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星期一,圭準時六點半就起床,為我準備了有咖啡,吐司,和罐裝白桃的早餐,端到
床上給我後,就滿臉愉悅,精神抖擻的去上班了.
而我,則在過了十點以後才爬下床...啊啊,這種體力的差別...邊長吁短嘆那種連
早晨的淋浴也沖不掉的下半身倦懶感,挨挨蹭蹭的來到石田先生的咖啡廳.
[我再也不敢在學校任職了.如果您有聽到徵求店員或是服務生的工作的話,請
幫我介紹一下]
笑臉先生即使真心同情我,但臉上還是不住掛著笑--這一點也算是他的好處吧?
[這時節正是學生長期工讀替換的時期,我想應該有的.可是,那種工作好嗎?你好
不容易才拿到教師資格的]
我在小早川學園事件以前,也一直認為要工作至少也得與音樂有關.但被那些學
生完全背叛的事後回味,就不只是不愉快而已.我決定再也不當小鬼們的保母了,
是的,我已經受夠了.
[說是教師資格,但也只是音樂專科而已.臨時約雇的工作畢竟很少,而此時也沒
有任用考試.但我又沒有駕照,也沒有能勝任營業工作的性格,作業員的工作又
好像會傷到手指所以也沒辦法]
說起來的話,還是希望避免從事那種會影響到演奏小提琴手指頭的工作.
[綜合種種條件的話,只能找服務生之類的工作,這是我能做的]
[那乾脆開設小提琴班授徒如何?]
我搖了搖頭.
[我也想過.可是每個月每名學生的酬勞大抵都才五,六千而已,所以,學生要是沒
招到二十個人就沒辦法維持下去.我的鋼琴只算普通,光靠小提琴可能...]
[你沒有練鋼琴嗎?]
[副主修時是有通過,可是並不是能教學生的程度...首先,我沒有鋼琴,而這兩種
能力也都沒有顯赫的頭銜]
[你是說像某名師的弟子,或是得過什麼比賽冠軍的?]
[嗯,能夠以這此招攬學生的頭銜我都沒有呢]
["富士見的首席"也不行喔]
[啊哈...抱歉,就是如此]
[大家要是有那種向守村學習的金錢和時間就好了]
[把富士見的團員招攬來當學生?這樣我是絕對不能向他們收錢的]
[我是很想去,但又沒時間]
這就是笑臉先生為何是笑臉先生的地方--什麼事都全心的視為自己的事.就因
為負責人是這樣的他,所以富士見除了較鬆散之外,倒沒有人會遲滯會費.
[還是便利商店吧!之前我那邊附近那家有在徵人,大夜班的時薪應該不差]
我自暴自棄的這麼說,讓石田先生那招牌微笑泛上憂心之色.
[那不行,不可以的,身體會壞的.人類就是應該早上工作晚上睡覺的]
[石田先生不也是工作到很晚嗎?]
[因為我是老闆,營業時間太短的話會倒店的]
笑臉先生無比認真的為我擔心起來.
[啊哈,嗯,那是真的找不到時的最後選擇.其實我對大夜班的工作也不是那麼...]
這麼一說,就想到圭第一個就會生氣的吧...而且,那種完全和圭交錯的生活,又會
讓他在性生活上...
[怎麼了?]
被這麼一問,我"ㄟ?"了聲的抬起頭.
[突然臉紅了]
[ㄟ?!我,我嗎?]
糟糕!因為不留神就想起昨晚的事了...
[啊哈,真糟糕,怎麼了呢.啊哈,哈哈哈...嗯,如果您有聽到有人要徵求工讀的話]
[嗯,我會注意的.如果條件不錯,當正職的也可以吧?]
[是的,拜託您了]
[真是可惜,我一直認為守村很適合當老師的]
[因為我沒有參加任用考試.這都是自作自受,也沒辦法]
這是笑臉先生體諒我的地方.反正如果看破是為了生計,還是單純的工作比較好.
當我要起身告退之時.
[我是有點多管閒事,可是...]
笑臉先生這麼對我說,一瞬間躊躇了一下後又繼續說.
[工作還是要找能夠來富士見練習的.如果首席沒辦法來,桐之院先生也會很失
望的]
笑臉先生這麼對我說的話,是深思熟慮後出口的.讓我不禁懷疑他是否知道我和
圭的事.
[我是無法選擇工作的種類,但打算確保我個人時間上的條件.因為我最喜歡小
提琴,還有富士見]
我這麼回答後離開石田先生的咖啡廳.回家的路上,為了慎重,又再次走到富士
見銀座街.
