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當晚,我對圭說明整件事情的經過.原本已覺悟圭會罵我又做蠢事的生氣,但
他僅是說"沒事就好"的笑了笑而已.
[安全的一個人逃出呢]
[嗯,慌慌張張的.可是,不太好...用卑鄙的手段.以學生的事情來當交易的材料,
真的很差勁.明明宕谷君也很可能是受害者的...]
[我想你不用擔心那]
[你為什麼知道呢?]
[宕谷正美的父親,是那個學園其中一位出資者.對小早川學園而言算是個絕
對的強勢者.所以,就算是身為被害者也沒必要暗自啜泣.你認為呢?]
[這怎麼啟口呢?說被強X,很丟臉的]
圭有些悲傷的輕笑.
[你無法理解那種野心家之流的想法]
...我是不很清楚,但這種話題還是到此為止比較好.
[今後呢,對於你的"識人眼光"或是忠告,我會第一位予以尊重]
這麼一說,總結掉這個話題.會讓你有這種表情的話題,就到此為止.
[好,就不談那了.我幫你找到了工作]
圭也轉換氣氛.
[ㄟ?你幫我找的?]
[要不然你若又到了不好的地方工作,我就不得不擔心了]
[真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容易受騙]
[這是為了讓我的好嫉妒苦心獲得安然之故]
接著,圭就如同唸著MEMO般的流利說著.
[業務內容是咖啡店的服務生,星期日和祭日休息.上班時間是九點到五點,時
薪八百元日幣並附交通費.而午餐則用店內的餐飲]
[還不錯,地點呢?]
[有些遠]
[都內?]
[從都營地下鐵線的泉岳寺徒步兩分鐘]
[ㄟ...?]
這不就在你工作地附近?
[M響的人常去的一家店,客座指揮或是獨奏家也常露面]
...原來如此.可是...
[那樣的店,總覺得...]
[不喜歡嗎?]
[...你別笑我喔.自卑於一流音樂家的我,還得在那個地方為他們送咖啡...好像
很那個呢]
[有關自尊?]
[嗯...雖然是我僭越了]
[這樣啊,那也無可奈何.條件大約就是那些,所以我覺得附有能夠就近看到一
流音樂家的這項特點,應該是不錯的]
啊...對喔...也是啊.
[因為對方急著等回覆,那我打個電話回絕]
[啊,等會]
表示"怎麼了"而回頭的撲克臉.可是,嘴角帶有些微顫動.哼,要笑就笑嘛.我也
是有不輸普通人的,一定程度的猶豫心嘛.
[你要打電話的話,可以幫我問一下什麼時候開始上班比較好嗎?嗯,也許要履
歷表呢]
[你方便的話,就儘快從星期一開始上班.履歷表已經送過去了,啊啊...就是你
之前寫壞了的]
[...你的籌備工作還做的真好,幾乎讓我無從選擇.真是]
圭對苦笑的我咧嘴一笑.
[能夠和你一起出門,回家,通勤,中午休息時間則可以由你服務的喝咖啡.你想
我會眼睜睜看著這麼特別美好的事溜走嗎?]
真是,你這個人啊...
[我可得先告訴你呢,沒有"歡迎光臨"和"請下次再來"的吻喔]
我這麼說.
[那是當然的啦,我也沒有大膽無敵到那種地步]
圭回答了這句常識性的回答,但是旋即沉吟的咬住唇.
[可是,啊啊...對喔...一旦一同出門回家,就沒法有"慢走"和"回來了"的吻了...
真傷腦筋呢]
噗,什麼"真傷腦筋"啊?
[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對了,就用"走吧"和"辛苦了"的吻好了.嗯,那樣就可以了,對吧?]
我不禁噴笑出來.想,想,那麼想吻到那種地步啊?!
[你不會以為我很孩子氣吧?]
圭不高興的噘嘴.
[可,可是,要吻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的]
你不是隨時都吻到你高興為止嗎?可是,圭卻回說.
[因為那是每天一定要有的特別之吻,有何不妥嗎?若你覺得那麼奇怪,那我就
不提了.算了]
唉唷,生氣了.
[對不起,別生氣了.哪]
道歉之吻--這可是很少由我主動需索的特別之吻喔.任由圭理所當然接受,並
且回予我那種不得不進行到床上去的甜美之吻翻弄,我突然的想到.
圭他,也許,渡過了一個無比孤獨的童年期吧?
"我走了",還有"我回來了",那種很理所當然,但他卻固執的堅持一定得這麼做
的事.或許是想在和我一起生活的日子中,補償回來孩童時期無法獲得滿足的
缺憾吧...
有天一定得探問出來...我這麼想.問問圭那些他不知怎的就是很不想提起的
孩童期吧.當然,如果他無論如何都不想說的話,我就不會勉強他.
可是,有種讓他談談吐露出來比較好的感覺.比如說,連和我這個與他最親密
的人談話時,圭依然用禮貌語氣--讓我覺得他似乎是承受了何種沉重的壓抑
才形成這種習性的.
連他慣有的撲克臉,和絕不在別人面前展露真我,否則就是顯現出自己的弱點
般這麼立誓般的生存方式,也是一種心中某處對外在壓力所產生的抵抗,而成
為了他個人的一種個性...
這一切都不是他原本的個性,應該是硬逼自己那麼做的...我就是這麼覺得的.
圭這個人,其實是個很愛撒嬌的小孩子,在我已明白他說自己是好嫉妒,倒不
如說是怕寂寞的此時,我是這麼想的.
有時令人覺得囉嗦的照顧我,連那種保護者式的命令,都表示在他的心中某處
是空虛的.為了埋藏那部分而拼命的愛我...不,大概是在無意識當中吧.
可是...真的覺得他用愛一個人來埋藏他心中所欠缺的,那種拼死命般的一心...
現在想來,所謂愛與被愛...我愛我的雙親,而他們也同等疼愛我...對我來說,這
種理所當然的親子關係,或許圭並沒有得到吧.
那種孩童時期的曲折,讓此刻的圭裝出不倚賴人的樣子...這對圭而言,大概是
種不幸吧.
我到了最危急之前都沒有發覺到小早川匡那種紳士表面下的真實,圭卻能一
早就看出來...因為似乎也同樣以此看穿自己而哀傷的圭,大概也是這般不幸
的生長過來的...如果能夠以某種方式獲得安慰,也就能夠痊癒圭的缺憾了...
如果我能在這方面幫助他的話...
[你在發呆呢,想什麼?]
被這麼一說我才驚醒,意識到圭愛撫著我的手.
[如果你沒這心情的話]
[不是...我在想你的事.為什麼你連在我們親密時也用禮貌語氣說話什麼的...]
[就那種事啊]
明快的這麼回答,卻沒有接著說出我期待的理由.反正就是用這句含糊不清的
話帶過去了.
圭,我會查明你的過去的.為了你,讓我探究出你的過去的真相.所以,下次就不
會讓你這樣帶過去了.好好的...啊...和我談...嗯...!那,那個地方...啊,啊!
啊,啊,圭...圭!!
對我來說,雖然是認真決心要知道圭的過去,但是那種不想說時用話帶過的
技巧,或是隱埋事情,圭可遠遠比我厲害多了.
這樣的圭的過去,不擅用話刺探以及易被用話含糊帶過的我,能夠慢慢地探究
到的成功率...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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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辛苦翻譯 *^^*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
(借用Vennas的簽名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