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食物和酒的味道...談話的聲音...聽那語音含糊和間歇性的奇怪大笑聲可
知,應該是正在飲酒作樂吧.覺得很吵的翻了個身.
[啊,守村先生,你醒了啊]五十嵐說著好像往我這看來,但是我繼續睡著.
儘管是在慶祝寫完譜,可是比起喝酒我更想睡覺.
[守村先生,有五香菜串喔.哪,守村先生]
我不要吃啦,讓我睡覺~~
[不行,叫不起來]聽到五十嵐對同伴這樣說著.
[可是呢,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你看到他寫的總譜嗎?連最後一頁也寫的
整整齊齊的,我非常尊敬他呢]
對於菊地這番話,五十嵐回答.[他是個非常認真的人,連拉小提琴也不例
外的從不犯錯--他一定是像頂尖者那樣拼命練習的]
[而且又很可愛...]尾山說著.[剛剛的睡臉真是可愛極了]尾山發錯音了,看
來是醉的很厲害.
[喂,尾山,不要說奇怪的話]五十嵐笑著說.
[才不是奇怪的話呢!貝多芬和卡拉揚都有男性戀人喔--天才就是同性戀
的]尾山說著好像就站起來.
[喂,尾山,坐下]五十嵐說著.
[嘿嘿,我看看而已啦]
一張滿是酒臭的臉龐靠了過來,我在睡夢中也不禁皺眉.
[嗯,果然很可愛,嘿嘿,漂亮的胸部...滑潤的肌膚...]
[喂,守村先生要是醒了會生氣的]
[沒事的啦,貝多芬和卡拉揚也...]
[你為什麼老是在那胡說八道的]
[你會被那些樂迷給宰掉的]
沒錯沒錯,什麼比喻嘛~~
[我才沒有胡說八道呢...因為我也是天才啊...看到這樣一個男人勾動我...
嘿嘿,有顆黑痣,好性感~~]
直到這傢伙壓到我身上前我都沒有採取行動是因為,過度疲勞而沒有充分
睡眠的身體根本沒什麼力氣.
[哇!!]叫喊的不是我,而是五十嵐和菊地.一張滿是酒臭的嘴巴牢牢的貼到
我唇上!!
[唔,唔!!]我死命掙扎.
[好性感啊,嘿嘿,好性感啊]尾山呼吸粗重的伸手在我胸口和側腹來回撫
摸.
[混蛋,住手!住手!!]
[尾山你這個混蛋,住手啦]五十嵐和菊地叫嚷著的將尾山自我身上拉開.
[...!!]掙扎的手摸到尾山的耳朵,不及細想的用力抓起一扭,尾山疼痛的移
開臉後,我馬上用盡全力的給他一巴掌!![瘋子!!變態!!人類之敵!!]對於生
氣的怒視他的我,尾山用那種酒醉者的眼色看著我.
[這...這傢伙!!看我來侵犯你!!]
[尾山,你夠了沒?!]
[對不起,守村先生,對不起]
[混蛋,你試試看啊]尾山被五十嵐和菊地倒翦雙臂,卻還想往拼命掙扎的
我撲來,我對著他揚起憤怒的鐵拳!!沒有揮下這拳是因為,看到了一張貼在
尾山身後牆上的某一室內交響樂團的海報--我身為首席小提琴家,手可是
很重要的道具!
很不死心的四處張望,看見一瓶一公升的酒瓶.倒轉手一拿就往尾山的頭
--一看彷彿是要拿來敲他,所以五十嵐驚慌的用手來擋.但是,我只是把酒
倒在尾山頭上而已.等到瓶中的酒完全澆完我才放下瓶子.
[冷靜了沒啊?該死的混蛋]咬牙切齒的說著,慢慢的瞪著呆然的三人.穿
上之前脫下的衣服--可惡,要是早點知道他們之中有這種人,我就不會把
長褲脫下來了.戴上眼鏡,拿起小提琴,套上球鞋打開門.
[守,守村先生!!]
完全無視五十嵐的喊叫走了出去.
[守村先生,請你等一下]
五十嵐再次慌張的叫著--我才懶得理他呢!!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卻讓你遭遇這種事...對不
起,對不起]五十嵐語帶哭聲的說著.[那傢伙只要一喝醉就完全變了個樣
子--他從來沒有這樣過的!這真的是第一次這樣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囉]對於我怒氣未熄的這句冷然話語,五十嵐說不出一
個字的沉默.我非常不高興的瞄了他一眼,他跟在我身後滿臉淚水.我無柰
的嘆了口氣停下腳步.[...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可是我還是很不高興]
[對,對不起!!]五十嵐抽噎的擠出這句話.[我...我不會再去富士見了]
[你要讓大提琴部又欠人啊]
[可...可是我...]
實在是...!!我氣的血液逆流的大聲對他斥罵.[你痴呆了啊?!怎麼不替幫你
們寫那首爛曲子譜的我想想!!給我的回禮是被一個醉漢糾纏和你要離開
富士見?!你是在耍我啊?!]
[對...對不起]
[你知道就好了]丟下這句話我就走了--有點像是桐之院的語氣.對了,桐之
院...一定很擔心我吧...四周一片寂靜黑夜,雖然想看時間時才發現手錶忘
在五十嵐那裏,可是應該是很晚了.
在悶熱的夜中快步走著,經過了桐之院公寓前的便利超商--想起自己還沒
吃東西呢的轉回頭.等等,我沒帶錢...沒辦法只能偷偷瞄了下超商內的時
鐘轉回公寓.12點了,桐之院睡了吧?這才想到一件事--我沒鑰匙!!