拉麵店"天龍"徵工讀,詳情內洽.可是,大概要有外送用的機車駕照吧.小鋼珠店"
大統領"徵職員,工作內容是什麼呢...好似不是多體面的工作.
如果顧及到笑臉先生的話,看來還是到公立職業介紹所找比較好吧.說是說"職
業不分貴賤",可是也許會做一輩子的工作如果是送外賣或是小鋼珠店員的話,
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
話雖如此,總之還是得早點找到工作.把那種事後想來無比不愉快的學園教師時
代的記憶,當做過往的驅逐乾淨.
我邊邁著因為昨晚的疲累而還很沉重的雙腳,邊泛著甜美苦笑的正要走過便利
商店的轉角之時.
[守村君?]
被這麼一喚,我抬起頭.是匡老師...
[好在碰到你了.我照你履歷表上所填的地址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你卻不在家,正
失望的想回去了]
匡老師一身青年實業家的打扮,一手拎了個公事包.
[找我...?]
[可以去你家打擾一下嗎?]
...想不出拒絕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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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心的感謝已經有開始用窗簾將寢室和工作室隔開的幸運,將匡老師引到
有桌椅的廚房.
[很抱歉在這個地方,因為廳那邊連椅墊都沒有]
[是工作室的隔局呢,微帶一種音樂家的居家味道,真的很棒.我記得是M響的副
指揮嘛]
[桐之院先生嗎?嗯,正開始小有名氣呢.您有聽過前些日子FM送放的"前奏曲"嗎?]
[不,剛好當時有事]
[這樣啊,指揮的很棒喔.所以不禁就湧起想在我們的富士見也試試那首曲子的
念頭--只是,編制上沒有辦法]
我淨說些無關痛癢的話,等著咖啡煮好.拿出買給生島他們用的廉價杯子,而我
的當然是和圭一對的個人專用杯.
[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處理完這些待客之禮後就坐下問著.對我來說,只想趕快切斷和學園的任何
關係.
[我非常了解你的心情]
匡老師這麼說.
[我感同身受你所受的傷害,但你還是留下封顧及我的立場的信件.這種誠心誠
意,對我而言只能這樣向您深深致意]
和他的話語相同,匡老師雙手置桌的深深向我低頭致意.但我卻說不出請別這樣
的客套話.
[那是我個人能力不足的結果,我只是認為把責任歸於老師您是不對的而已]
心中某處,存有一種這個人是和學生有關係的一位老師.我是不清楚事情的來龍
去脈,所以無法胡亂的非難他--但也不認為是件應當做的事.
[當天我有叫來幾位學生問過,看來首謀者多半是三年級的遠藤他們]
果然沒錯.
[我也和遠藤他們談過,但都沒有對我吐實]
當然了,尤其對方是你.
[所以,大半是我的猜測啦.他們好似是想以身為"第二樂團"的身份向第一團和
老師們報復.不,雖然只是推測而已,但事情應該就是那樣]
敗北感所導致的相乘效果...我微笑的聳了聳肩.
[更進一步說,還是教師失格.反正我只讓他們認為我在為第二團確認真的有開
始享受演奏的樂趣而已]
連我自己都無意掩飾話語中的不善意.匡老師,就讓我們談到此為止吧.我不想
再回憶起那些人的事,連想都不願意再想起.可是...
[沒錯.總合我和一,二年級生的談話,對他們來說,"Khorosho"的活動是一種拯救.
但是被三年級生們說"不准去"...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所以,啊,這先給你]
匡老師從內袋拿出來的是,薪資袋.
[不把這交給你不行的]
[不,我不能收]
匡老師推回我想挽拒的手.
[不,你還是盡力了.這是事務局依公支出的錢,我不能再拿回去的.因為這是正
當的酬勞]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推拒,但卻詞窮.啊啊...人窮志短...
[還有,嗯,我是非常了解你的心情,但該怎麼說呢]
被他那挨近的臉龐凝視,我暗暗往後退了些.
[你大概不考慮再在我們學校任職了吧?理事長也說過,讓你這樣的人才離開很
可惜.而以我來說,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契合的朋友,卻就這樣讓你走掉了的話...]
和我想像中完全相反的事態...譬如說,我預想過可能會叫我賠償對學校所造成
的損害什麼的,從沒想到反而會對我說這種好話.
[呃...]
我只能這樣曖昧不清的回答.
[守村君,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開始]
匡老師邊說,自桌子那頭伸手握住我的手.正在此時,
[喂,Honey!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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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辛苦翻譯 *^^*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
(借用Vennas的簽名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