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奇妙的早晨。
昨晚臨睡前,忽然想著頭髮該整了,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有機會拿學生證去杭州南路的紅典消費,
那麼,染髮吧!
如此則生平三次染髮將恰巧在大學時代的初、中、末期遙相呼應,
有頭有尾,有始有終。
非常完美。
一早(其實也不早,十點半多吧)便上紅典去找那我偏愛的設計師。
溫柔的她啞著聲音鼻頭微紅,
「感冒了?」「不,是嗓子還沒開。」
噗哧一聲我險些大笑。我來得果然真是早。
「挑染。要紅色,棗紅色。」
「...妳的髮色深,用這個亮一點的顏色會比較明顯...」她拿著型錄細心解釋。
真有默契,竟一眼指出了我心目中的最愛。
「好!就這個!」在這種交流已經超越語言的時刻,我總是異常爽快乾脆。
............
「請妳留個資料:姓名、生日、電話、地址。」
我知道,為了便於寄送生日卡片和折扣券。
「好...地址...啊!可是我快搬了耶...不然,我留家裡的地址好了...」
也許下次上台北還有機會再來。
「學生嗎?...快畢業了呀...」
「是啊,好捨不得喔。想說畢業前再來弄一次頭髮咩...」
那麼,我到底是捨不得畢業,捨不得台北,還是捨不得眼前美麗的設計師?
設計師和助理小妹七手八腳地幫我的頭髮上色。
「妳吃早餐了沒?」她輕柔的聲音沒頭沒腦飄來一句。
「啊?」
「吃早餐了嗎?」
「ㄟ...」好問題,不過我要怎麼向她解釋我的早餐大概不是正常人眼中的早餐?
「『算』有吧!」
「算有?!」她笑了出來。
結果...
上完染劑後,我正快樂地看著雜誌、烘著頭髮,
忽然間,一杯豆漿和一袋小籠包從天而降。
「給妳的,」先前的助理小妹指指我又指指一旁講電話的設計師,
「我還幫妳拿了一包醬油喔!」帶點豪爽男孩氣的她說。
有不只一秒的時間我忘了反應(或者該說不知如何反應;
對於別人對我的好我總是顯得笨拙,於是對別人好便顯得相對簡單。),
緊接著胸口便一陣發燙...
「快吃快吃,不然小心被我吃了!」小妹一邊幫我按摩一邊催促起我來。
於是正好餓了的我便開始幸福地吃起愛心早餐(結果成了午餐)。 ^^
那年輕小妹果然年輕,相詢之下原來是71年次的小小孩;
活活潑潑、似老成又天真的她批哩啪啦跟我聊了一堆有的沒的,
小麻雀兒吱吱喳喳知道的東西還真是奇奇怪怪形形色色...
又是她穿耳洞的故事、又是她的學校、她的哥哥爸爸、
還有我鄰座那位太太(也是去染髮的!)家住對面先生是律師又帥人又好
女兒也念法律是我的小學妹...
最後,她還像深藏不露的吉普賽巫師般告訴我: :p
我的「生來黑眼圈」(眼下因體質和血液循環差以致太過明顯的靜脈)
除了「早睡,不熬夜」得以減緩症狀外,別無他法...
和她一路(按摩、沖水、吹髮)談談笑笑;
能那樣被人單純而直接地對待,實在美好。
(有時候你就是單純地想對一個人好吧!
也許正好你心情特佳、也許正好你看他順眼、也許也許...也許?)
最末,
大功告成時刻,看著原該明艷妖饒的亮棗紅
在我黑髮上匍伏成一種內斂的姿態...
一種奇妙的幸福感 在我心頭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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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極致之美的純淨愛欲倘不能於凡塵實現
那便讓天上的歸天上 人間的歸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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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gin:
︿︱︿ 小魚的紫色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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