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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錄]日本右翼思想的台灣效應（陳光興）
時間: Sun Mar 25 03:26:46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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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日本右翼思想的台灣效應（陳光興）
時間: Sun Mar 25 02:08:07 2001
http://www.bp.ntu.edu.tw/~taishe/frm_twl_chenguangxing.htm
【臺灣論效應的回應與批判】
日本右翼思想的台灣效應
陳光興（清華大學亞太/文化研究室）2001.2.28
小林的《台灣論》必須放在日本近年右翼歷史修正主義(historical revisonism)
運動的脈絡中來理解。日本右翼份子認為二次戰敗後，對於日帝軍國主義的全盤
否定性批判，使得日本人民全然喪失民族自尊，必須透過重建『正確的』史觀，
才能恢復自信心。在這一波右翼運動中從石原到小林，他們攻擊的對手是日本內
部的左翼力量；誇張點說，日本戰後進步份子主要的問題意識就是在處理、面對
、解釋日本殖民帝國主義在亞洲所帶來的問題與罪惡。當然小林所主導的這一波
反動力量也遭來青壯一代批判份子的反擊，我所認識的許多新左翼的朋友如松永
正義、富山一郎、駒武、姜尚中、阪原弘子、宗田昌人、毛利嘉孝、田童藏、太
田昌國、丸川哲史等人，都加入了這一波的戰鬥，他／她們的集體創作，《跨越
小林善紀台灣論：一個台灣新視野》，對小林的批判，將於三月底在東京出版。
總之，小林的論點必須回到日本內部歷史修正主義的辯論中來看待，才能解釋他
特定的論點。
那麼該書到了台灣以後呢？按照人權言論自由的基本原則與公共論壇的理念，任
何思想都該有其發言的權利，台灣長期發言空間被右傾力量所主控，沒想到日本
右翼思想居然會引起如此軒然大波，是值得分析的。小林的《台灣論》中譯版在
台灣上市原本不是件壞事，藉此機會可以深化台灣文化主體性構造的批判性討論
。但是至目前為止，討論問題不但被窄化、個人化，同時台灣右翼藉機奪取發言
空間，顯示出危險而又諷刺的走向。危險的是：台灣民族主義法西斯右派，不但
召喚民族主義情緒來封殺出版自由的權利，更進一步焚燒日本國旗來激化反日仇
恨，將日本視為鐵板一塊，不分左右，也不將日本軍國殖民體制與日本人民分開
來討論，抹殺近來日本進步婦女團體在慰安婦問題上的努力，以及左翼團體在日
本戰爭責任歸屬與去殖民化(decolonialization)所進行的全面性反思。諷刺的
是：台灣右翼法西斯民族主義不過是對日本右翼法西斯民族主義的反動，其基本
性質是一致的，造成隔海唱和、互漲聲勢的效果；讓人難免有些陰謀論作用的感
受。
台灣的文化主體性構造在二十世紀中受到幾種歷史∕結構性力量的多元決定：以
世界資本主義史的擴張為動力，以殖民帝國主義史為表現，以及二次戰後冷戰構
造的形成，這幾種交錯的力量不僅決定了台灣的總體文化形式，多元決定了活在
其中主體的情感結構，也規約了居民實質的生活內容與形式。在歷史殖民主義與
冷戰構造的兩大結構性前提下，戰後以國家機器所主導的政經走向，可以化約成
幾個性質：國家主義、威權主義、發展主義、與反共。歷史的來看，台灣文化主
體性的構成，除了南島原住民外，積累混雜了前現代漢文化，殖民地時期的日本
近代化及其歐化想像，戰後國民黨政權所帶來的右翼西化民族主義成份，反共親
美造常長期以美國為參考想向座標。這些政經文化性質都反映∕座落在不同群體
的日常生活的內容及形式上。而也正是日據殖民經驗與美國所主導冷戰體制下國
民黨軍人政權的迫害經驗，兩股結構性力量的交錯下，形塑出當前台灣社會的核
心矛盾：省籍問題與統獨爭議──外省人因其在大陸期間的抗日經驗無法體認本
省人的日本殖民情節及苦難，本省人則更不能理解因冷戰而強制遷移的戰敗政權
下子民的戰爭傷痛經驗。
在這樣的錯中複雜的歷史結構下，日據的殖民經驗及其長遠不可能抹去的記憶與
