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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故事是關於一場謀殺的,博爾赫斯策動的謀殺: 在布宜諾思艾利斯城郊,白鐵屋頂的小舞廳裏。 探戈的韻律"滴答""滴答"敲打著你頭殼的內側, 你和對面那個風騷的盧克娘們直舞到人事不知…… 博氏的小說是拆開的瑞士手錶,精細到絲絲入扣令人咋舌。 可是小說中的那個漢子卻在刺痛肌膚的月光下檢視懷中的利刃 --幾刻鍾前的謀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月光與烈酒 微風與熱舞 輕浮的河水與沉下去的屍體 強悍的男人與柔軟的女子…… 那種奇妙的不協和與建立在其上的更加奇妙的協和 令我著迷-- 滿身鮮血的異鄉人在地板上抽搐 舞廳的樂手在演奏一隻不太常聽到的曲子 狂熱的抽刀的兇手用冰冷的目光注視一切 --這就是阿根廷風格的漢子, 他們的血管中回蕩著鋼絲般尖利的音符。 我沉醉於放肆自己的想像, 想像那月光下淒厲的刀光映照出的, 是馬拉多納的臉; 是卡尼吉亞的金髮; 是巴蒂斯圖塔的眼神; 或者雷東多的笑容。 這種想像把博爾赫斯策動的謀殺撕扯到支離破碎, 那一幅拼圖中最後的幾片, 從我的指縫間滑進拉普拉塔河。 所以我不驚異卡尼那句幾乎身敗名裂的"son of *****!" 我只驚異他為什麼不說西班牙語; 所以我也不奇怪艾馬兒也會和旁人大打出手, 他要是永遠那麼乖巧沈默才會奇怪呢。 阿根廷式的漢子是不懂得忍耐的, 他們童年時的孩氣和少年時的銳氣在他們的一生中持續。 也許探戈舞步就是從一種極端到另一種極端的跳躍中產生的, 也許他們的對手時別人,但他們的敵人卻是自己。 所以我迷戀這樣帶著殘缺的性格, 既而迷戀起一種帶著傷痕的足球, 我可以不愛它的性感,精妙或者其他其他, 卻總是為它的狂放和矛盾淚流滿面。 最好的舞者在跳舞的時候忘了自己是誰, 最瘋狂的情人,在探戈的理想中等待一次又一次的日出-- ---- 作者:柳如煙 轉自風暴論壇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04.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