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還沒決定代演者嗎?]延原技巧的發問.
[已經找好了,岩木答應幫忙!可是包括排練的
話,條件是僅限竹滿這首曲子而已.雖然寫譜
家答應今天以內會完成,可是現今連練習都沒
半個人指揮]
[不是有桐之院在嗎?]
飯田這句話,讓延原猛搖頭表示不行.事務局
長注意到了卻還是很猶豫.
[是新譜耶!第一次表演耶!是我們M響定期公
演的節目!]
雖然有桐之院在,可是他又很令人頭痛!飯田
無比平靜的想著,對事務局長說.
[他做得到的]
剛好此時,話題主角正從玄關走過來,飯田對
他打了聲招呼.
[有工作啦!金巴魯先生取消指揮,而岩木雖然
要指揮竹滿那首曲子,可是練習卻沒辦法過來
]
桐之院停下腳步,目光從飯田轉往事務局長.
總譜的安排呢?]
一副老手氣勢的問.
[總,總譜現在,正在傳真.而各部的總譜則是
明天才會...]
[這樣就可以了.請向團員們詳細解說,因為沒
時間浪費了.其他的曲子是?]
[啊,啊啊.竹滿和Rakhmaninov作曲的三號作品.
岩木是指揮C曲目,A則是外川,B由蕭迪指揮]
[請告知團員們我只指揮練習曲]
桐之院巧妙的插入說著.
[竹滿和Rakhmaninov,還有貝多芬的四號曲,還有
StrauB的"英雄生涯"...]事務局長邊說邊縮起
肩膀.
[主要是要三個人一起練習的是嗎?公演順序?
]
[這個星期是由外川指揮貝多芬和StrauB,下個
星期是竹滿和Rakhmaninov,再下個星期是蕭迪的
...]
桐之院聳了聳肩膀.[如果行程是這樣,就沒有
必要等竹滿的新譜了.今天就練習貝多芬和
StrauB吧.啊,對了,演奏人員方面也得重新分
配]
[今天全員都到了...]
[那麼,準備好了再叫我.我現在要去個室研究
一下總譜]
[啊,好]
情勢完全由桐之院主控.
延原悄聲的說.[看,那傢伙真是精神百倍]
[這樣不是很好嗎?]
[如果是要指揮練習曲而已,新手也辦得到的]
[不要破壞年輕指揮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
[我一點都不喜歡他的指揮!]
原來延原的問題就是對桐之院的好惡而已.
[哪,延原,雖然我們受前輩很多氣,但是也因
而獲益良多.我們對桐之院而言也算是前輩喔
?讓我們拉拔他一下不也挺好的]
[後進就該有後進的禮儀啊?!]
[長的高大又不是他的錯]
[我說的是態度啦!那種高傲的態度!!]
[那麼,如果他的技術很爛,你就會對他客氣?
你不是因為他的家世才抵制他的嗎?]
[他可是用錢買職位的耶?!]
[如果能夠用錢買維也納愛樂交響樂團的職位
,那我會買]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事務局的責任囉?]
[我覺得是個很好的錯誤,桐之院一定會成為
一個大人物的]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延原冷冷笑著.[對
了,他這次還是會中規中矩的指揮嗎?]
[我也不知道]
[如果他能夠認真指揮,讓我心服口服的話,我
就認同他]
[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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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預定要來指揮的金巴魯先生因為生病,
所以取消擔任指揮.因此五月的定期公演指揮
者,曲目都會予以變更]
團員們一臉無奈的聽著這麼開始說著的事務局
長的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早就已經傳開,實
際上也不可能叫一個病人硬來擔任指揮.
新的指揮,曲目還有各部演奏者名單發表後,
團員們安靜的接受安排.
[ㄟ,可是呢,三位指揮者在預演才會來]
大家議論紛紛的表示無可奈何.
[還有,那...]
在事務局長很想不開的要擠出桐之院的名字時
,有一位女性開口了.
[我們不是有桐之院嗎?]
全團一同轉回頭.說話的是...中提琴首席的鈴
木女士,即使說話當時有些畏懼,但還是再次
重申自己的主張.
[新譜一定得有人指揮,而B曲目也很趕了--有
沒有指揮是差很多的]
被這句意料之外的桐之院支持語嚇一跳的事務
局長,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
[啊,是的,事務局也是這麼打算的,請各位多
指教]
交響樂團的團員,一般是不會像鈴木女士這樣
做的--因為知道這麼一來會遭受抵制的.
