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雖然他的身高和我差不多,可是當他來到身旁時卻能夠
馬上注意到他;他也不是很瘦削,有時看來卻又那麼纖細
.
無論做什麼事都很圓滑週到,確實是一位令人可信賴的
首席,往往讓我移不開目光的欣賞著.
守村悠季先生,和我同一所大學不同屆畢業的學長.不知
因何因緣在這個地方擔任首席的小提琴家,寫譜方面可
是個專家級的人.
[五十嵐]
被這麼一叫,我應聲的回頭.守村用那種習慣性的微偏頭
姿勢看著我這邊,當我回頭他就對我表示來一下的招了
招手.
我將那擦拭好要收到樂箱的大提琴往椅子一靠,急忙的
趨謁守村.[什麼事?]
守村習慣性的用手扶了扶那和溫柔臉龐完全不搭調的黑
框眼鏡,用細小的聲音問.
[你和飯田先生他們處的還不錯吧?]
在上個月底,經由指揮桐之院的引線,原本只有我一個人
的大提琴部來了四位幫手--而且還是從天下的M響來的.
在富士見這?,雖然我算是樂團前輩,可是論經驗和技巧
等我都比不上他們.所以守村因而擔心我的樣子...
[等下要和他們去喝酒,守村先生要不要也來呢?]
原來如此啊...守村臉上這麼表示著,我將頭靠近守村先生
.[飯田他啊,說知道一間又便宜又有可愛女孩的店]
守村輕輕苦笑一下.[做學生的可別玩的太過分了]
[這是社會學習,而且我又沒女朋友]
[是無所謂啦]
我喚住了談完話要離去的守村先生.[我一直受到他們的
大力照顧.我旁邊不是坐飯田先生嗎?只要我演奏的稍微
鈍些,就會被他用弓尖戳我的小腿.我再怎麼不願意技巧
也會日益進步的]
守村輕輕笑了起來.[嗯,已經相處這麼好就不能抱怨了]
說完就去收拾椅子了.雖然大我三歲...卻會在瞬間讓人有
種"他很可愛"的想法.比如他剛剛笑著的樣子什麼的...
雖然是一位年紀比我大的男性...
傳來椅子相碰的聲響,兩手各抱著兩張椅子拿到儲藏室
去.指揮的桐之院會在練習時間後幫守村收拾.
守村站在儲藏室排著椅子,而桐之院就突然的站在他身
旁.兩人不知談著什麼,邊繼續去拿剩下的椅子.
會覺得守村看來很纖細,就是因為那位每天都在他身旁
的桐之院高大身形之故...現在富士見的指揮根本就不需
要指揮台,而和我差不多一樣175身高的守村,看來就很嬌
小.
桐之院那令人嫉妒的完美比例寬肩,讓那位斜肩體形的
守村看來很纖細...我發現這一件事...
[五十嵐!]
被守村一叫,我的心一跳.
[你很閒就來幫忙嘛]
[啊,好]我將剛剛發呆玩著的弓往箱子?一放,關上樂箱
.當我正要幫忙的轉回頭,守村卻對我吐了吐舌頭.
[已經弄完了啦]
[啊哈哈哈哈]
[走了,要關燈了]
守村這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很好.雖然以前他就溫柔
待人,但是近來的表情卻活潑無比...不,幾乎是笑口常開,
也常看到一些其他的表情.總之,就是表情變豐富了.而
那位像是他另一半的桐之院,雖然還是那張萬年不變的
撲克臉...
突然,我想到他們的關係不知已經到什麼地步?大概已經
是互相去對方家玩,也能夠商量自己的煩惱的關係吧?從
之前我就很在意了...
剛開始那位新來的常任指揮和首席雖然反目相向,不知
從何時就達成共識,現在已成了無比親密的朋友了...
反正目前看來就是那樣,而我也沒有再深究的興趣...可是
,他們兩人會變得親密,是我在偶然之下目擊了桐之院的
八阪襲擊事件後.但是新局面並不是這樣而已,似乎在那
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也許也是因為飯田先生的"安可事件"所致吧?在守村失
控的摔壞小提琴時,安撫他的是桐之院.可是在那之前,
就已經和守村蠻要好的了...
老實說,守村先生對每個人雖然都很好,但是他有他固執
的地方.上次那種情況發生時,就算是我也無法安撫他的
.
因為那是身為小提琴家的守村,對M響他們的一種自我
堅持--是一場幾乎讓他因為自己的不足技巧而引發退團
的危機.
而圓滿處理此事的桐之院,對守村而言是何種...不,應該
是一種非常特別的存在.富士見全體團員能夠碰面的也
只有在練習場的時候,雖然因為團員多是忙碌的上班族
和主婦,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但大家卻也沒有那種
覺得不足的感覺.
在這其中,守村和桐之院兩人的(尤其是最近)無比親密,
令人有些許嫉妒.可能的話也很想加入進去...嗯,真的是
這麼希望.
當然,在富士見也有吹伸縮喇叭的齊田和吹大桐喇叭的
松井,這兩個和我同是音樂學校學生的朋友,可是和他們
並不是那麼親近,而且他們也不是那種令人想和他們親
近的可愛人物.
