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貝多芬的"悲愴"]
一臉對我這首曲子還不甚滿意的表情,死腦筋的老點這首曲子.真是,我來這
也快三個月了,每次都點這首--真被這個頑固老頭給打敗了.
但是,我還是愉悅的開始彈.這種固執是基於了解,我很欣賞.
正當我彈到第二樂章的慢版柔和處時...
[噢嗚!]
這種如同犬吠的聲音讓我回過頭.
小空那傢伙,滿臉淚水不住發出這種聲音.臉上可不止淚水而已,連鼻水也涓
流不息--而這一切都一滴滴的掉落到那盤未吃完的燴飯上.
我停止彈奏,趕忙跑過去.
[你怎麼了?!]
[啊~,啊~!]
小空死命的用手指著鋼琴.
[啊?]
我不解的歪了歪頭,小空因而更拼命的用臉指著鋼琴.
[要我繼續彈?]
[啊!]
猛點頭點到下巴幾乎要撞到桌子了.
[你喜歡鋼琴啊?]
他不住點頭如同打摩斯密碼般在桌子上發出聲響.
[我知道了,我繼續彈]
這一瞬間,小空那個表情.臉的上半部開心無比,而下半部則大大咧開到連牙
齒都露了出來的表情,是那種不知道臉上的笑容也是有綻放極限的小孩子笑容.
[但是,你得把飯全部吃完.我不會彈鋼琴給浪費食物的人聽的]
小空發出了應允聲,開始火速吞起那盤夾雜了自己鼻水的燴飯.
[好好咀嚼!]
[啊]
[我等你吃完]
我摸了摸他那油膩骯髒的頭--野生動物都是這樣的.
[老頭,給我一杯酒]
為了打發等他吃完的這段時間,我慢慢的一口口喝著酒--他真的是和我同類
的人.
對於我這個擁有一位為了真切了解爵士樂精髓而來到美國,即使墮落到讓自
己的老婆去阻街賺錢也不放棄夢想,最後像個垃圾般死在街道上的老爸的人
而言,初次知道鋼琴這種樂器時所受到的衝擊,小空也是相同的感受到了.
看到小空把那盤大大的燴飯的最後一口猛塞入嘴巴,我仔細確認後才又坐到
鋼琴前.
小空屏息的聽著我再次彈奏的"悲愴".這首彈完後,我想讓他聽首明快點的,
所以就彈蕭邦的瑪祖卡舞曲.
響起一陣咚咚咚的踏步聲,我再次回過頭.跳著舞的小空,一看到我回頭馬上
就僵住不動.我笑了笑--要跳就跳沒關係的,反正這本來就是跳舞的曲子.
雖然小空跳的舞只是亂七八糟的手舞足蹈而已,難看的要命--但是,卻完美的
契合旋律.
我深感有趣,接著就彈波爾卡舞曲--而小空也如同哥薩克人般跳起來了.
彈完三首後,我看向小空以決定下首曲子--這傢伙躺在地上,瘦削的背脊不住
急速喘動.
[喂]
我叫了叫他.
[你躺在那會妨礙客人的,過來這]
我彈"幻想曲"給他聽,接著是搖籃曲.睡著了的小空,如同寂寞的小孩般緊緊
縮成一團.
我決定要帶這孩子回去--因為我壓根不認為他有任何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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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村不住直直盯著小空看,然後再看向我.
[這是...]
[總之,今天麻煩你照顧一天]
[私生子嗎?]
守村身後的桐之院這麼問.
[撿來的,叫做小空]
守村又直直瞧了瞧小空又看了看我,死心般的低喃.
[撿來的...他可不是小貓或是小狗喔?]
[我知道,所以才帶他回來]
[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吧]
桐之院一臉認真表情這麼說.
[先讓他吃早餐]
我回答.
[先洗澡]
守村嚴正的這麼宣告,小空則不安的抬頭看著我.
[沒錯,你好臭,去洗澡]
守村像個慈善教會的修女般對小空一笑.
[嗯,你叫小空對不對?吃飯前先洗個乾乾淨淨的澡,來]
甜心最適合這種角色了,所以小空也乖乖的跟去了.
[這下請你說清楚]
桐之院一副很了不起的姿態,但我也覺得該和他好好談談--再怎麼說,食客也
增加為兩個人.即使我們是朋友,還是得據實相告的.
我們坐在地板上開始談.桐之院一直靜靜聽我說完,無語的沉思了會後說.
[首先得做小空的身家調查,調查清楚後才能知道他到底是無家可歸還是怎
樣.再怎麼說,你突然帶他回來是很輕率的]
[反正他又沒親人]
[若被當成誘拐犯怎麼辦?]
[帶他逃走]
[你在胡說什麼!...這麼喜歡這孩子?]
[他是和我同類的人]
[唔...]
[我不會去找他的親人的--不照顧他的親人不要也罷]
[但是,這裏不是紐約黑人區,並且有法律存在的]
[所以,萬一時我就帶他逃走]
桐之院深深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你們好好待在這]
當然,桐之院看來是在思索如何好好打探小空的身世,但我可一點也不在乎.
桐之院是這種人,而他也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因為我們是朋友.
浴室門打了開來,守村喚了喚我們兩人.小空被他洗的乾乾淨淨的,穿著應該
是守村的寬鬆衣物,乖乖的坐在餐桌前.
[哦,很帥嘛]
我這麼一說,小空就高興的笑著低下頭.雖然個頭小頭腦也不太好的樣子,但
他說他十四歲或許是騙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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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辛苦翻譯 *^^*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
(借用Vennas的簽名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