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blackcat:姚金魚老師～>/////< 水色大請受我一拜。 02/11 15:21
本篇感想涉及故事情節，建議先讀過Ｂ董（Beckt68）的《時代錯誤》、
《不健全》和《黑色胃袋》（已出個人誌）後再行閱讀，謝謝。:)
因為很細碎，所以請先原諒我的辭不達意和語無倫次。
看《黑色胃袋》的感情很複雜，不同於《時代錯誤》和《不健全》感受的即時
性，這個故事往往是重看時、整合時、還有其他一些無以名狀的時刻，忽然疼痛起
來。
我是個很膚淺的道德魔人，因此最初對「學長」真的沒什麼特別的印象，我不
想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即使在不健全時代，端木聽到
小新講「沒關係」，而終於明瞭假裝不在乎與理解的忍耐與勇敢對愛他或者曾經試
圖愛他的那些人傷害性有多大時，我可以理解小新的眼淚、老張的嘆息和歐陽悲傷
的眼神，卻始終無法把「學長」的暴戾納入我一向過度氾濫的同情裡。＜那個膽小
鬼＞裡，我也只是藉由阿涂的眼，對照著端木的變化和阿涂的無奈，「學長」的模
樣在我的心裡始終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只是因為存在而存在。
《黑色胃袋》連載之初，我好崇拜「老師」，對於他處理事情乾淨俐落的成
熟，對青春的理解與寬容，以及雖然刻薄但某些部分可以同理的輕蔑，外殼看起來
很堅硬其實內在很弱的反差，都有著一種奇妙的魅力。甚至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
覺得自己在看BL小說，而是用另一種角度在閱讀青春，畢竟在那個殼之外，王惟翰
只是「老師」的一個學生，他再怎麼像大狗一樣地團團亂轉，只要「老師」想，絕
對有辦法把他一腳踢開。
換句話說，在我的眼裡，主角只有「老師」一個而已。
直到我終於發現，原來「老師」和「學長」，是同一個名叫「姚津雲」的人。
直到我終於明白，「學長的弟弟跟端木一點也不像」所代表的意義。
直到我跟著王同學的眼看見，「老師」那三個藏在右腿內側的、用菸燙出來的
疤痕。
於是我慢慢理解了，為什麼同樣是被端木自衛的「沒關係」傷害，老張可以當
機立斷地選擇分手，歐陽可以半寬容半愧疚地變成朋友，小新能夠藉由做勇敢的事
讓兩個人一起變得勇敢，「學長」卻只能用彼此折磨、施虐的方式來麻痺自己不要
那麼痛的，理由。
因為他和端木一樣，都太敏感脆弱，面對傷害總是先選擇自衛。只是端木是讓
自己縮起來，笑著承受一切；「學長」則是像蠍子一樣反擊回去，再同等地承受悔
恨。
因為他和端木一樣，總是事先預設了答案，卻從來沒有勇氣去直接印證事實，
而是暗暗地觀察、試驗：王惟翰一再改約，見不到他其實會寂寞，聯誼或與學伴見
面其實會介意，他偏不說，即使不小心說溜嘴「你隨時都可以過來」，卻又要補上
一句「我無所謂」。他根本不喜歡虐待，甚至會因為情人卑微與忍耐的表情受到傷
害，他卻不肯表達，寧願毀壞性地實驗一次，然後因為王惟翰的離開一個人坐在角
落痛苦茫然，以及神經質地抽煙。
與端木太過相像的迂迴，因為被端木傷害於是也傷害端木，再因傷害端木的行
為中受到傷害……直到最後決定分手；和王惟翰在一起的時候，「老師」面對的態
度亦然，以諷刺掩飾自己的本意，以不在意包裝負面的情緒，以保護與小小的試探
代替以往用傷害確認愛意的形式。
只是王同學不是小泱。他的告白、喜歡人的方式、各種情緒，戀愛連同作愛的
技巧，都直接而笨拙－－甚至連救贖的話語儀式，都那麼呆那麼蠢，就像大狗一樣
始終如一地跟在主人身邊，即使被主人踢到了，痛到了，汪汪叫地跑走一會，最後
還是會汪汪叫地跑回來表示忠誠，用眼睛誠實地流露傷心，讓主人不得不愧疚，不
得不伸手摸摸頭安撫。
記得作者曾表示王同學和老師，就像「一個等級只有3 級的初心勇者拿著木棒
去挑戰大魔王」，所以後來看著他們的互動，總有一種無法樂觀的感覺。看到最後
一話才明白，大魔王可以打敗所有提著武器來挑戰的勇者或者被勇者打敗，但會讓
大魔王每天準時餵食、雖然可能走失但還是會牽出去散步或讓牠自由地出去跑跑、
偶爾壞心眼地微笑著欺負再因為受傷害的眼神心軟、如果不小心走失了會茫然痛苦
在意的對象，不會是任何一個來挑戰的勇者，而是不小心闖進來的、笨到沒有傷害
性的寵物。
於是姚津雲這個大魔王，收了一隻名叫王惟翰的大狗。
不平等的關係可以慢慢調整，畢竟九歲的差距無法弭平；但只要擁有能夠互相
溝通的管道，只要能在意彼此的感受與情緒，即使仍像老師與學生、大人與小孩、
主人與寵物，也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幸好姚老師當初選擇接受了王同學，幸好王同學最大的賣點是「怎麼丟都丟不
掉」。就算那不是貢丸而是芝麻湯圓，只要願意去嘗，就還有機會去體會愛與被
愛。因此，故事雖然結束在處理危機之後，但番外篇＜魚與熊掌＞卻能清楚看見兩
人的溝通模式－－我喜歡上海名妓（？）事後（？）的那一句「神經病」啊！>//<
看完小說最幸福的感想，莫過於「這兩人能夠相遇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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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鳥飛過去了，天空還在。就是這樣。
我懷疑，但，就是這樣了。
有時候，眼睛只肯告訴我這麼多。
陳斐雯 貓蚤札（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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