之前那副燒掉後一直還沒有配新的--因為都和桐之院同進同出的,從沒有
想到需要鑰匙...真傷腦筋,又要在走道上露宿嗎?敲了幾下門沒有回應,門
也沒打開.懷著一線希望的扭轉門把--沒有鎖!!
開著空調的房內涼爽而黑暗,看來桐之院已經睡了.覺得自己好像是個不
守門限規定的罪人般,偷偷的脫下球鞋,不發出聲音的走入房中.桐之院在
床上睡著,再次偷偷的將小提琴放到櫃子上,輕悄的走入沐浴間.
用最小量的水流洗著澡(水量不大感覺不太像在洗澡,但是不這麼做會把
桐之院吵醒的),換上睡衣轉往廚房找東西吃.看到餐桌上有份便利商店的
三明治,還有包即食湯,連杯子熱水壺都一應俱全.
我快速的吃著,心中滿是感謝...你真的是個好人,桐之院...填滿餓昏了的胃
袋後,被那笨蛋尾山所做的事也忘的一乾二淨的了--只是個醉鬼嘛.關掉
燈,又悄聲的走回房間,輕輕的鑽入桐之院空給我的位置,正放心的吐了口
氣時.
[...你回來了啊]
對他這句半睡半醒的問話,我嗯了聲.
[...都寫好譜了?]
[不眠不休的弄了18個小時]
[身體不要緊吧?]
[嗯,只是很睏而已]
[晚安]
[晚安]然後馬上進入夢鄉.約是天剛亮之時吧,因為寒冷而醒了過來.要走
去把空調關上實在是太麻煩了,我選擇近在眼前的一處溫暖所在.嗯...好
暖和...桐之院發現後就擁緊了我,可是我已經睡著了,並不是很清楚也沒
在意.和桐之院在一起就很放心--他和尾山以及自私的暴力同性戀八阪完
全不同,是個讓人可以信賴的人.
第二天,是個一掃霉運的超級幸運日.首先呢,銀行的支店長帶著禮物來拜
訪.因為電腦的處理疏失所致,把應該入我賬戶的錢轉到別的客人戶頭去
了.支店長用那顆禿頭不斷向我致歉,並且拜託我不要公開這件事.放了一
個寫著"慰問"的信封--裏頭是筆足足有我兩個月薪水的錢.
[你看,他給我這麼多喔]把錢拿給桐之院看了看,他卻有些不滿般的哼了
聲.
[你要是因為他們的這個疏忽因而發生了什麼事的話,光想到就覺得這不
足以彌補你的]
[或許吧...可是都過去了]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對你真的很不好意思,昏倒在你家門口]
[我很高興的]桐之院說完自我身上移開視線.
對了,再不找到新公寓的話...一直待在他這,對他而言太可憐了.第二個幸
運呢,是在我獨自一個人去隔街的不動產公司時發生的.
[是間1DK的房間,附帶沐浴間一個月四萬,是棟才建三年的公寓六樓...]
[是富士見那區嗎?]
[是的,在六丁目那裏]
我正想不顧一切的承租時.
[可是呢...]有點年紀的老闆,眼鏡後的雙眼不住眨動.[老實說,是個居住環
境不佳的案子.從今年四月開始已經換了三個住戶,連一個月也沒住滿就
搬走了]
[難道...那個出現了?]我做了個幽靈的姿勢,老闆一副"怎麼可能"的表情
搖了搖頭.
[因為樓上的住戶早晚都放很大聲的唱片,住戶抱怨也沒有用的--因為是
那棟公寓的業主兒子住的]
ㄟ?難道是...[不會是那棟從便利商店轉進去的壯觀公寓吧...]
[您知道啊?因為是銀行總經理的物業,設備都很棒的,可是就只要六樓那
一間...從今年六月至今都乏人問津呢]
因為地板不是完全隔音,從天花板流洩而來的噪音一般人無法忍受,因此
才將本來月租八萬的房間降價至四萬.[大約有多大呢?]我這麼一問,老闆
就一臉"你還是別租的好"的表情,可是還是告知了我房間是和室的八個
塌塌米大,廚房是四個半大並有餐廳,冷暖氣設備.
[我要租]我說著.[有沐浴間,冷暖氣一個月才四萬而已,實在是太便宜了,
就算有幽靈什麼的我也不在意]
[啊,這樣啊,您決定了的話...]一臉"事後後悔無用"的表情,拿出了不動產
契約書,租賃契約乙方的名字為"桐院胤充",我的腦海浮現一個白髮老紳
士的想像圖.可是,如果是桐之院的父親的話,應該不會那麼老的.租金由
銀行扣繳,OK.
押金和禮金各是三個月,還有這個月和下個月的租金,湊齊這些錢剛好銀
行送的慰問金就全沒了--可是這價格還是很划算的.
[謝謝,再來要麻煩您找個保證人,這只是預做不時之需]老闆指了指契約
書上一個空欄.[在這裏寫上住址和名字,騎縫章就蓋在這]
[這二天我蓋好再拿過來可以嗎?]
[當然,嗯,這是地址]
[...]
[對了,你知道那個地方的嘛.這是鑰匙]
我道聲謝後接了過來,開口向他詢問.[屋主是哪家銀行的總經理呢?]
[富士見銀行]
此時我才一臉"那種老字號銀行啊?我知道啊"的表情.[喔,他是住在...]
[成城,但是關於公寓的管理是全權委任我們的.因此您若是有任何問題,
再麻煩您和我們接洽]
看來是不會碰到桐之院的父親了,儘管我對他父親是個怎麼樣的人有些微
的好奇.
--
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