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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露出你的臉來! 塔勒班和所有的極權主義者一樣,恐怕一切、將女性男性化、對人性和現實悲觀、 只嚮往天上的或遙遠的烏托邦、極端虐人和自虐、真正的紙老虎,一遇狂風暴雨, 政權的生命即瀕臨斷氣。 台上的女人講到她的故國女同胞的悲慘際遇時滿臉悲憤,台下靜聽的女人們也感同身受。 但主講人下一個動作卻令她們驚呆了:她突然把手裡捧著的一團蔚藍色物件從頭套上身, 剎時她把自己罩在一個從頭到腳寬大的布套中。眼睛處一小方塊粗線織成的“沙窗” 是她通往外在世界唯一的窗口。這寬大的布口袋又像沙漠中豎立的帳篷。 她的聲音自帳蓬裡發出,遙遠但淒厲,她幾乎是半嚷著說:這就是塔勒班統治下 阿富汗女人的制服! 制服?這簡直就是一個活動的監獄!如影隨形。以上這幕景象發生在千禧年3月初 在紐約聯合國總部舉行的“婦女地位委員會”的年度大會上。 “塔勒班”這個名詞的本來意義相當無辜:研習宗教的學生或“神學士”。 當世界還不知道“塔勒班”是人名或地名時,它在每年聯合國的世婦會中早已聲名狼藉, 和“納粹”、“日本皇軍”、“古拉格”、“波爾布特”、“紅衛兵” 等人類怪胎有著相同的腥臭醜惡的涵意。 “塔勒班”只是回教世界中原教旨主義份子的一部份。他們的同道在伊朗、蘇丹、 索馬利、沙地阿拉伯等地對女人的控制也同樣心狠手硬。自從1995年以來, 每年在世婦會都有“穆斯林世界中的婦女待遇”這樣的議題。近年來,塔勒班之所以 倍受注意,因為它是激狂中的最激狂,殘暴中的更殘暴。自從“911”驚爆後,世人, 尤其美國人,對穆斯林教究竟“是甚麼”、“代表甚麼”、“要做甚麼”產生了好奇。 對那片嚴峻如同月球表面的荒瘠土地與在風塵中蹣跚跋涉的男人女人也產生了鑽研興趣。 於是,罩在那名為貝卡(Burka)但實為帳篷裡的阿富汗女人也被人注意到了。 蔚藍色原是萬里晴空與澎湃海洋的顏色,象徵著自由奔放。但譏諷的是, 在“塔勒班”的律令下,它是罩住女人尊敬、自由與人性的活動監獄。 出門,她如不把“監獄”帶在身上,她將遭那揮著染血的皮鞭子的“宗教警察” 的毒打與羞辱;回家,她那被塗得烏黑的門窗玻璃又把她禁錮在一個她不能外望、 世界也不能窺入的牢籠裡。 數年前在一篇評論“酷刑”的專欄裡我曾如此說:一個社會的文明與進步的指標 在於它對社會中的弱勢群體是否“仁道”與“人道”。近代社會中的弱勢群體應 包括窮困人、殘障、婦女與囚犯。但在大多數社會中雖有法律明文保護, 弱勢團體遭受歧視與虐待的現象仍然普遍。所謂人心有狹隘的暗角, 不是法律條文所能觸及。當一個社會的法令明定對弱勢團體的歧視與虐待不但是 理所當然,更是“替天行道”時(如塔勒班之對女人),那麼弱勢者的處境就 更悲慘難言了! 塔勒班是扯著“神旨”大旗以遮掩殘暴獨裁實體的宗教法西斯。 宗教獨裁與政治獨裁原是源自人性中最殘暴黑暗的雙生子。 它們有以下幾點共同處: 極權主義的4大劣性 其一、恐懼:獨裁最顯著的特點是“怕”。獲得權力後“怕”失權, “怕”競爭者或異議者奪權。為了鞏固政權,以恐怖高壓手段迫使被統治者馴服並 “懼怕”政權,而被統治者又彼此懼怕。說到底,這是獨裁者對“人性”的懼怕。 “塔勒班”要女人將全身罩住是懼怕顯現了女性的特徵將對男人構成不可抗拒的 巨大誘惑。因此要將女人“去女性化”,對男女不准接觸交談(除了親人外)的戒律 則是“去人性化”,因為男女的互相吸引不只是生理也是情理的現象。 毛澤東的文革將男女都裝扮成“中性”或“無性”的灰不溜秋的“工蟻”, 還沒做到塔勒班的“清純”與更上層樓。 其二、悲觀:宗教的獨裁與政治的獨裁同樣地不只是對“人性”悲觀, 對“現世”也悲觀。因為它不信任人性中可能有任何美好的東西, 它只著眼在人性中的醜惡。所以它制定了各種律令戒條來管束:不准愛美、 不准聽音樂、不准看電視、不准藝術、不准嬉笑、不准逛街、不准飲、不准舞、 不准淫、不准盜、不准剃鬍、不准快樂、不准放風箏。大人小孩在大街小巷 只准低頭縮肩匆匆走過。