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今後也希望採用一些基礎練習,但是配合節奏的練習也要做.各部首席,請站起來,
請各自面向該部.那麼,我來說明一下:我會唱主旋律,而各位則配合自己各部的演
奏旋律打拍子]
我張開雙手做拍手狀,而各部的人也照做.
[一,二,三,四,啦--啦-啦-啦啦,達--啦-啦啦啦啦啦]
配合圭起勁的節奏歌聲,第一小提琴部也用手打節拍表達演奏的節奏.在大學樂團
中,這種如同獨奏的基礎節奏練習課程,當時大家雖然都是初次經驗,但都能立即
領會.
圭在唱歌同時也正確的打出四拍子,所以各部的手打節奏也是必須同時吻合的-
總之,這是我們的一個課程.雖然演奏的音色很重要,可是如果不養成正確節奏感,
是無法成為一個好樂團的.
[守村先生]
我被這麼一叫,應了聲"是的?"往右邊一轉.
[請把這也加入獨奏時相同的各部練習中.在練新曲子之時,首先就從調合節奏開
始]
[好的]
圭是真的要以最基礎中的基礎來鍛鍊富士見,我很贊同這個做法.而我也大略的張
望了一下,全體團員都能了解這種基礎養成是提昇演奏水準的捷徑.所以,這也代
表大家非常信賴圭這位指揮...
[那麼,開始練"魔彈"]
在進入練習之時,我身旁的小提琴,用那種競爭般的音色向我挑戰.P是P,mf則完
美的演奏出mf--芳野以此向我挑戰.用比我更正確的音程,演奏出比我更清澄的樂
聲.
我並不是自己在那邊妄想被害什麼的.或許這種感覺只有我才了解,芳野正向我挑
釁--用主張自己才是首席小提琴家的相襯音色.
我當然不認輸.就算對方是市民團的次首席,我也沒有非得讓出富士見首席不可的
義務.但是,芳野是位實力派演奏家.
不知從何時起,我等著圭的喊停聲.芳野演奏的很棒,比我還好.我以為要輸了的痛
苦不已...
當盯視的指揮棒在空中劃下休止符時,我不由鬆了一口氣.和別人競賽般的演奏,
讓我好累.在耳旁,傳來芳野的悄聲.
[你演奏的還不錯嘛,二丁目的首席]
我盡力抑制一湧而上的怒氣,對他笑了笑.[謝謝.芳野先生也不愧是市民團的次首
席呢]
我不能輸給這個傢伙,絕對不可以!!
回家之時,幾個人到"莫札特"去.正確來說,是我和圭,飯田先生,市山先生,五十嵐還
有川島小姐,春山先生,還有不知道為什麼,芳野也來了.
雖然店中還有空的桌子,但我們還是排排坐入吧台的老位子,等著回復為咖啡店店
長的笑臉先生為我們煮上好喝的咖啡.
[可是呢,再怎麼說像你這樣從市民團進入富士見的相反做法倒是第一次呢]
對面尾的市山先生吸著練習後的香煙,不住吐煙的這麼說.雖然聲音沒有表現出來
,但卻是句不客氣的問句.
[相反嗎?]
芳野說著的笑了笑.很厚顏無恥的坐到圭的旁邊,一副老團員的樣子.
[可是呢,雖然的確有人從富士見榮昇入市民團,相反來說,我卻是第一個從市民團
來富士見的呢]
圭的表情瞬間有所反應.因為是眼角瞄到的,所以看得不是很明確.
[對了,桐之院君,你還是沒有興趣來市民團擔任指揮嗎?]
我大吃一驚.而身旁的圭則回了一句"沒興趣".
[因為富士見和M響這兩個樂團就很足夠了]
圭無比冷淡的這麼說.
[這樣啊]
芳野聳了聳肩.
[那麼,我也不得不打算好在富士見待著了...]
圭無視不知在企求什麼的芳野,叫了聲石田先生.
[富士見的憲法第一條是來者不拒,真的嗎?]
嚇一跳的並不只有我--證據就在笑臉先生也偷瞄了下市山先生.
[雖然不是第一條,但是宗旨就是宗旨]
[這樣啊]
圭沉默不語,看來是不大喜歡芳野.像現在這樣明顯表現在語言和表情上--真不似
以往的圭.
[第一條是愉快和樂相處,哪,小山?]
[樂團的樂趣就是和諧嘛]
大家都察覺到芳野對富士見的不屑,但卻委婉而仔細的牽制住.是因為不拒絕這種
幾乎是不協調份子的新人,反而意圖希冀能夠在和樂中拉攏.
