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已沒有可逃之路了.可是...管你的,我才不會去桐之院家呢!!看看錶已
是將近11點了,但我還是轉往棒球場的方向.
"魔笛"是老手們最想要嚐試的一首曲子.之前那首練習曲是為了讓
大家能夠跟上而選擇的,但這首"魔笛"可是莫札特的作品呢...因而
就困難多了.
在彈奏上要使用很多技巧,如果不是老手的話就會很吃力--即使是桐
之院也會投降吧?雖然會繼續指揮著,但一定會用眼神向我表示著:
這太勉強了...
因此,我想就算只有我一個也要拉的很完美!!雖然很討厭那個同性戀
傢伙,但是對於他身為指揮者的部分我能夠賦予尊敬.所以身為首席
小提琴的我,希望能夠做到所有他所要求的.
棒球場依然是一片寂靜黑暗,投球手踏板位置就是我的練習場所.從
口袋拿出防蟲藥膏,在不會碰到小提琴的手腕和脖子上塗著,將手指
上沾到藥的部分仔細的擦拭乾淨,接著取出小提琴開始練習,但是...
在屋外的練習,就只能說是最差的了--無法有迴響,只能聽到自己手
邊的聲音而已.雖然很清楚自己演奏的缺點,但是無法確知到底是拉
出了怎樣的聲音.
因此,桐之院那間有考慮到音響而設計的房間,是一個可媲美練習場
的絕佳...我才不會去!!誰要去啊?!桐之院先生,您雖然提議了,但我自
學生時代就一直是用這種方法磨練自己的.我會用音樂來證明給你
看,我根本不需要去使用你的房間!!
再來的那一個練習日,吉原收到了8月1日就要調職的命令,告訴我們
這次的星期六就是和富士見分離的一天了.我之前還暗暗期待著他
的調職命令是誤報,如今已完全的絕望了.
決定在星期六練習完後就要舉行他的送別會,明明失去了這麼一位
諧和的重要份子,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當然,因為培養一位新
的支柱是我的責任,所以打算要好好的去做.
[個人指導嗎?]八阪不安的嘟嚷著.
聽說他是借住在一間靠近石田先生咖啡館附近的公寓的大學一年級
新生.因為決定一進大學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將一筆要買經濟學課
本的錢,拿去買了一個中古的低音提琴(我從不知道原來那種樂器是
那麼的便宜)
矮胖的體格,滿臉油光.雖然每次都很認真的來練習,但似乎不是很樂
在其中的一位抓不到要領的男性.
[可是關於練習費...]
[那個不用擔心,因為是我教你的]
一臉很懷疑的表情.[是守村先生當我的老師?]
這個混帳...要不然你以為誰要教你啊?[因為小提琴和低音提琴都是
弦樂器,基礎方面我還可以教你.本來是想拜託吉原,但是他正忙著調
職的事情所以不大有時間]
[那麼,是星期日嗎?]
一副不怎麼願意的口氣--是否因為是約會日呢?不過你放心好了.[如
果可以的話就平常晚上的時間,像是富士見練習日以外的8點到10點
]
我能夠使用的音樂教室,是不能將非學校的人帶進去的.在我這麼說
的同時,八阪不知為何表情改變了.我有些困惑但還是面帶笑容的繼
續說著...對著八阪那難以判斷心意的表情.
[我星期一,三,五的5點到9點在打工--有四個家庭教師的工作]
[那就在富士見練習後怎麼樣?]
[一天練習四個小時?!]
我每天也差不多練習那麼久,學生時代更是每天練習8,9個小時呢!
但這對八阪來說是不大可能的.[那麼從什麼時候開始比較方便呢?]
[....]
[因為你也蠻忙的,暑假再開始也無所謂.因為吉原走了,低音提琴就
只剩你一個.而再來的那首練習曲"魔笛",低音提琴部分是很重要的
,因此我希望你能多多努力]
雖然不知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但我還是努力的說服他.演奏時少了
某部分的痛苦雖然至今也經驗過很多次了,但我希望現在富士見的"
全員俱備"狀態能繼續保持下去.為了這個原因,彈奏低音提琴的團
員是格外重要的.
[...星期一和星期三的10點開始的話]好不容易八阪這樣回答了.