特別是有關那種大家都討厭的,因為怕事後被
推諉責任,所以大家都不會公開表示意見.
無奈何,關於桐之院指揮一事,沒有一個人出
口反對.可是呢,那只是嘴巴沒說出來而已.
依飯田所見,接受桐之院的有四分之一...雖然
了解其理由,可是大半還都是女性...剩下的四
分之三,可能正在心?說(那個小伙子!).
可是想想看,這接受桐之院的四分之一是很重
要的一個轉捩點.原本受全團抵制的桐之院,
不知在何時卻有了這四分之一的同志!--他也
不過是每天站在那?而已.
總之,分配了新的總譜,告知練習時間是十點
開始,每個人就開始做各自的準備工作.
[那麼,開始解說弓法]
樂團首位開始指示第一小提琴的弓法,此時是
十點十分.
[下一個練習號碼B,先從低音,高,高,低...]
為了統一上下弓的弓法,各部要分別開始在總
譜上寫下首席所決定的弓法.輪到大提琴部還
有大約三十分鐘,所以飯田站起身.
桐之院在二樓的個人練習室.飯田走到走廊時
,被一個人叫住--是剛才發言的鈴木女士.
[雖然我剛剛那樣說,可是對那位連同藝大和
留學加起來也不過三年經歷的年輕桐之院,似
乎太勉強了吧?]
[...ㄟ?]
女士不由得猛眨眼的盯著飯田,很驚訝的將手
靠在臉頰上.她這麼做並不是瞪著飯田,這只
是她的習慣.
[你不知道呀?藝大只讀了一年就退學,理由是
"已沒有可學的",這可是大學的話題呢.接著
就在維也納留學一年,柏林一年.在那些地方
也沒有向特定的老師學習,幾乎都是獨自學習
的]
[你還真清楚]飯田苦笑了一下.
[我對年輕又英俊的小孩可是很有興趣的]
鈴木女士咧嘴笑著回答後,表情又回復愁眉苦
臉.[雖然他的經歷就這樣,可是我覺得他辦得
到....]
看來對於桐之院所指揮的馬拉交響曲六號有所
評價的並非只有飯田一個人而已.
[你開始擔心他了?]飯田問.
[日本雖然秀才多,可是天才卻很少.桐之院所
指揮的馬拉,仔細想來可以知道他可是下過苦
功研究總譜的...]
[今天的兩首曲子,他大概也只會照總譜那樣
正確指揮而已--因為並非是他指揮公演的]
[啊,是那樣啊?他那天所指揮的馬拉...]
[我是這樣想的啦]
飯田看了看手錶,開始邁起步伐.鈴木女士也
跟過來,走過洗手間依然跟著.
[你要去看他對不對?]女士問.
被說中的飯田苦笑一下.[他應該在二樓的四
號房]
[希望他沒有逃走]
[哈哈,要逃早跑了]
四號房的門沒有完成關上,飯田猶豫的輕輕一
敲,打了開來.桐之院背靠牆的盤坐,目不轉睛
的看著總譜.
[嗨,進行的還順利吧?]
飯田小聲的問,桐之院的手在總譜上一翻.
[喂,電線桿殿下]
飯田再稍微大聲的打了聲招呼,殿下依然沒有
抬頭,只是再次在總譜上一翻.
[喂,桐之院!]
他好不容易才抬起頭,可是雙眼空虛.
[沒事的啦,因為是指揮練習而已,沒有必要太
鑽牛角尖]
飯田說著的拍了拍桐之院的肩膀,他先是猛眨
眼,接著就皺起眉.
[合部弓法已經好了嗎?]非常不高興的聲音.
[不,不,正在弄,快好了]
[既然如此,就請不要打擾我]
桐之院不客氣的說,接著才想到飯田是對自己
有好感的前輩團員,將不高興的表情轉為撲克
臉.
[現在,我正在盡可能的回想外川所指揮的四
號曲.很抱歉請你出去]
飯田一瞬間,不了解桐之院在說什麼.鈴木女
士用力一拉他的手腕.[我們走吧.殿下,對不
起]
眼光已重回總譜的桐之院,沒有回答.走到門
外關上門,兩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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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來的思念 只對即將消失的星星訴說吧
自己相信的道路 就僅僅一人前進吧...
此時...閉上雙眼 試圖將時間忘卻
將黑暗的夜空染成火燄色
全部燃燒殆盡後 安逸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