想像，無可置疑的成為台灣主體性構造的重要成份；原來無以名狀的歷史剖面在
後李登輝時代與陳水扁新政府時期得以重見天日，重新被正視；無論戰前來台的
本省人或是戰後來台的外省人，都必須共同面對這段傷痛的歷史，也才可能認識
台灣文化的主體性。我以為小林《台灣論》所可能引發反思與爭議可以從這樣的
環節來理解與看待，無奈這樣的契機被轉移焦點，跑到「許文龍」個人身上，一
但許下台道歉，討論就再次關閉；而這也再次反映出台灣社會批判反思空間的薄
弱。
複雜糾結的慰安婦問題，其實是殖民軍國主義體制下，階級∕性別∕性的結構性
問題，居然被化約成個人或家庭意願與否問題。慰安婦問題壓縮了軍事帝國主義
體制的殖民體制的種族歧視、父權體制的沙文主義、資本體制的階級歧視、異性
戀體制的性歧視，是多重的結構性壓迫的體現，可以說是性奴役（sexual slavery）
。就像：
奴隸制度下的農奴、黑奴
殖民體制下的被殖民者人種∕族群
父權體制下的女性
資本主義體制下的無產階級
異性戀體制下的非異性戀主體
其中結構性關係中的被壓迫者，難道都可以被化約成只是個人與家庭的意願或是
是否被欺騙問題？我們不否認這些體制下被生產出來的身分認同政治中的複雜認
同與不認同關係，但是從體制的觀點來看，這些身分位置無關乎個人意願問題，
而是結構性的位置問題；這些認同問題在第三世界的殖民認同理論中早有解釋，
不能以右翼自由主義的個人主義認識論來道德性的看待。另一方面，這些體制的
強勢者所制定的規約如果可以用都是「有一定程序辦理」來為日本軍國主義脫罪
，那麼白色恐怖抓人有經過一定法定程序來辦理的話，就可以為國民黨的法西斯
做法脫罪？問題是這些法規與程序是強加在被壓迫者身上的。
如果我們將民主界定為權力關係中壓迫關係的消解，那麼台灣社會要聲稱進入民
主化時代，就必須正視多重的結構性壓迫關係，從而在制度的設計上能夠消解結
構性的壓迫機制，否則台灣有的只是選舉制度下有錢有勢的人才能出頭天的形式
民主；只有當所有弱勢∕被壓迫者都能出頭天的人民民主理念被化為實踐時，台
灣社會才能自豪的聲稱民主時代的到來。或許小林爭議的「貢獻」正是提供我們
重新反思過去壓迫機制與痛苦歷史經驗的契機，讓我們再次掌握多重層次去殖民
的必要性。
最後，提供一個資訊：站在國際主義的立場，我們正在邀請日本的批判圈的進步
知識份子，來台共同討論。根據我們最新的資訊，由過去曾經長期待在台灣的丸
川哲史，正在編輯“超越小林台灣論"一書，針對小林所代表的右翼力量進行批判
，預定在三月底於東京出版；台社已拿到部份稿件，將盡快譯成中文，讓台灣讀
者知道，相對於日本右翼的進步圈是如何對小林進行批判，也讓台灣讀者知道，
日本不是鐵板一塊，是有人在進行反思的。我們期待從此以後，台灣能接觸到的
日本資訊，不再繼續為台灣與日本的右派所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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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 ist Ideologie?
Marx sagt, "Sie wissen das nicht, aber sie tun es."
Aber, Zizeks Auslegung ist, "Sie wissen das sehr, aber noch
tun sie 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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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望著一個極度憐憫卻又不得不獵的獵物般的眼神
如此無奈，空洞，浸染些許悲傷感懷
彷彿還可以在其中捕捉到一絲流星瞬間劃逝而過所遺留的寂寞
我想，那是屬於一名寂寞的獵人所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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