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哪,悠季]
圭靜靜的叫我.
[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小提琴聲,剛好就是這附近.我就任M響的副指揮,為他
們的虛有其表而憂煩--老實說是心灰意冷.所以我也只能假扮堅強,在無比厭
煩中,我想就這樣繼續下去吧...你彈奏的是"西西莉安奴",聲音是新樂器的生
澀,演奏技術也不是很好.可是,卻洋溢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溫暖.演奏的人是位
無比喜愛小提琴,在一天結束時好不容易能偷閒和愛器共渡...靜靜溢滿那種
平靜的喜悅,我因而聽的入迷]
感覺圭輕輕笑了笑.
["愛之問候","乘著歌聲的翅膀","泰絲瞑想曲"...你所演奏的小提琴聲聽來是
那麼令人舒服,以致於我都沒發現你演奏完走了]
一陣衣物磨擦的微聲,圭攬住我的肩膀,輕輕將我拉近.
[哪,悠季...人有時候會承受到不可思議的祝福的.比如說,那一晚...如果我沒
有聽到你的樂聲,我一定就那樣完了.輸給自己的軟弱,背負一個終生也無法
消滅的傷痕的吧?...也許再也爬不起來了...一位只對音樂感到焦躁的音樂家,
已無法擔任音樂女神繆思的使徒了]
我的心神為之一動,等著圭的下一句話.
[可是,我聽見你的小提琴聲.你的音色,讓我堅固的心軟化,讓我回想起音樂
的美好...我只在此時告訴你,當時我哭了.我受到你那客觀評價是二流半,僅
是業餘音樂家的演奏感動心靈,因而哭了出來...我現在想想,那是一種能夠遇
見心靈渴求已久之物的感動]
我被擁入圭寬大的懷抱,聽著他的心跳還有說話時的同步心靈軌跡.
[我在當時才抓到音樂的本質.是全心的喜愛,喜愛的同時即有歡樂--並不是
研究它就可獲得的...]
在我靠著的寬大胸膛中,圭那生命力強的溫暖心跳跳動著.從他的胸膛直傳
達入我耳中的男中音,輕輕訴說著...
[我愛你.愛著身為音樂家的你,還有名為悠季的你.我好愛好愛好愛你這個
人...可是,不管我多愛你,我是我而你依然是你.我再怎麼祈求,也無法用我的
吻吸取走你的痛苦]
圭邊說,將唇覆了上來.這是個圭傳達他的痛苦的吻...知道我在這場誰也無法
幫忙我的自我奮戰中被打敗,為我而泣的淚水之吻...
[對不起...]
是的,我總算開口了.
[我一直希望能成為...很配你的一位演奏家...想永遠在你身邊...以一位適配
你的首席的演奏家...希望成為你的終身伴侶的音樂家...!可是...]
[悠季,悠季]
圭溫柔的輕搖我.
[你太早下結論了,我們兩個此後才要開始呢]
[不行了...在我往前邁進一步之時,你已向前走去十步甚至百步了...我卻愈來
愈糟...]
[沒有那種事]
圭輕輕低語.
[的確,我和你之間,也許我比較有天賦,但是這或許是龜兔賽跑吧?可是,我並
不輕視烏龜的緩慢--因為人類各有其才能和發揮方式,所以不能以此論斷誰
比較差或是誰比較棒.能夠肯定的是,當自己都已對自己絕望之時,他的才能
就到此為止了.你已經放棄了嗎?]
圭那微弱的聲音,讓我害怕起來.或許他和我所感到的害怕不同,但都是相同
意思的,對分離的恐怖...
[我一定得對你死心嗎?]
[...不要!]我回答.[如果你不討厭我的話,那我...]
[我要怎麼做你才不會討厭我呢?]
圭用雙手緊緊抱住我.
[請你不要離開我,我所選擇的這條道路無比孤寂,我一個人是到達不了的]
我也曾那麼想過的--而圭也同樣感受到了.天才的圭也和我一樣...
[...可是,你走的那麼輕快,而我還慢吞吞的...]
[烏龜在水裏游的很快的,海龜的泳技可是很厲害的]
圭故做愚蠢狀,剛剛他所說的話無比珍貴.
[事情...]
當我正要嘟嚷之時,鼻子卻一痒的打了個噴嚏.
