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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不!不可能的.圭認為只有我才可以當他的首席,他不只一次那麼對我說過了.可是.. 也許,已經厭煩了我這個全心投入"詠嘆曲"一個月以上的人...?聽到芳野的演奏,覺 得還是芳野較適合當首席...? 不,不,不可能的!圭不是那種那麼容易變心的男人.而且,像芳野那種人,是不可能了 解富士見首席的工作的.圭曾清楚的說過,他無比了解我和富士見,所以對他和富 士見而言,我這位首席是有必要存在的. ...可是...既然如此,為何特地選定"詠嘆曲"呢?圭,你在想什麼呢...意思是叫我突破 瓶頸,戰勝芳野嗎?當然,我也想贏他,我會加油的,絕不會再讓他質疑我的身份的. 我是這麼打算的...可是... 不,不可以膽怯.不是"打算",而是"盡力".把富士見的首席之位讓給市民團的人?只 要我活著是絕不可能發生的!沒錯,不管如何,我會演奏出比他更好的"詠嘆曲"的. 可是,現實很殘酷... [為什麼是"詠嘆曲"啊...] 不管我怎麼怎麼去練,無比努力卻毫無成果的痛苦,再加上圭給予我的壓力讓我不 禁說出對他的怨言.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 重新整理肩上已沉重討厭的小提琴,再將弓擺上. [也許是弓法的問題吧] 我將應該從下弓開始的弓法改成上弓,但還是不對.不斷的練這首曲子,究竟已經 練了幾十個小時呢...這麼想著的對自己說--至少要努力到這首曲子合格為止. 是的,"詠嘆曲"已經不是我個人的問題了.這是和芳野的對決,成為首席不可的一首 曲子.不演奏的比芳野好也不行的指定曲.還有,為了圭我也不想輸.不,我要贏! 芳野究竟是為什麼對我懷有敵意呢?雖然圭說他嫉妒我在生島的伴奏下那種光彩 的初次公開演奏...可是...總之,芳野憎恨我. 雖然他真的很欣賞圭,但結果是為了擊敗身為圭的首席的我而來到富士見的.當然 ,現在事情是首席選舉,富士見的團員們也不可能讓他當選.可是,這並不表示我可 以在技術上輸給他. 不只是為了我們所深愛的富士見,而且我也不能敗給那種傢伙.我是這麼想...我也 很清楚!如果我自己都無法努力,那麼要如何和他決勝呢?!對方可是和富士見水準 完全不同的市民團團員,而且是堂堂的次首席,原本我們的水準就不同了!! [...這又如何呢?] 我對著自己這麼說.不努力不行的,不可以的.就算對方是一流小提琴家,我也不能 認輸的.這麼說來,這也是爭奪在圭身旁的權利呢.只要稍有膽怯可就輸了... 喀,響起了玄關門打開的聲音. [喂,飯呢?] 生島的粗啞聲. [對不起,這陣子暫停營業] 我心煩的吼回去,很不高興的放下弓.啊啊,不行了,這麼心浮氣躁的.悠季,振作點! 總之,一定得完成"詠嘆曲",快點達到讓人可接受的"詠嘆曲".找工作和擔心家庭主 夫的身分什麼的,就等這首曲子完成再說吧. 星期四,我拖著疲累無比的身體去富士見.昨天晚上練到12點就被圭喊停,可是怎 麼都睡不著,一睡覺就被惡夢嚇醒. 結果就失眠整晚.一早就整天練著"詠嘆曲",結果得到的卻只有肌肉疲勞而已. 和笑臉先生所保證的一樣,團員們了解這場競演會的獎品是首席之位...笑臉先生 無比委婉的說法使得沒有發生對我個人的毀謗和對芳野的中傷.結果除了我們兩 人以外還有四個人參與. 第一小提琴部的次首席的三宅先生(一定是市山先生教唆的),還有第二小提琴部 首席的市山先生.其他是和飯田先生同樣從M響來的新田先生和羽住先生.這大 概也是對抗芳野的一個牽制隊吧. 我其實不知道他們的真意.也許,出乎我意料的,大家對我這位首席持有些許的不 滿吧?