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剛開始的時候,還得去逮那些翹課的人,做出這種令他們覺得我很討厭的事.現在
依然是這麼想的也是有,但也只有遠藤他們會出言不遜.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因
為剛開始根本就不理會我說什麼.也算是有進步吧...
我是第一次教中學生,但還是覺得男學生比較好帶.男孩子的本性比較單純,沒辦
法像女孩子一樣埋藏心事.
其實,我和"Khorosho"的女學生們的關係,現在正處於微妙之處上.那位一年級的橋
谷葉子,已經和我非常親近的了.但在其他女學生眼中看來,我卻似乎是位會"偏心"
的老師呢.而這樣的老師,對她們而言又是最討厭的.所以,她們完全的拒絕我.
對我而言,我已努力盡早解除這種誤會.可是偏偏橋谷又以那種"我是老師的特別
學生"的態度,享受在對我撒嬌和獨占的優越感中.
老實說,橋谷君這種以中學生來說也過於幼稚的任性,已在我和其他的女學生中製
造了一道鴻溝.
我在五點五十分說下課,六點時關上音樂教室換搭三次尖峰時段的電車回家.星期
二,四,六則直趨富士見練習--趕到時至少都已七點左右了.
以前第一個來開富士見練習廳門的是我的工作,但現在都由最年少團員的小空代
替.在我到達之時,他也把椅子排好,譜面台擺上了.
富士見的練習因為圭是常任指揮,所以形成了一到九點整就結束的習慣.圭嚴守開
始和結束時間的政策,即使在去年那睽違兩年的演奏會緊鄰前的時期也沒有改變.
即使如此,當富士見的團員們收好樂器,而我也收好椅子,譜面台,最後一個走出去
關好門之時都已九點半左右了.回到公寓大概快十點,吃些不好消化的麵包當晚
餐,如果沒有寫譜或其他工作則可以好好休息一個小時,洗好澡後十二點睡覺.
因為我原本就不是體力很好的人,只要連續幾天睡眠不足六個小時,馬上身體就不
行了.圭也能理解這一點,所以有三分之一次會饒了我.有時就允許我以愛撫的方
式,或是直接一覺到天亮.
雖然如此,圭也是會像個音樂家的在晚上用功.嗯...一個星期有兩天整晚用功,在這
陣子當中.
當要準備M響的指揮而讀譜,一開始讀就大概直到天亮.以一種即使頭上打雷也
不在乎的集中力,直到能夠全心領會為止...直到實在累的再也沒辦法的讀總譜-
前天似乎是在我覺得他關上燈時一看時鐘都已四點了.圭一上床就熟睡,但在六點
半又準時醒過來了.
雖然圭在睡眠中也將集中力發揮出來,可是一個星期有兩天(他曾有過連續四天
的)都只睡兩個小時,讓我擔心起他的身體來.
一這麼對圭說,他卻說因為他有站著都能睡的本領,所以不足的睡眠就在站著聽
M響的練習中補回來.真的是這樣嗎?
而在連續四天睡不足兩個小時後的隔夜,即使是圭也難免一吃完晚餐,連澡都沒洗
的就睡了.消除了我還以為他是機器人的疑慮...
話說回來,我所指導的課外社團"Khorosho"的進度也漸上軌道.連那位直屬上司並
擔任我抱怨之人的小早川主任,近來的表情也開懷多了.
我們的目標的祝賀會登台,也漸漸讓我覺得可以演奏的很好.真的是令我放下心中
一塊大石.
譬如說,"候補團"所演奏的"龍珠"和"祭男",也託我請圭編曲的流暢之福,這種不平
衡編制下演奏的曲子聽來也挺有趣的.鋼琴組的曲子是由巴哈的"鋼琴四部協奏
曲"選出,再各由兩部鋼琴以饒趣的實驗組合而成.