[糟了,你感冒了]
圭像個初為人母的人般慌張.
[應該不要緊的...我們回去吧]
[嗯,在回去之前...]
我們雙方用冰冷的手擁住對方冰冷的身體,深長的吻著.在這種寒夜中,為了
安慰我而特意安排在這寒次的地方約會...你的心意...好溫暖...可是,因而,讓
我愈加害怕的快要哭出來...
如果有一天,當我失去你的愛的時候,我要怎麼活下去呢...?雖然現在不用擔
心,但是這種幾乎要凍結我心的害怕,以後也會一直在我心中盤旋著的吧?
藉由圭的堅實雙腕站起身,由圭守護著的爬上斜坡,我卻在此時想到一句成
語:一塊木板底下是地獄(喻:水手生活很危險).雖然是在海上討生活者的心
聲,我卻也感同身受.
[暫時別練"詠嘆曲"了吧]
圭那樣安慰我,而我卻還是無法開懷,所以他才這麼誤解了的樣子.在小路上
要回去之時被這麼一問,我低下了頭.
[我覺得你的"詠嘆曲"已經完成了喔]
[...已走到死胡同...也算"完"成了吧...]
[盡頭和完成這兩句話的意思不一樣唷]
我呆呆的點了點頭,下一秒才回神的抬起頭.和圭四目相對,他笑了.
[你不把話聽清楚可不行唷]
[可是,我的"詠嘆曲"...即使演奏也沒有快樂的感覺...什麼都沒感覺到]
[是你的雜念太多了吧.比如想要演奏的更好,或是要戰勝芳野什麼的]
[...唔.我也叫自己別想但是不行...]
[要丟棄所有障礙,是需要用盡心力的--因而很困難...嗯,我也有責任的]
[ㄟ?]
[我指定"詠嘆曲"為比賽曲.原本打算說這對你比較有利,所以才選這首曲子
--結果卻事與願違.我沒想到你會因而煩惱到連飯也吃不下...對你過分了些]
圭不知為何輕笑出來,大概是因為他用那種欺負人的小孩般的話說出來的關
係吧?
[嗯,為何特別選擇"詠嘆曲",我因而有點恨你.可是仔細一想,音樂家本來就應
該為音樂而煩惱的.若每一次都因此而低沉的話,就表示自己還有待磨練呢]
聽見圭笑了聲,我表示"嗯?"的轉過頭.
[你真的低沉到令人看的好舒服]
[...說什麼啊]
[我有點施虐的傾向]
圭用笑嘻嘻的口吻這麼說.
[我沒興趣喔.什麼綁起來啦,鞭打什麼的]
[哦...綁起來...啊...]
[你別開玩笑了!!]
我真的生氣的罵出來,而圭則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抓住了我的下顎.
[如果你接受高嶺的考試,那我這次就不那麼做了]
什麼叫做"這次"啊?這次?!
[...考試?]
["詠嘆曲"的畢業考]
果然...
[如果我說不要?]
[那我就用另外的方法享受欺負你的樂趣]
[...我已經慘到谷底了,你可別搞錯了]
[那也無妨.因為受虐而無比低沉的你,可是性感到令人無比興奮...]
[你真的很壞耶!]
我們互相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但我明白的.圭是想要為我把那種對"詠嘆曲
"的妨礙給結束掉的.
[嗯...索性讓生島罵一句"差勁",就會舒暢多了吧]我這麼說.
[可是呢,最好不要跟生島說是要考試比較好.他可是比外表還彆扭的人,一定
會被他欺負的]
[那要怎麼說?]
[就說要請他伴奏就好了,反正他一定會自管自的給予你評價的]
[啊哈,那就隨便演奏吧]
[請你認真的演奏.如若不然,你這一個月來的努力不就成為泡影了嗎?]
我點了點頭,覺得有一位理解我的人真是太令人感謝了.我有圭,有比起結果
更承認我努力過程的牽引者.啊啊...我真幸福...
這麼一來,原本已經不行了的"詠嘆曲",也許能夠再次復活...如果這種奇蹟能
發生的話...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曾有過這麼大的期待...
*第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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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泉與由鷹系列的--我們的白日夢(1)下是限會員的^^||||
所以沒有.....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