是的,這就是富士見的做法.以形容詞來說的話,就是懷柔政策.本會的政策即是,慢
慢地拉攏人留在富士見.
以前那個既沒社會性也沒知識的笨蛋八板,他們也是這麼樣的努力讓他成為團員
一份子.可是呢,事情還是因人而異的.
[守村君]
被這麼一叫,我表示"什麼事"的把臉一轉.芳野面向我,平然的說.
[我們決勝負一次可以嗎?]
[...ㄟ?]
[我非常欣賞桐之院君,希望儘可能的成為他的首席.因此,希望能夠和目前身為首
席的你,以這個頭銜來決勝負]
[啊...?]
[如果你是一位比我更優越的音樂家,那麼我也只能安於次席之位.可是剛剛聆聽
你的演奏,我覺得我才是這位桐之院君的首席]
[什...!]
我說不出一句話,而五十嵐則替代我的猛力站起身.
[我從剛剛就一直聽,你這傢伙,輕視我們富士見是不是?!]
[冷靜點,冷靜點!]
市山先生使勁的推倒五十嵐般的讓他坐下.
[石田先生,你的意見呢?]
川島小姐反問石田先生.
[這個嘛~~]
石田先生搔了搔頭.
[這可麻煩了呢.守村,你的意思呢?]
被問"我的意思"?這...
[他當然會接受的]
圭這麼說.
[被懷疑首席的資格,你當然不可能不接受決勝負的]
圭雖然淡淡的這麼說,其實他生氣了.才第一天入會,就毫不知分寸的挑戰首席--芳
野這種無視仁義的態度讓圭生氣了.
[當,當然]
我這麼回答.雖然心中不大有勝算,但就如同圭所說的,一定得接受不可.因為在富
士見的團員面前,我已經這麼明顯的被侮辱了.
所以,圭才這麼火大--而我也一定得好好地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不可.[好呀,我接
受.方法呢?]
[就以競演方式吧]
芳野愉快的這麼說.
[用指定曲來比是最快的了]
[不先試演嗎?]
這麼問的是,同時兼任M響的大提琴家飯田先生.
[既然是技巧問題,我想也應該有其他的參賽者]
飯田先生一邊說,偷偷的看了我一眼.不,是打信號.啊,牽制政策啊?...謝謝.
[我]
市山先生一臉假裝不知道的表情舉起手.
[如果獎品是我一直響往的首席之位的話,我也想參加]
[唉呀,那以前你為什麼要推給我嘛?]
我說出這句三年前成為首席之時的怨言,市山先生則嘿嘿的笑.
[當時是伊藤嘛?既然要當助手,退居其位就可以了.而且,當首席實際上是什麼都要
做的打雜工呢]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
芳野馬上這麼做結語.
[等一下]
用這種輕鬆語調提出異議的是,向來以冷靜語調加入激烈場面的第二小提琴的春
山先生.
[是首席之位嘛,不是該由全團選舉決定的嗎?光以這種機要會談式的方法任意決
議,其他團員們會生氣的吧?]
[我已經生氣了]
曾和圭正面激辯過的剛毅性格的川島小姐也加入援護.
[採用團員投票?但對我則是壓倒性的不利呢]
芳野很挖苦的嘟嚷.
[是嗎?雖然我不知道市民團那邊是怎樣,可是要當我們富士見的首席可不是只以
音樂性就可以了喔]
川島小姐強烈的這麼頂回去.當然,那是因為她站在我這邊之故--但我可不能太高
興.否則啊,可能就會聽到她說我在音樂性的其他方面也很適任首席什麼的呢.(表
示她可能會說出悠季和圭的戀人關係)
[已經有第三位參賽者了,那麼就要好好處理.就舉辦首席選舉吧]
圭總結的這麼說.雖然五十嵐不滿意什麼的嘟嚷,但從我這則完全聽不見.芳野則
一臉平然.
[那麼,就試試看吧.雖然並不是說不信任守村的技巧,可是如果一定要比的話...]
[拜託你了]
芳野果決的點了點頭.
[那麼,我提出方案.依據這不信任動議的主旨,以指定曲來代替選舉演說.之後呢,就
投票決定新的首席]
圭的認真提議獲得一致通過.
[至於日期呢?公告日和投票日怎麼決定?]
[因為可能還有其他的參賽者,所以有必要讓機會均等.後天公告團員,所以選舉就
在下個星期如何?]