因為個人練習大概都練的差不多了,所以下星期我想由我來指揮整合一下."歌唱
組"的團員們雖然閒聊的時候比練習還多,但是也練的差不多了的樣子.我是第一
次聽這種五位女學生的合唱,但就和曲名一樣活潑可愛.
只是,她們五位的合音還有點不好.我是很想幫她們重新調正一下,但也許會產生
反效果--所以我只是靜靜的等待.女孩子,真的很難對待.
[各位,各位,時間到了!下課了!收好樂器和譜面台!下星期六就要上場了,此後請各
位也不缺席的繼續努力下去!]
[好!]
只有橋谷君一個人,回應了我.現在的中學生,怎麼會有這種令人討厭的反應呢?雖
然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到底有沒有聽見,但至少也點個頭吧.
[老師,一起回家好嗎?]
蹦跳而來的橋谷君,一臉"就這麼決定了"的表情問我.她是搭電車通學,和我同路到
車站.
[對不起]
我這麼回答.
[我和匡老師有約]
我的上司的中等部音樂主任小早川匡,是這個小早川學園創立者的理事長的三男.
而理事長的長男和長媳以及次男也都在此任教.
總之,這個學園有五位"小早川老師".所以自然而然就變成以稱呼名字來予以區分
的一種習慣.理事長依然稱為"理事長老師";長男則是"曉老師";而他的太太則為"
菜穗子老師";次男是"亨老師";主任則為"匡老師".
而這三位兄弟,除了皆為單名並且是很難唸的字外,在外表,性格,專門學科上則各
不相同.
曉老師是英文老師,興趣是閱讀各國的原文書...外表看來也是位知識份子.亨老師
則是美術老師,外表看來是神經質些略帶女性味的人,但是行事很強硬,作品也豪
邁.專門是木彫,但只要看到合意的原木也是亳不客氣的用斧頭彫刻.性格大概也
是很直爽的人.
至於匡老師剛是音樂老師.藝大的管學科畢業後進入研究所,成為一位音樂教育專
門家出來.教高等部和中等部,並且擔任中等部第一樂團指導,還兼我的商量者.
而今天就是一個星期一次的定期報告會.說是"會議",但其實就是匡老師請我和他
單獨邊吃晚餐邊談而已.
[喔,和小匡啊?談些什麼?]
[該稱呼匡老師吧?講大人的事情]
我苦笑的目送一臉不高興,連再見也沒說就走了的橋谷君後,再回頭看了看還沒收
拾完的教室.
[喂,你們還在?我要關門了]
把近來喜歡泡在這第三音樂教室的"候補團"的男學生們趕出去後,邊用眼尾注意
依然在走廊逗留的那幾個人要鎖上門之時.
[喂,同性戀來了喔,同性戀]
這種低語令我不禁回過頭.走廊那頭,第一團的部員們似乎也剛好結束了般走了過來.
[唷,同性戀]
是遠藤君說的.而他所說的對方是...老實說真是長的挺可愛的幾位男學生...中吧.
因為在陸續走過的幾個人中,僅有一個人臉色一硬.
遠藤和他那幾位死黨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
[你的Honey今天也好嗎?]
[今天晚上也會做H的事嗎?]
[啊~~哈~~唔~~嗯~~的叫嗎?]
[我要吐了!]
[住口!]
我這麼怒罵是理所當然的了.
[你們該回家了,回去了啦!]
這些壞孩子一臉不爽的和我相對.
[喂,我們從那個樓梯走吧]
遠藤君用下巴比了比.
[要是有愛滋菌掉下來就討厭了]
[遠藤君!]
我這樣大聲罵了,可是那倔強的三人組則毫不理會我的走了.而被害者的男學生,
剛全身僵硬的要下樓.
我趕忙追上去.
[等一下!對不起,我在這他們還這樣...我會好好說他們的]
少年他...學生服上的襟章是2...看也沒看我的就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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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也是限會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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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辛苦翻譯 *^^*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
(借用Vennas的簽名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