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在早晨聽著韋瓦弟的音樂而醒,是我很喜歡的習慣.今天早上的音樂
很不錯,令我特別覺得不是收音機播放出來的."春"之樂章結束了,
我不自覺的等著播報員的聲音,可是...
[要不要吃點東西?]--有這種曲名嗎?...我猛然睜開眼.這裡不是我的
房間,而且現在也不是早上!!
[你!!]我跳了起來--但只是"想"要跳起來而已.
[你躺著就可以了,因為是吃這些東西]放在眼前的是便利商店的飯團
,而旁邊的他剛是一副看來很想睡,眼皮都垂下來的臉.
[...我要回去!!]但這也是說說而已,想要抬起身體回去根本是毫無辦
法,整個身體就像是被綁住一樣無法動彈.[讓...讓我走啦!!]我大叫著
.[你,你想要做的事都如願了不是嗎?可以了吧?到底要怎樣...]還來
不及說叫他放過我,眼淚已流了下來.明明是想要不顧一切的表達自
己的心情,卻因為太多的話堵在喉嚨,一句也說不出來.我邊抽噎的大
叫:[什麼嘛...混--帳!!]
桐之院拍著我披著毯子的肩膀說:[悠季,冷靜點.你要是想回去的話,
隨時都可以走的]
[騙子...混...卑鄙無恥小人...]
[我沒有騙你!!]他的聲音大到令我在瞬間停止哭泣.[92分鐘的激烈
做愛,六次的高潮連毯子都黏答答的,會站不起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
嗎?!]被他"對不對"的眼睛一瞄,我不由得點了點頭.啊?!
[你...你這樣沒有廉恥的強姦我,還這麼理直氣壯?!]一句話點醒桐之
院,他很困惑的笑了笑.
[哦...好像是這樣...]
["好像"?!什麼叫"好像"?!這...現在變成這樣,你打算怎麼辦啊]對著
不由自主說出粗話的我,桐之院用很認真的表情說.
[我會負責任的]然後一副還沒有進入狀況的咧嘴笑著.[要結婚也沒
問題]
我氣的快要發狂了!![開什麼玩笑啊?!!!!]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他回答的表情的確是認真的不得了.[不知道你
是第一次,而讓你那麼痛苦,我真的很抱歉.隨便聽信女孩子們的談論
,也是我的不對.但是,你的天份就如同我所想的那樣是最棒的,而且
你現在也有經驗了.對我而言,今後的發展一定很快樂]
[誰誰誰誰誰誰啊?!]
[誰都無所謂吧,反正將錯就錯嘛]
[不要再說了!!什,什麼天份,經驗的...]
桐之院緊盯著我.[你光是和我xx就達到六次高潮喔,如果沒有天份
是不會那麼樂在其中的.而且,你在第一次就會用腰來配合我了]
[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你不是非常非常舒服嗎?]
[胡說胡說胡說!!]真是太悲慘了...被人強姦後還被犯人說這些有的
沒有的.即使我叫著"胡說",但心裡很明白那些都是事實.啊啊,我真
想死了算了!!
桐之院嘆了口氣,一臉無奈.[你,以前很討厭同性戀嗎?]
[以前?我最討厭了!!不止是現在,以後也是!!變態,噁心,社會之敵!!]
[唉呀呀,看來我這個完全相信那位女孩子所說的話,真是個笨蛋...]
我可沒聽漏他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
[啊?]
我用充滿憤怒的眼神死瞪著俯視我的桐之院.[說我是同性戀的人,到
底是誰?]這是個早知道就不要問的問題,桐之院倒是乾脆的回答我.
[是川島小姐告訴我的]
這句話從我的左耳進右耳出--我不由得再確認一次.[誰?]明明已本
能的選擇置若罔聞,我這個笨蛋就是要再問一次.
[就是那個吹長笛的川島小姐]
這次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的--這實在是意外到令我那"不好的事則不
聽"的防衛機能都當機了.我又再次像笨蛋一樣問著.[她...為什麼會
那樣說...]
[因為她向我告白,而我就以她和你是戀人當藉口拒絕她.所以她就告
訴我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因為認識三年了連手都沒牽過,那麼你一
定是同性戀什麼的]
[然後...]
[我就告訴她我也是同性戀]
[後來...]
[我告訴她我無法和她有進一步,她了解了.當然,她也哭了]
[那麼,難不成...]
[她想到我用她有戀人的藉口拒絕她,並且提出了你的名字,立刻就直
覺到了]
[那...]
[我一被她詢問,就實說了]
[說...說什麼...]
[當然是我愛你這件事]
我幹嘛這樣追根究底的問這些呢?對於川島小姐的錯誤認知,只要和
她談談就可以化解了不是嗎?既然如此,我何必再問呢?--問著這些不
該問的問題...[然...然後,她...她怎麼說...?]
[她說:"祝你們幸福"]
...............................................
在已呆若木雞的腦海中,迴響著桐之院的聲音.
[你真的真的對自己是同性戀的事情,一點自覺也沒有嗎?如果真是
這樣,那麼我不就是在不經意中破壞了你和川島小姐的關係了嗎?]
沒錯,完全正確!!
[可是她一副對你沒什麼的口吻,又叫我加油啦,放手去做啦什麼的...
