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我,守村悠季擔任富士見市民交響樂團(通稱富士見)的首席.現在,本團連指
揮也算的話共是五十四名,其中有一位是準團員.
在這當中,有十一位是MHK交響樂團的職業演奏家.他們是由我們的常任
指揮,同時也是M響副指揮的桐之院所網羅來的.
至於其他的團員,幾乎都是第一次在富士見中真正的演奏到樂器...總之,摻
雜了五分之一的專業音樂家和五分之四的業餘者的這個樂團,就是我們的
富士見.
這種水平不均,高低懸殊下,樂部編制方面倒是還好.富士見唯一只規定"要
自帶樂器",所以樂部人數就不會缺少.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位希望演奏喇叭的人入團,那該部就多了一個人.因為完
全是順其自然,所以以現在的狀況來說,管樂器差不多是齊了--弦樂器部分
卻完全不達全編人數的一半.
管樂器這東西,很多人在學校樂團都會玩到--可是能碰弦樂器的機會畢竟就
不多了.所以,本團現今的情形就完全反映出一般市民樂團的困窘之境了.
但即使如此,大家還是不放棄音樂.我們各自準備好自己想要演奏的樂器,持
續這個能夠自己親手展現出音樂之樂的練習活動.
到了想要演奏和目前編制不合的曲子時,就想辦法把它改成能以現今編制
演奏的曲子.
自我方式,亦即以個人形式來"享受"自己的"音樂".而在這樣的富士見中,最
近起了個異變.
造成這個異變的人,就是指揮的桐之院.名字是圭,今年二十三歲,身高一百九
十二公分的帥哥.明快的自考上了的藝大指揮科讀了一年就主動退學的理
由是:"沒啥可學".
不會讓人覺得驕傲或是自滿,聽了不由就認為他說的沒錯的一位天才音樂家.
說他"喜歡富士見",希望讓富士見能像世界知名樂團那樣慢慢成名.為了這
個目的,也提出"要建設富士見的專屬樂團練習場",一位和外表完全不像的
懷有夢想之男.
...在他那平時都看不出在想什麼的面無表情下,原來是個持有青春情熱的人
啊...連情人的我也完全不知道.
是的,我和圭兩情相悅後,在去年的十一月開始同居.對於得閃避世規的男同
士的我們而言,同居生活中處處都要小心擔心害怕...但也說不上不幸福啦.
不,能和桐之院圭這位男性相愛,對我來說真是此生的最大幸運以及幸福.在
音樂方面,小提琴家的我能被這位天才指揮家帶領也是很幸運的.
至於富士見的團員們,大家也願意跟隨圭的夢想.為了確保練習場土地,十月
要和芭蕾舞團共演.而我,則為了籌措練習場的建設資金,自今年秋天起就要
開獨奏會.因為是賣票獨奏會,所以就得參加今夏的日本全音賽並且努力得獎.
嗯...眼前雖然聳立了一個個的明確目標,但我是很高興的.我在心中已下了
決定,練習時也全力以赴.
只是,我擔任富士見的首席這個重責,在這陣子團中也出現了個懸案.這個主
角,就是唯一的準團員八十川空也.
是的,就是那位硬是佔據了我原先居處的天才鋼琴家的生島,在打工之餘(?)
所撿到的一位十四歲少年.
他是個背負了很多特殊背景的小孩--簡言之,他過世的母親把他當寶貝的關
在家中扶養長大.沒有申報戶籍,更沒讓他去上學.
為了讓這樣的小空,能夠或多或少的熟悉與人相處之道,並且也為了讓他吹
法國號的天份能多加琢磨與練習,我邀他進入富士見.
小空原本就是位感受性無比強的敏銳孩子,再加上完全沒群體生活經驗,不
由讓我擔心他加入後的狀況...
富士見的團員們,都是比小空多了很多社會經驗的人.尤其是法國號樂部首
席的小谷先生處處幫我照顧他,讓小空進步了些.
小空是在二月入團,至今剛好滿了三個月.常常代我排椅子或是收拾練習場
什麼的,已讓我覺得他是個重要的助手了,而小空本身也挺喜歡這裏的樣子.
只是,雖然他的社會性好了許多,在應有的禮儀方面,卻還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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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啦~~!!]
各部練習的雜音中,這聲尖銳的怒聲讓我不禁嘆了口氣(又來了...)的站起身.
[怎麼了呢?這樣大聲]
我提醒小空之前和我約定過在這不能這樣大聲的,令得他只能低聲不高興
的辯駁.
[小谷先生,我都跟他說那樣不對的了,他還是吹錯]
我向小谷先生遞了個眼色致歉.
[小空,小谷先生工作很累的了,難免就出錯了]
[所--以--啊--]
小空將法國號放在膝蓋上,不開心的雙腳用力在地上蹬著.
[我都叫他配合我就好了嘛]
[人很疲倦的時候,不管多想配合也還是會走調的]
我規戒著小空,暗暗嘆了氣.對不起,小谷先生,你的音感不好並不是你的錯,
不管我多努力要讓小空這孩子了解到你是何等的努力,他卻都無法理解到.
[怎麼了?]
這聲男中音的到來,真是有如天助!我轉過頭,圭則經由我的眼色了解了事件
的原委.
[小空,到你滿十八歲為止,你都只是準團員而已.如果妨礙了正團員們的練
習,就要請你退場了]
小空不高興的鼓起腮幫子.
[可是,我吹的才是對的]
[就算是那樣,你也不能要小谷先生聽你的指示]
[但是!!]
[你若不滿意本團,隨時都可以退團.一開始我就這樣對你說過了不是嗎?]
圭又說出這句殺手戩,讓小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後,用力站起身氣嘟嘟的砰
砰砰走出練習場.
[很抱歉他老是這樣]
我向小谷先生致歉,小谷先生低頭擦著樂器回說.
[別這樣說,那孩子所吹的的確是比我正確的]
啊啊,小谷先生這回真的被打垮了...
當初是為了小空好才讓他入團,但看來他對本團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再不想
點辦法,這樣下去小谷先生遲早會先提出退團的.
不高興跑了出去的小空,今天也是在過了三十分鐘後才回來.用力瞪了站在
指揮台上的圭一眼後,還是乖乖的照圭所交待的向小谷先生說"對不起,請讓
我和您一起練習",之後就安靜的練習.
其實,小空根本就是完全的口是心非.因為在這兩個星期中,他每次都是這樣的.
小空從未有過能學習社會團體性的機會,所以即使他已十四歲了,言行舉止
卻是和幼兒完全一樣的.
雖然說對於自己坦率是好的,但在這社會中是不行的.要教會他這件事,看來
似乎就是我的任務(因為生島他也是位完全沒有社會協調性的人...)...好頭
痛啊...
叫我教導這位如三,四歲幼兒般的小空體諒他人什麼的,這真的叫我不知如
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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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辛苦翻譯 *^^*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
(借用Vennas的簽名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