我用非常感謝的心情定下了這個個人指導的時間...真是,立場都完全
相反了.我本來還以為他是個很認真努力的人...說來在這種情形下,
是不可能到棒球場和河邊那種不方便的地方去上課的.真沒辦法,即
使非常非常的不願意,但我覺悟了!!無論怎麼說,他是下星期開始富
士見唯一的低音提琴演奏者...
[接著就是上課地點的事.因為桐之院出借他的房間,所以我們就在車
站前碰面]
[桐之院先生的?]
[嗯,具有隔音設備的公寓]
[ㄟ...]好像不是很高興.[那麼桐之院先生就會在嘛]
[他在不方便嗎?]
八阪很認真的看著我,用彆扭的語氣說著.[我不大會和他相處]
[喔~~]這是第一次聽到--我還以為全團都是他的支持者呢![因為怕
他?]
[也有...但是主要是他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是那樣嗎?]
[一定是因為不喜歡我這個技巧差的人在這裡]
我心裡也是這麼想--但這可不能說出來的.[我想他沒有這麼想的,對
剛開始的人太過於要求不是會適得其反嗎?他不會那樣的]
[大概吧...但總是不大舒服--也許守村先生不了解]
[會嗎?]
[因為守村先生和桐之院先生交情很好,而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價值
的人...]
我不禁皺起了眉.那傢伙和我交情好?!那是不可能的!!--當然我沒有
這樣叫出來.反而笑笑的說著.[我從沒有把你看做是沒有價值的人,
老實說我對你有很大的期待]
八阪抬頭看了我一下,微微的紅了臉?[我也想要早點變的很棒...]
[總之,明天星期三晚上9:30在車站前等可以嗎?]
[嗯,也許我會晚一些]
[我知道了.你現在是用什麼教科書?]
[低音基礎]
真是的,是爵士樂低音提琴用的?![姑且還是帶來好了,我要是有找到
什麼合用的也會帶過去]
[謝謝]
在不大能確知他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學的懷疑中,結束了和這個令人
不了解的八阪的初次談話,然後就準備要回家了.注意到桐之院看著
這邊--又要說"喝杯咖啡"嗎?天啊,拜託你差不多一點吧!!
星期三,這個學校第一學期結業的日子,而晚上得去桐之院公寓...每
次只要一回想起來,就不斷的告訴自己"那沒什麼""那沒什麼".而這
個"沒什麼",只不過是被強迫和他xx而已--當作被狗咬了一口就好了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大概就會擔心是否懷孕什麼的吧?而我只要把這
當作是場暴力受害,並且已完全是過去式的把它全部忘記就好了.況
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去桐之院那邊--我很安全的.
但是,無論告訴自己多少次,我的心還是陣陣刺痛--腦海裏不斷叫著:
"我不想去,我不想去".但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才發現已該是出發
去車站和八阪碰面的時間了.
我在心中不斷詛咒桐之院,拿起小提琴走出公寓.在悶熱的夏夜裏,邊
走還得一直扶一下因為流汗而下滑的眼鏡.不知是否因為明天開始
就是暑假的關係,明明已將近9點,富士見銀座還是人來人往的.雖然
有很多看來是要去啤酒屋的上班族,但是高中生們也是不少--那兩個
一起騎著腳踏車的應該是國中生吧?
不知為什麼,老是用教師的眼光看...走過這約有100公尺,並且已全部
拉下門的商店街,抵達了車站.看看錶離約定的時間還有5分鐘,而八
阪還沒出現.
為了不妨礙車站剪票口的來往人潮,我站到柱子旁.擦拭著滴落到脖
子上的汗水.--今年還是沒買冷氣...
因為呆站著也很無聊,就拿出昨天特地跑到隔鎮的專門店買來的低
音提琴用教科書看起來.嗯...調弦方法是E2-A2-D3-G3...可是,八阪也
很奇怪,爵士樂用的是撥弦法,用手指就可以演奏了--但是古典樂是
要弦去拉的啊!!
以難度而言,拉低音提琴是比爵士樂困難很多的說--到底是從哪聽來
什麼"古典樂是從事爵士樂的捷徑"?說起來,因為古典樂是忠實的以
音符來表達作曲家所寫的樂譜;而爵士樂的精髓是隨意的即興演奏--
兩者的專業領域是完全不同的.