[指定曲呢?再怎麼說,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總是不大公平的.和市民團相比,我們很少
有機會演出.而特別是獨奏曲,如果根本是第一次練的曲子的話...]
市山先生的這個意見,圭予以回答.
[如果可以,可否由我出題呢?]
[沒有異議]
[贊成]
芳野也表示"無所謂"的淺笑--一副不管出什麼曲子也沒問題的表情.看來對自己
的技巧是無比自信,甚至也想展露出來.
[那麼,就以"D弦上的詠嘆曲"為指定曲]
我馬上看著圭...為什麼?再怎麼說,為何要以目前我最頭痛的曲子當指定曲呢?...
圭的側臉,沉靜而面無表情.
[因為是很有名的曲子,所以就算是第一次挑戰也沒有問題的.總譜會在下次練習
時準備好的]
被圭表示"可以嗎"的眼神一看,我慌忙的點了點頭.
[啊,嗯,好.我手上有,所以會去影印的]
[那麼,還是暗譜囉?]
市山先生確認著.
[這次應該可以破例]
[邊看邊演奏不好吧]
[關於這一點,就由各位自行決定即可]
[那麼,選舉日期是?]
[就我而言,希望儘早解決這件事,所以下個星期二可以嗎?啊...是十七號]
[剛好是放完連假,不錯啊]
[那就這麼決定了]
[我希望能以抽籤方式決定演奏先後]
芳野周詳的這麼主張.
[對了]
五十嵐開了口.
[可以儘量禁止談論有關首席選舉之事嗎?因為富士見任何方面都是直接民主制
的]
[哦,沒錯.好吧,我們會小心的]
笑臉先生以負責人的表情應允.
[為了往後不要留下什麼不好的疙瘩,就說是富士見的會演也不錯不是嗎?反正新
年都會有的嘛]
[問題是最好不要留下任何麻煩]
川島小姐直直看著芳野,而芳野則完全無視之.
[那麼就這樣啦]
市山先生拿出錢包站起身,數了些零錢放在吧台上.
[謝謝了]
[辛苦了]
[唉呀,已經十點多了?!春山,我們趕快走了!]
[那我也告辭了]
[啊,飯田先生.M響的練習真的不能去參觀一下嗎?]
[你想看的是WILHELMSOLA吧?]
[嘿嘿...其實是...怎麼說呢...]
[我會問問事務長的.可是呢,人多就麻煩了--盡可能兩,三個人就好了]
...只剩下我和圭以及芳野.
[對不起,再來一杯咖啡]
圭再次點了杯咖啡.
[啊,我也麻煩一下]
[也給我一杯]
石田先生卻失笑一聲.
[ㄟ?怎麼了嗎?]
[不是啦,你們三個都是說"僕"呢](僕為男性自稱"我"之意)
[啊哈,對喔]
[說"俺"和"僕"的人,是各有其不同處的.守村,你的內褲是哪一種的?](俺也是男性
自稱"我"的意思)
[ㄟ?]
[我是四角褲族.喔,現在都是說短褲的]
[我是穿三角的.桐之院呢?]
雖然討厭轉向芳野,而我也明知圭是穿哪一種的,但還是不得不轉過去.
[我也是穿三角的.芳野呢?]
圭尊重富士見的"以和為貴"規則.
[啊...短褲型的--從以前就是了]
[原來如此.說"僕"的人不一定會說"四角褲".ㄟ?可是小市也是穿四角的,卻說"俺"
呢]
石田先生像是發現重大事實般的微笑.石田先生剛剛想以奇怪話題來解除氣氛的
意圖,很可惜卻沒有用.
[對了]
圭這麼說.
[你的目的是什麼?]
圭這麼一針見血問話的對象,當然就是芳野了.
[是以掀起一場首席爭奪戰為目的嗎?]
[不,我的目的是進入富士見]
芳野一副(我不是說過了嗎?)的感覺聳了聳肩.[希望在你的指揮下演奏]
[原來如此]
[你好似不大欣賞我這種野心呢]
[不]
圭簡短的這麼回答,又加註了一句.[這是個不錯的實驗]
[實驗...?你會這麼想我真的有點無可奈何.對我而言,我是真的很想成為你的助手
的]
[硬嫁來的新娘?]
[你應該還是自由身吧?]
芳野這句回答,讓我突然發現一件事.圭會選擇"詠嘆曲"當競賽曲,也許,是為了丟
棄我?
*第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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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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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止境的思念.....
你...是否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