在這種淒涼荒瘠的存在裡,人自然對生厭倦,對死嚮往, 自殺烈士盼望的是死後升天有“72處女”服侍的美好遠景。 毛共文革期中的中國人過著的也是一個沒有歡笑只有鬥爭的漫長嚴冬, 寄望遠眺一個遙不可及的“共產天堂”的烏托邦(Utopia拉丁文的原意是Nowhele── 哪裡也不是的地方)。任何意識形態,政治的或宗教的,但凡否定人性否定人生時 都是極端的悲觀主義者。 其三、自虐:極權的教條主義的另一個特色是極端的自虐(Masochism)。 自虐在變態心理學中是與他虐(Sadism)密切相連的連體兒。 極權的愚蠢政策的直接受害者是人民,但間接的受害者是政權本身。 所以虐他與自虐是互為表裡的。眾多的塔勒班律令之一是女人不准工作, 因而全國人口的一半沒有生產力。這使一個本已貧瘠的社會更窮得精光, 而一個窮得精光的社會是不會長壽的。律令之二是女人不准受教育,因而沒有女醫生, 但生病的女人又不准看男醫生。怎麼辦?等死?這些自我矛盾邏輯不通自虐虐他的 政策顯示了政權的愚蠢、落後與野蠻。這裡令人憶起同樣愚蠢落後的老毛的人口政策 (只知“人多好做事”),但忘了“人多要吃飯”與“打麻雀運動”。 打死了麻雀,破壞了生態平衡,助長了害蟲,吞食了農作物)。 這是極權主義自殺性的愚蠢。當它要扼殺它的人民時,其實它扼捏的正是自己的脖子。 就在最嚴峻的控制下,那不屈的“人的精神”仍是挑戰極權的最終武器。 不久前,在美國電視上播出的一個紀實片中,阿富汗婦女的地下組織悄悄地 在家裡私設教室教育女童。她們也在緊閉的門窗後穿紅戴綠,搽口紅打扮, 甚至嬉笑做樂。是的,去打扮!去嬉笑!還有甚麼比這個更根本的方式去鄙視政權? 其四、紙老虎:世間所有的極權都是紙老虎、沙築的堡壘,不堪一踢。 因為極權政策的愚蠢(誤認為高壓可以制服人心)有高度內涵的自蝕性、自虐性與 自毀性。這些先天的弱點與一個進度長壽的生命是相逆的。這是它內在的敵人。 外在的敵人則是一個極不快樂極不滿足的人民。內在的敵人與外在的敵人都是 政權自己塑造的,怪不得別人。所以當任何外來的風吹草動,或狂風暴雨, 或飛機炸彈襲來時,政權的生命也就瀕臨斷氣。這就是塔利班目前的命運。 仇恨代替了生命的簡單真理 這個在一個多月前尚佔據了阿富汗95%領土的政權,在美英聯軍的攻擊下已瀕近滅亡。 “多行不義必自斃”不僅是古言古訓,更是大自然界裡“有其因必有其果”的必然定律。 如今,在阿富汗一些塔勒班消跡的市鎮街道上,男人們開始摘下頭巾,剃掉鬍子; 女人們開始露臉,脫下貝卡;孩子們開始跳躍、放風箏。當然,男女老幼也開始 露牙歡笑!一些埋在後院土堆下5年之久的電視機被挖掘出來了。理髮店與唱片、 錄影帶店的生意火紅。臉面剃得淨光的年輕男人們甚至圍觀著錄影帶上穿著比基尼的 美女照片而嬉笑,或向仍然罩在貝卡後的女人們誘導:你可以露出你的臉來了! 這些“大膽妄為”在幾天前不僅不可思議,甚至是犯死的罪行! 一個剛剃下滿面鬍子的男人說得好:過些時候,我也許再留上,但有人強迫我非留不可的 時候,我就不樂意!同樣的,那些仍然穿著貝卡的女人也說:在塔勒班來前, 我們也時興穿這,這是我們的傳統,但不是強迫的。有的女人穿,有的不穿,隨便! 隨便穿不穿,隨便留不留,隨便笑不笑,隨便聽或不聽音樂,看或不看電影、電視, 隨便放或不放風箏。生命就是那麼簡單,但世間一些貪權戀棧的白痴卻非要把它複雜化, 真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這些簡單不過的道理是那些向深山荒野中竄逃的 長鬍子裹頭巾的塔勒班至死不會理解的。因為在他們仇恨世界、仇恨生命、仇恨女人、 仇恨自我的烏黑迷霧裡,他們是這地球上真正孤獨失落的一群! (原載馬來西亞《星洲日報》) 作者/叢蘇 -- X的有錢蓋旅館 不會幫政治系蓋系館啊! 我X!砸錢蓋間猴太嚕,給別人一個安心打X的地方 是比作育英才來的重要啊? X的拿捷運站出口蓋旅館 然後拿辛亥路空地停飛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40.112.21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