雖然鋼琴可在任一種音樂中使用,但是一位爵士樂鋼琴家又兼古典
樂,或是一位由古典樂培養出來的鋼琴家去彈奏爵士樂,不管是多一
流的技巧者,也是無法兼顧兩者的完美表現的--看來八阪進入富士見
的動機實在是有很大的誤解.
當這位八阪扛著大提琴袋東倒西歪的出現時,已過了10點了.
[不好意思]
對等了他30分鐘的"老師",只用了這麼一句話就打發掉了.八阪邊喊
著"好熱"的用手掌擦了下滿臉的汗水,之後再把手在咖啡色T恤上擦
了擦--衣服腋下和胸前已因汗水而溼成一片了.
[很近嗎?]八阪問著.
[10分鐘路程吧]
[啊~~?!]
[...我幫你好了]
[謝謝]
其實低音提琴並不是很重,但是要扛著這個將近二公尺的弦樂器是
很吃力的.滿身大汗的總算到達桐之院的公寓前,馬上走進電梯.一會
兒就到了六樓,接下來就得爬樓梯了--他的房間在七樓.
襯衫黏在溼溼的身上...我因為這種不適而躁煩著.連門也沒敲的直接
用他給我的鑰匙打開了門."咚"一聲襲來的交響樂"命運",差一點就
把我嚇死.
迴響著交響樂的這間屋子和那時候一樣沒有改變.不完全梯型的奇
妙設計,只有音響和床的屋子.在那張床上...我被桐之院...只是這麼一
瞬間的回想起來而已,當時那種感覺就很清晰的在身體中復活.
那傢伙的粗大xx在我那地方出入的感覺;在溼潤的肌膚上來回的舌
頭感觸等等,非常真實的在腦海中一閃--我因嫌惡和屈辱感而緊咬著
唇.我絕沒有任何什麼快感的,當時因為過於疼痛和痛苦,因此頭腦變
的怪怪的!!啊啊~~不管用任何理由來解釋,我卻又來到這個地方...
"ㄎㄥ",有個東西撞到我的屁股,我才想到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八阪
在狹小的玄關中抱著低音提琴.沒錯,如今已不能逃走了.[等一下!!]
對著八阪生氣的喊了聲,看了看房間內.
開著空調的房間涼涼的,桐之院盤著腿坐在五個音箱三角地帶的床
上.凝神看著音響上舞動的紅色光芒,膝蓋上散落的總樂譜顯示著他
正追逐著曲子的行進.
對他說著:"我們來了",也向他揮了揮手,但桐之院一點都沒注意到--
已完全的集中在音樂裏頭.沒辦法只好自己先進去了,再不趕快把門
關起來的話,等會可能會有生氣的鄰居拿菜刀來殺人了.
用手勢對八阪指示著"上來吧""把門關起來"後,慢慢靠近凝神看著
音響的桐之院.用最低限度的一點點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肩膀--這隻
手指,等會可得好好的消毒一下.
桐之院回過頭,焦距不是很集中的抬頭微微表示了一下--心情不是很
好的樣子.就那副面無表情的放下四散的樂譜走到音響前,將放在音
響上的耳機,戴在頭髮整個往後梳的頭上.按了一下切換鈕,整個房間
就靜下來了.
[呼...]我不由得放心的呼了一口氣.雖然這是間很大的房子,但是要
在這裡聽完全編制的交響樂團的現場音量,實在也是...
[好棒的音響設備啊]
在似乎還響著"命運"交響樂的耳朵旁,聽到八阪這麼說著.
[要聽古典樂還是要這種音響才好]
我一看八阪要走到音響前去瞧瞧時,馬上拉住他.[不要打擾他,他正
在用功指揮方面]不由得照顧人的習性又跑出來了,這都是因為桐之
院剛剛看到我時並沒有笑容,是一張純粹音樂家表情所引發的.
[這樣啊]
[大概吧,不是在背譜嗎?]
[背譜?我最沒辦法了]
沒錯,練習中的八阪,停下手看樂譜的時間是遠比彈奏要來的多的.因
為要嚴守桐之院那項,"在我指揮時絕不可以把目光自指揮棒上移開
",所以如果不知道下一個音是什麼時可以停下來.但是只用一句"我
沒辦法"就作罷的話也太...
[那麼我們開始吧]我對著八阪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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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Joyce日迷國
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