒂下來！"
總算聽到了這句話，我忙叫："巴蒂，你先下去讓我來！"巴蒂虛晃一劍正要退下，我已迫
不及待躍入場中，突然感到背上一涼。原來海盜趁我們換人之機，繞到我身後，冷不防地
給了我一劍！沒有時間包紮傷口，我草草點了傷口附近的幾處穴道，暫緩鮮血流出，揮劍
與海盜纏鬥在一起。但那海盜十分狡猾，一見偷襲得手，便不再進攻，招數全取守勢。時
間一分一秒無情地流逝，我卻無法攻破對手密密的劍網。終於我發現了一個稍縱即逝的破
綻，趁他來不及回防，劍若流星，刺中了他的肩頭。我拔出劍來，還未等再出招，比武大
會的證人宣佈時間已到！證人判定我和海盜戰成平手，但因為上一場比武落敗，我們將不
再有機會進入下一輪比武。
仿佛黑夜突然來臨，我眼前一片漆黑，身子晃了幾晃，我無力地跌到在地上。不知是誰把
我扶到一棵櫻花樹下，我躺在地上，意識一片空白。任憑傷口鮮血流出，我卻不覺得一點
疼痛。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現有人坐在我身邊抽泣，聲音裏充滿了絕望。我轉過頭去
，是阿根蒂娜！我從未見過她這樣悲傷欲絕，心下大慟，輕輕地叫道："阿根蒂娜？"她抬
起頭，淚珠滾滾："你知道巴蒂到哪里去了嗎？"
"巴蒂？"我吃力地想著，卻什麼都想不起。
"嗚嗚，他走了，他離開我了，嗚嗚。。。"阿根蒂娜哭得益發傷心了，"你看，他留下了這
個。"原來是巴蒂的戰袍，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只寫著幾個字：阿根蒂娜，我走了，祝你和
克雷斯波好運。
"嗚嗚，我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金杯，沒有了迭戈，又失去了巴蒂。。。"阿根蒂娜站起
來，將巴蒂的戰袍緊緊地抱在胸前，哭著跑走了。
我正想對她說，不要走，你還有我啊！勉強伸出手出，想要抓住她的衣衫，卻撲了個空。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雙眼一黑，我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四周一片寂靜，沒有半點人聲，只有一彎殘月冷冷地掛在天
上。我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的傷口開始劇痛，比我傷口更痛的，是我的心！
我什麼都不願意去想，然而這些年的種種往事，卻異常清晰一幕幕在眼前重播。頓時我悲
從中來，一發難收，放聲大哭了起來。從幼時習武至今，無論是成功失敗，無論遇到多大
的挫折，我總是笑著面對，從未掉過一滴眼淚，但如今。。。我絕望的哭泣在寂靜的夜裏
傳得很遠很遠。。。
我哭了很久，直到聲音嘶啞，眼淚乾涸，才停了下來。經過這一番發洩，我的心情略略地
平靜了一點，忽然想起阿根蒂娜，她去了哪里？這時，心底有個聲音在對我說：算了吧，
你固然對她一往情深，癡心不改，但阿根蒂娜卻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只是巴蒂不在的
時候把你當作替代品。你視她若天神，她棄你若敝履。她這樣絕情，你又何必苦苦相求？
哎，阿根蒂娜，不是我貪生怕死，空負絕頂武功。我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比武
大會，可是。。。若你肯多給我一點時間，雖然我受了傷，雖然那海盜兇悍狡猾，也必將
死在我的劍下。你卻終於不肯相信我。想到這裏，我不禁黯然神傷。她既然不喜歡我，我
。。。我不要去見她了，以後，我要走的遠遠的，從此消失。。。
永不再見？阿根蒂娜哀怨欲絕的神情卻浮現在眼前，揮之不去。我的心猛得一陣抽搐，痛
得我倒吸一口涼氣。阿根蒂娜，你這樣傷心，誰在身邊安慰你？以後你寂寞的時候，誰又
會陪伴你？你孤身一人，誰來保護你？。。。我的頭痛欲裂，象要爆炸。眼淚又不知不覺
地流下來，我才終於發現，我對阿根蒂娜的愛已經不可救藥。
是的，不可救藥。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管她愛不愛我，即使她的心裏只念著別人，即使
她對我再冷漠無情，我對她卻是不會改變一分一毫，仍然願意為她付出全部。
再過四年，我還會為阿根蒂娜來參加比武大會嗎？我不知道，我的心又痛起來了，那時我
已經31歲了，她也許會找到更年輕更英俊武藝更高強的勇士。當然，我不會輕易放棄，我
會竭盡全力爭取留下，但最重要的是，她要的金杯，她要的幸福。
阿根蒂娜，我從來沒有當面對你說過一句"我愛你"。你也許根本不知道我對你的癡情，你
也許永遠不會真正愛上我，哪怕只愛我一天。然而我知道，再過4年，40年，直到我白髮蒼
蒼，步履蹣跚，我仍然會如今天這般愛你，永遠為你祝福。我也知道，到那時，你也許根
本就不記得我的名字了，但你仍然如今天這般美麗迷人。
不要再哭泣了，阿根蒂娜，你還有我，我的肩膀也一樣堅實，可供你依靠。你願意的話，
我們也可以成為很幸福的一對。天亮以後，我要去找你，只要你答應，我就會陪伴在你身
邊，再等待四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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