無所謂啦,如果把首席之位讓給那為了讓富士見出頭,每個練習日就千里迢 迢來到這的新田先生和羽住先生的話,那也無妨. 可是,只有芳野,我不願意讓給他. 總合練習,在一號練習曲練了三次後進入"魔彈",平安無事的結束.我和往常一樣, 在圭的幫忙下收拾練習場. 一回到公寓就埋頭練"詠嘆曲".當晚,也是讓圭喊停叫我上床睡覺.但是因為無法完 成"詠嘆曲"的焦慮感愈來愈大,無法回應圭的"邀約". 我恨恨的咬著枕頭,不斷翻來覆去的一心盼望早晨的來臨. 星期五,洗面台上的鏡子映出了我的黑眼圈.毫無食欲,可是圭可能會擔心所以硬 是吃下早餐.當圭出門後就全部吐出來了. 當胃舒服了些以後,我又馬上開始練習.可是...這個早晨的"詠嘆曲",已經不是一首 曲子了.簡單美妙的旋律,完全失卻了誘人感動的曲調--僅餘刻劃在腦海中的一個 一個的單音. 當我一發現這點--愕然無比.我很喜歡這首曲子的,總是感覺就算演奏再多次也不 失去美妙感的曲子...如今彈來,卻如同嚼臘一樣. 什麼都沒有感覺到.沒有喜愛,有的只是眼前一片灰暗砂壁.無--比--清--晰的...事 實. 在心中一片空白的心情中,我覺悟到以前所擔憂過多的圭所說的話,已成真了.這 種"詠嘆曲",根本無法戰勝芳野;這種"詠嘆曲",根本不叫音樂!! 什麼都不想...分析和計算都忘掉的彈看看吧.總得設法取回對這首曲子的喜愛感, 回憶起以前是何等的喜歡這首曲子,拼命讓心情溫暖起來. 可是...不行...不小心迷路走入的死胡同,是一條不能回頭的單行道.我無意識精疲 力盡的坐在地上.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腦海中只有這句話在迴盪.我,已經走入了對音樂家而言 最壞的方向了...不愛音樂的音樂家,能演奏出好的音樂來嗎? 對於只覺演奏很痛苦的我而言,能夠演奏出什麼音樂呢?我的"詠嘆曲",已陷入自 我毀滅... 當我被生島的聲音喊叫之時,正抱著膝蓋踡曲在地上. [什麼嘛,不是在嗎?] 生島粗魯的足音向我走近,在蹲著的我面前感覺有一個重物靠近. [你在幹嘛啊?] 我呆呆的抬起頭,生島的態度一瞬間無比驚訝. [你還好吧?臉都發青了,喂] [...我沒事] [生病了嗎?] [不...] 和你沒關係!別管我啦!我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往床舖,用力的面向床上一倒.流不出 眼淚,我什麼也不要想了.閉上眼睛,用鼻子哼著歌. 我所彈奏的"詠嘆曲",滿是擔心鋼琴的加入,旋律要加強,漸強,漸弱的雜念,完全無 法抓到曲子輪廓的亂七八糟.就如同一張寫太多註記而無法讀取的總譜一般. 啊啊...果然...太過拘泥就不行了.我所演奏的"詠嘆曲"...當我依然趴在床上所想的 是,我已經無法和芳野決勝負了.而且,這也表示我和圭的關係要結束了. 輸給市民團的次首席的我...不,是連一首五分鐘的小曲也無法完成而陷入自我毀 滅的我,圭是不可能再繼續愛我的. 圭的目標是,把富士見培育成世界知名的樂團,所以給予我擔任首席的重責大任. 圭創作了練習曲,而我也自始至終都很努力的說.但現在卻搞砸了. 自己證明出我是不配適圭的一個首席.完了...已經...結束了...被奪取圭的首席之位 ,被芳野奪走圭!可是...我卻無能為力... [可惡...可惡...可惡...] 我無力的咒罵自己,在腦海中卻有一種"該來的還是會來的"的想法.雖然我沒想到 會這麼快...沒有想到會這麼明顯的發現自己無法跟上你的腳步... 這是現實.是一個事實啊,守村悠季!   *第八回* -- ^^ 嗯~~~ -- 無止境的思念..... 你...是否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