所以我才...]
我不住的眨眼,努力啟動已失神的頭腦,好不容易才了解桐之院剛剛
說的那些話.一種驚慌感襲來!!嘴巴動著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腦中
完全空白...
[悠季?]
我用力躍下床.
[悠季!你怎麼了?]
跑到門口猛推開門一衝--卻跌下樓梯.頭下腳上,腰和後背,還有後頭
部都...好痛...
[悠季?!悠季!!]桐之院咚咚咚的跑過來.抓住我的手,慌忙的用雙手確
認著我的手指,手掌,手腕,手肘和肩膀.[沒事了,沒有受傷]
雖然他這樣安慰我,但是我可是呈現個"大"字型,全裸的躺在水泥地
上,腳還掛在樓梯!!...頭下腳上的...姿勢醜陋,全身疼痛--可是他怎麼
叫我"悠季"呢?
[唔...]被他抱起時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真是的,擦傷的很嚴重]毫不費力的被他抱著,意識開始模糊...大概
要死了吧?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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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記命運之神已捨棄我了.現在的我還苟活著,全身的傷口又熱
又痛,連頭也痛個不停的--趴在桐之院的床上.
[看來是沒什麼,但為了慎重還是檢查一下頭部,這樣本人也會安心點
的]
說著話的是桐之院請來的醫生,而所謂的"本人"--就是我.從樓梯上
跌落,全身擦傷還有點輕微腦震盪的我.醫生只說要去拿些藥就走了.
我此刻的心情彷彿是自殺未遂一樣--又痛又難過還丟臉的不得了.實
在是應該死了的好說...
[不可以哭喔,你是男生不是嗎?]
被他這麼一說,我才發覺到自己在流淚.把毯子抱過來遮住臉,途中淚
水就決堤了.雖然拼命不發出聲音,但他還是隱約可聽見吧?
[沒什麼大傷,只是擦傷而已,星期二就會痊癒了]看來他是想安慰我
...但我不是為受傷而哭,不是的...
[我很喜歡...也想結婚的...因為,因為我很普通嗎?...她,她...]愈說愈
覺得自己好可憐--我更加的悲傷.[已...已經這樣了...那,混帳...混帳..]
被一個男的強姦,而這個男的正是我想求婚對象的夢中情人;川島小
姐對我一點意思也沒有,還對桐之院說我是同性戀.再加上這傢伙對
我...太過分了!!簡直像部喜劇!!
[我求求你,不要再哭了]他低聲而溫柔的說著,用寬大的手掌輕撫我
的頭.[哪,本來認為彼此互相了解,結果卻不然,這種事不是經常發生
嗎?]
我昏沈的點了點頭.因為打擊實在是太大,腦袋已放棄去反應了.怒氣
和淚水也都消失了--我可以說是什麼都不在乎了.即使他用聲音和動
作來安慰我,但我只是單純享受被撫慰的感覺而已--很不甘願的是此
刻是桐之院他在安慰我.
[大概是因為你太純潔了.對女性來說,是沒有辦法理解你這樣的純情
的.可是,我很了解,我非常的清楚你的純潔之處]
我只是再次昏沈的點了點頭.
[悠季?]他一副不解的,歪著那張不止長並且微黑的臉俯視著我.--喔
...原來我一直睜著雙眼呀?[你兩眼渙散...哈囉,哈囉,喂!]
雙肩被用力一搖,我呆呆看著視線中晃動的架子和音箱.
[悠季?喂!悠季?!]突然腦中一個想法閃過.
[悠季?]他幹嘛這樣叫我?
[悠季,振作一點!你不會是神智不清了吧?啊?]
[神...智不清...?]
桐之院不知所措的站起來,接著又坐著不動.[頭嗎?]又跳了起來.[對
,是頭部!什麼輕微腦震盪,那個庸醫!!]他大叫著.
我腦中一個想法又一閃而過.這個桐之院...傲慢無禮又強硬的自信家
,怎麼這麼樣的驚慌和騷動呢?...一想到這,不禁就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悠季!!]我被他緊緊的抱住,因為用盡全力的笑,頭都都笑的往後仰
了.
[哈哈...哈哈...嘻嘻...]桐之院若沒有用手扶著我的頭的話,我大概會
因笑而窒息吧?
[嘻嘻嘻...哈哈哈哈!!]
[悠季...悠季!!求求你振作一點]他那尖銳的哭喊聲,又令我更加笑的
不可抑止.實在是太滑稽了,我要是不笑出來的話,腸子一定會破的.
突然身體一震,那想瘋狂大笑的慾望已消失了.--腄吧,已放棄意識了.
"啪"的一聲,桐之院摔了我一巴掌--臉上一痛,我不禁呻吟了一下.我
很想睡...啦...
[悠季!]
...不要搖我,讓我睡...
[我早知道你很纖細,沒有小心去注意這一點是我的錯!但,但是拜託
你清醒過來]
...吵死人了...這個哭哭啼啼的男人...
[悠季!!我是真心的!!我喜歡你,我愛你啊!!]
...我說過我很睏了嘛...
[我愛你,悠季!!喂!!]
我知道他在搖我,拍我,但我還是睡著了.不想再思考任何事,也不想
再知道任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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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Joyce日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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