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小空非常開心.睜大了原本就很大的雙眼,立即往法國號撲去.我吼了聲"別弄
壞了",他才慌忙的放開手.
看到被他緊擁後的法國號小喇叭處扁了一塊,臉色都青了.
[笨蛋,這很貴的]
我叨唸著,把扁掉的地方修好.
[好了,要愛惜它啊]
這回,小空一副碰了就會壞的姿勢小心翼翼的接下來.
[不要隨便丟它就沒問題了]
我告訴小空,然後又加了句.
[要每天擦它,讓它亮晶晶的]
[嗯]
小空用力的點了點頭.
[怎麼練習就靠你自己去想辦法了,我可完全不懂]
[嗯...]
這次的回覆聲夾雜了決心和困惑各半.
我可不想幫他.人類,想要什麼就得自己去想辦法獲得--想吹法國號就親自去
找訣竅.
小空也了解這一點.以上次參觀富士見得來的淺薄經驗,自學自練的摸索法
國號一會,終於發現吹奏口下定決心一試.
沒錯,這是個起步.小空接著咬住吹奏口,發出了奇怪的聲音.看來,要到他能發
出喇叭的聲音還要花個兩,三天吧?
懶得現在就準備上班,我到六樓去尋守村開心.一走到桐之院家中守村專用
的練習場,就看到守村不知為何一臉死命表情練著巴哈的"詠嘆曲".桐之院
也在,看來兩個人打算把這首曲子好好完成.
我決定不打擾他們.守村所演奏的"詠嘆曲",不管在哪演奏都算是很棒的水
準,可是兩個人還是以更高的水平為目標.
這也沒錯啦,能夠再加把勁的話--比如說音色再沉厚些.守村的小提琴聲有一
種纖細的魅力,但一個不小心就會成為一種聽來只覺纖細的演奏而已.
他要是能像被桐之院疼愛時那麼坦白就好了.算了,不關我的事.回到房中,看
到小空還在吹那種奇怪的聲音.
實在沒事可做的打算喝點小酒睡一會.伴同小空的苦鬥,我一口一口的喝著
僅剩半瓶的威士忌...微醺時就順勢躺了下來.
日本的住家,還是有塌塌米的最好.這種草墊,坐躺都舒服...打著盹,想著守村.
啊啊...要是能上他一次的話...黑人,西班牙人,義大利人,愛爾蘭人,我和各式
的人種都有過經驗,但感覺最好的還是東方血統的.嗯...叫做SCHENKU,他
的身體最叫人難忘.
雖然很標準中國人式的總是先伸手拿錢,但他絕對是值這個價錢的.是個沒
啥表情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傢伙,但有時突然輕輕的一笑真是性感...嗯,
守村和他倒長的有些相似.
[啊]
小空這聲叫,讓我自如同懷抱SCHEN的守村春夢中返回現實.
[嗯?]
一聲拉鍊拉開聲和長褲被解開的感覺讓我慌忙爬起來.
[你做什麼?!]
小空伸手摸了摸我那從敞開的長褲露出的下半身.
[喂,你做什麼啊]
小空沒有回答,俯下頭含住我那激動的器官.
[混蛋!!]
我怒吼的同時伸手推開小空,他碰一聲倒在地上.
[混蛋!小孩子想做什麼?]
[答禮!]
小空喊了回來.
[答禮!]
[禮?]
[那個]
小空指了指法國號--那個穩穩平坐在房中一角座墊上的銀色樂器.而我則氣
的腦沖血!!
[是該教你的,啊?教你拿人東西就要用身體來答禮?!]
小空用那種無比理所當然的眼神抬頭看我.
[只拿不付的人是乞丐!]
[...你媽媽說的?]
小空點了點頭.
[媽媽也是這麼做的]
很容易想像得到--一位為了撫養兒子而出賣肉體的母親.
[...我懂了.但是,那個法國號是我要你學才買給你的,所以不用答謝我了.小孩
子別操那些無用的心]
小空低下了頭,輕聲問.
[你討厭我嗎?]
[沒有啊]
[你討厭我吧?!]
[怎樣了啦?我怎麼會送討厭的人東西呢?]
[你給我東西,就是為了不再和我有瓜葛]
[這話怎麼說?]
[為了不再有瓜葛,所以用錢和東西打發.所以,乞丐很可憐,我不能那樣]
[你媽媽這麼教你的?]
[嗯]
我們一直認為小空的母親連戶籍都沒幫他報,一定是位無知的女人.但是,現
今看來是我們誤解了.
小空母親的生活方式是那種世人認為很低下的一種.但她不借助任何人獨力
扶養小空,教他做人要有志氣--即使用身體去換取溫飽也無妨,就是不能接受
施捨.
在施捨者看來,是種叫人不能認同的觀念--他們覺得給你你就收下即可,出賣
身體所承受的侮辱,和接受施捨的屈辱相較,乞丐那種完全被當成可憐者所
獲得的同情反而是比較不會傷害到自尊的.
可是我知道兩者是截然不同的--出賣身體所得到的錢,和別人同情所丟下來
的完完全全都不一樣.即使同樣是一塊錢,出賣身體所得到的錢是不會傷害
到自己的自尊.
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變賣時,就用自己的身體.再怎麼說這也是做生意,和交易
對象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這就是自尊.
[我知道了,隨你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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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辛苦翻譯 *^^*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
(借用Vennas的簽名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