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星期四的看診時間在中午就結束,重藤醫生不到一個小時就到達.之前
見過一次面--去年夏天,我因為公寓被燒燬而成為突發性的難民,倒在圭
的公寓前.
得到夏季型感冒,因而引發脫水症.當時為我治療的就是這位重藤醫生--
可是,我不怎麼記得他的長相.因為只在意識朦朧中見過一次而已.
可是,看來對方記得我的樣子.
[嗨]
一個簡短無比的招呼.
[圭氣喘了吧]
重藤醫生在玄關脫著鞋子的問.
[ㄟ?不,他沒有咳嗽]
我這麼回答.[圭有氣喘病嗎?]
[小的時候]
圭小兒氣喘...?無法想像...重藤醫生很敏捷的為圭檢查,打了兩針看來
很痛的針和葡萄糖.
[這樣就會退燒了.暖氣會不會太強了?讓室溫不超過20度,並且設定換
氣功能.還有,不要太乾燥,有加溼器嗎?]
[悠季,溼氣對小提琴不好,不可以加溼]
我對躺在枕頭上這麼說的圭回說.
[小提琴放在盒子?所以沒關係的.醫生,請到這喝杯咖啡]
[啊,謝謝]
重藤醫生進到廚房後我請他坐下,開始煮咖啡.量一些咖啡豆後放入研
磨器...
[我記得你叫守村]
被這麼一說,我應了聲"是的"點了點頭.
[我叫守村悠季,是桐之院先生擔任常任指揮的富士見市民交響樂團的
首席.不是市民團而是"二丁目"那邊的...]
[我有去聽11月的演奏會,你的獨奏很棒]
這句意料外的回答讓我驚訝的轉過頭.
[您有過去嗎?...我都沒發現]
[圭是我很疼愛的外甥]
用和圭某些方面很相似的口吻這麼說的重藤醫生,仔細一看連五官也和
圭有些相似.比如唇形或是眉毛形狀等,可是,連氣質也很像.
不怎麼親切,有種令人覺得自大的地方,和圭給人的第一印象雷同.但是
,或許是因為職業的關係,眼神和表情與圭不同,有種溫暖的感覺.
[我們大家都對桐之院先生的天才音樂性無比尊敬,做人方面的胸懷也
很遠大.我剛開始還以為他的年齡一定比我大呢]
[他從以前就是個不可愛的小孩]
用親人的洒脫口氣這麼說,重藤醫生從外套口袋拿出香煙.
[可以吸煙嗎?]
[是的,請]
我這麼回答,雙眼在餐具上搜尋.拿出一個平常沒有使用的小盤子當作
煙灰缸.
[對不起,因為我和桐之院都沒有抽煙,所以沒有煙灰缸]
我一說完才驚覺,這種說法不就等於告訴重藤醫生我們兩個人一起住在
這嗎?
[注重健康是很好的]
重藤先生這麼回答,很享受般的吐了口煙.
[哦,打開換氣風扇好嗎?]
[您不必介意,因為在工作場所中我已經習慣了]
[不,讓注重健康的人吸二手煙,當醫生的我可麻煩了]
我不由得笑了--看來遺傳倒還不一定完全相同的呢.
[對了,圭得的是流行性感冒吧?]
我放不下心的這麼問.
[嗯]
重藤醫生這麼回答.
[我該怎樣照顧他才好呢...]
[就像照顧一般的感冒即可]
[啊...]
[安靜和營養,適當的用藥.並不是像你去年那樣嚴重,讓他睡幾天就會
好了]
我不由得笑出來,有種我的擔心如同為人妻般的感覺羞恥.
[生病時有被人照顧的經驗,可是還沒有照顧過別人.尤其圭一動也不動
躺在那一直睡覺,讓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我正死命辯解時,重藤醫生突然伸手對我做了個手勢.
[應該煮好了吧?]
[ㄟ?]
[咖啡]
[啊,對,對不起]
我會感覺重藤醫生輕笑了一下...應該是我多心了吧?在杯子中倒入咖啡
,加入奶精和砂糖後,我再次提起話題.
[我回房間一下,所以您請慢用.嗯,正下方的這間房間就是我住的,所以
我去拿電熱器.因為雖然我一直借用這當練習場練小提琴,可是好像不
記得有看過加溼器.在電熱器上放個水壺代用應該可以吧]
我不斷就我幫圭看病的各種理由說明著,而重藤醫生則一臉信以為真的
聽著.
我放下懸著的大半心走出廚房,躡手躡腳的走過客廳輕輕走出玄機.現
在這個時間,生島應該還在房間的吧?我可沒鑰匙的呢...啊,對了,今天
不是富士見的練習日嗎?怎麼辦...
[麻煩你代理]
圭這麼說.
床邊電熱器上的水壺煮沸著的散發溼氣,圭吃著我做的稀飯這麼說.
[嗯...]
我這麼回答.沒錯,指揮和首席都缺席的話,不就只剩來練習的團員們而
已嗎?可是,我不怎麼想去.
圭遞來空了的碗.
[再一碗?]
[嗯,你煮的稀飯很好吃]
[真的,太好了]
我鬆了口氣.看這情形,去富士見練習應該沒關係吧...反正就是得去.
[用我的指揮棒吧]
[代替你指揮嗎?]
[剛好可以讓你預習一下,掌握指揮的要點]
圭所說的是,下個星期即將來臨的,我的就職考.是的,我是以擔任指揮
為主接受考試.只是,對方是中學生的樂團,是個只擔任社團活動指導者
的工作而已.
上班時間從下午四點到六點,一個月月薪日幣十萬.以時薪來算則是一
個小時二千日幣,是個不錯的工作.但是這種收入並不是很足夠,所以也
打算再找其他的.
[你想吃什麼告訴我,回來時我再買回來]
我說完,圭表示"不用"的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嗯,恢復胃口真是太好了]
我接回碗,把讓圭吃藥用的水遞給他時,圭輕輕一笑.
[你果然不愧是媽媽]
[什麼意思啊?]
[表示我很開心]
[我可沒興趣照顧個子這麼大的兒子]
[好冷淡喔]
我們雙方都知道是在開玩笑,當我接回圭喝完藥的杯子時手被一握.我
主動彎下腰,吻了圭一下.微微有種藥的苦味.
[會傳染的]
[早就傳染了吧,經由空氣]
[現在才顧慮也太晚了]
我們重新交換了個睽違48個小時的吻.圭雖然恢復食慾,口腔中還是很
熱.
[那麼,我要出門了.你要多睡會兒]
[嗯.練習的指揮,就麻煩你了]
雖然經由重藤醫生的治療,圭的情況好了很多,可是還不是完全治癒.我
牽腸掛肚的去富士見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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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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