明明也只是一年級學生,姿態卻比我高傲的討人厭.說起
來和守村或是桐之院那樣已是卓越首席和指揮的人相比
,在我身兼學校和富士見樂團成員,根本就不想在已經緊
湊的時間中再撥出時間和他們培養友情.
在我收著亂七八糟的總譜時,才發現已經沒有人了.慌張
的抱住大提琴盒走往門口,站在門口的守村等著殿後的
我.
[對不起,辛苦您了]我說著.
[辛苦了]守村也應了聲.
桐之院緊繃著臉斜站在溫柔一笑的守村身後,配合守村
的話語對我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
[好]
聽著在已是最後一個離開的我身後的兩人對話,讓我有
種不好意思的感覺.當我下著樓梯之時,裝作不經意的回
頭--身高相差一個頭的兩人,理所當然併肩走著.
中學時代所謂的"好朋友",就是這種感覺.這麼一想,我
咧嘴一笑.雖然類型完全不一樣,年紀也都是算是成人的
兩個人,現在這種幾乎是手牽著手的友誼...怎麼說呢...雖
然守村的笑容怎麼看都覺得很可愛...還是很羨慕.
走出玄關,十月的夜空浮著一輪圓圓的明月.我轉回頭對
我身後走來的兩人說.[首席,我們賞個月吧]
剛好走至市民中心前的紅綠燈,在紅燈停下腳步之時兩
人跟了上來.
[對喔,錯過了看十五月圓]守村抬頭看著夜空說.
[中秋明月應該是舊曆的八月吧]桐之院靜靜的回答.
[今天是這個月的舊曆哪一天了啊?]守村問.
[沒錯,今年的中秋月已經結束了,而今天是舊曆13]我回
答.
[好可惜呢]
桐之院的話聲令我驚訝了一下.他居然可以面無表情而
僅是聲音輕快?真是厲害.
[我出身越後的鄉下,而且還是個務農的家庭,所以一直
遵循古老的習俗.你們不知道正月的行事吧?]
燈號轉綠,在我們三人一字排開跨步走之時,守村說著.
五十嵐,你不是和飯田他們約了嗎?]
[啊,對喔!會不會被他們放鴿子啊?!]
我飛快的跑起來.回想著守村在我身後笑著的表情--並非
是壞心的咧嘴笑,而是一種溫柔的苦笑.
而對桐之院則僅想得起撲克臉而已,真的未曾見過他的
笑臉.可是,守村一定看過.守村人很好,我喜歡他;但是也
尊敬,喜歡桐之院.要說比較喜歡誰...傷腦筋...真的很想
看看桐之院的笑容.
因為守村可以獨占,所以我很嫉妒.這麼一想,才發現...獨
占?正當此時.
[喂!怎麼這麼慢!]
對著那位站在僅距一百公尺的富士見車站入口對我喊著
的飯田說.[對不~~起!!]
在被他怒吼之時,忘記了剛剛在想的事情.ㄟ...?是什麼
呢...算了.[對不起!我去買車票]
[我買好了]
飯田將車票拿給我.[啊,謝謝.不好意思]
[所以你要一起分攤酒錢]
[ㄟ?!不是你們請客的啊?!]
[學生是不可以太嬌寵的]
延原用那種一本正經的表情說--M響他們這幾個,就是這
種人啦.飯田,延原和我--雖然對守村說"我和M響他們",
可是除去女性大提琴的前田和三重野小姐則變成只有我
們三個.
富士見大提琴三人組所坐著的店是...
[歡迎光臨!好久不見了哪~~]
笑容滿面一屁股坐在飯田身旁的美女...是美女吧...
[請用手巾]
這位笑著將手巾遞給我的超級嬌小女生也是個美女,可
是...
[這是瑪莉,這是貝蒂,那位則是...]
[我是琳達啦!真是的,小田先生好討厭喔~~]
從延原身旁瞪著飯田的那位彷彿是菲律賓來的女孩,雖
然也是一位如同模特兒般的美女...
[你好久沒來了耶,我還以為你厭煩我們了呢]
用那種沉聲說著話,將盛著下酒菜的籃子往桌上一放,那
位穿著和服似乎是媽媽桑的面貌,令我的疑惑更加確信.
[飯田先生,這?難道是...]
我悄聲問著,而媽媽桑則咧嘴一笑.[是人妖酒吧啊,你第
一次來呀?]
[啊,是的,那個]
[喔~~]
濃厚化妝也無法蓋住鬍渣的媽媽桑,給了一個令我悶熱
的笑容.
[怎麼稱呼你啊?]
[ㄟ...那個,我叫五十嵐]
[小嵐?好可愛呀~~我喜歡的類型~~]
唔...噁....
[他是我樂團的前輩,別太作弄他了]
飯田如果沒有阻止那位媽媽桑,我可能會深陷在被這位
年紀又大,聲音又粗的人妖奪取貞操的惡夢中...
[呀哈...]媽媽桑豪爽的笑了.[開玩笑的啦~~我又不可能
二話不說就對客人下手的~~]
目送著那位搖著怎麼看都是男性粗硬臀部,回到吧台和
客人說起話來的媽媽桑,我不住罵著M響他們的低級趣
味--雖然是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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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