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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福山老師,今年應該已經五十多歲了.稀薄的頭髮整個往後梳,寬廣的兩鬢 太陽穴上總是青筋浮現--一位體形瘦削但裝扮合時的男性.但也不是能因 此就說他很神經質什麼的...雖然常常大發雷霆,或是好幾天都用同一條手 帕... 總而言之,就連我們相隔兩年再見面的此時,我還是不甚了解老師的. 我顫顫競競的走入房中,老師給我的是雖然從沒笑過,但對他而言已算是心 情不錯的一個表情迎接我. 嘴角即使往下撇著,但並不是生氣時那麼僵硬的樣子.雙眼也正正看著我, 令我吃驚的說了句"看來還不錯嘛". [很高興看到老師也這麼健朗.畢業之後,一直未能向老師問安,真的非常抱歉] 我順著老師的話意謹慎的回答. [你要參加全音賽?] 一副事到如今為何想要去參賽的口氣--和以前是一樣的. [是的,我想努力進入前三名] 我將來這裏的路上時練習了很久的話拿來回答老師. 我心中當然大有老師聞言後一定不會給我什麼好罪受的準備. [哦] 老師只應了這一句. [時至今日才有勇氣去參賽,越後人的溫吞真叫人驚訝啊] 轉向我抬了下下巴. [演奏一下吧.反正你也開始練習一陣子了吧] [是,是的] 我是沒想到事態會進展的這麼快,但還是趕忙把小提琴拿出來,整好弓塗上 松脂,扭緊琴弦調整音弦. [這兩年,看來是沒荒廢嘛] [啊,是的.我加入區內的市民團] [哼] 不是談天的時候了.盡我的聽覺調好弦後,拿出了樂譜. [什麼啊,還沒能完全暗譜?] [呃,是的,還沒法完全的] 把樂譜放到譜面台上,深呼吸了口後開始演奏第一次予選的指定曲"巴哈 無伴奏奏鳴曲一號". 沒有多餘能力偷瞄一下老師是以何種表情聆聽.努力集中精神將第一次予 選到本選為止的三首指定曲,以我的方式毫無錯誤的演奏完. [就這樣想進入全音賽的前三名啊?] 開口第一句話馬上就如此辛辣. [現在是還天差地遠,但希望參賽後就能夠進入前三名] 很害怕老師的毒舌插話進來,所以不由就火速的把這話講了出來.然後再急 忙的接下去. [所以,如果老師方便的話,請為我指導.就算只有一次也無妨,請老師撥冗為 我上課!] 說著說著看了下老師,他雙眼的神色無比冷峻. 這是當然的了...如果添田他們說的是真的,身為正規弟子時期的我,只會讓 老師一次次的失望.事到如今才這樣跑來請託...對老師而言,除了不愉快還 是不愉快. 但我此時,也不能退卻了. 學生時代的我,只需擔心自己的將來.此時,我卻肩負了富士見這獨一無二 的音樂同伴們的未來.我若退卻,對這些好伙伴們是痛苦的消息,對桐之院 圭更是件讓他大失所望的事. 我以此當作人生最大的至上命令,一定要得到日全賽的優勝不可. 都已親口應允要挑戰了,如果沒有破釜沈舟的決心獲得相對的結果,根本無 顏見富士見眾人,更愧對圭. 但是,因為我的技術還不成熟,真的只能借老師的幫助不可了! 此時才來拜託讓他失望了無數次的恩師,或許是很自私的想法.可是,我真 的不知道全音賽進選的訣竅.真的不懂,但又得獲勝.所以,所以...老師! [不知道能否撥出一點點時間呢?真的,就算是一,二次也很足夠的了!] [只上個一,二次的課就想得獎?還真有自信啊] [不,不是的!我是說...] [今年的全音賽第一次予選是什麼時候?] [八,八月二十四日到二十六日] [那不只剩兩個月?第二次和本選呢?] [八月二十八日和十月十二日] [每星期都過來.到下個星期為止要把一次和二次予選的指定曲暗譜下來. 至於本選的曲子,在第二次予選通過前都不要去碰.嘿,反正你也沒那個時 間了.總之啊,第一次予選若沒過,第二次予選和本選都得等到明年去了] 又對我抬了抬下巴表示開始了.我趕忙換上樂譜,做好演奏姿勢. 這一天的課,充分的集中在第一次予選的指定奏鳴曲上.內容呢,則是忠實 的按照音符演奏出全曲. 不知是否在測試我的體力極限,這堂課上完已近黃昏了...我滿頭冷汗不住 解釋的將只裝了預先估計的一小時課程費的信封袋交給師母. [下星期開始我一定不會這麼失禮的了] 猛低頭致歉逃出門. 因為,已比我和圭預先約好碰面的時間晚了十五分鐘了. ********************************************** [真是...早知道就別約今天的了...!] 其實,就算不是上課之故,胃也會因而開始泛疼的是今天早上聽到圭所說的 第二件會面--要和共演"胡桃鉗娃娃"的芭蕾舞團演出者們洽商. 問題就在於,對方團員中一定有圭的妹妹小夜子在的...啊啊,明明不想遲到 的!這麼一來,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很差了...真的氣死人了. 討論會的場所,在芭蕾舞團附近一件已預約好的餐廳.我是知道店名,但卻 不知道地方.想說要和知道地方的圭先在車站碰面就不用擔心的說,可現在 遲到這麼久,不知道他會不會等我. 如果他沒等我的話,就看電話簿查一下餐廳的電話好了...我在心中這樣盤 算著,急忙往已開始進入下班尖峰時間的新宿地下通路東口處走. 才走到出票口處而已,馬上就陷入一片人潮中.好不容易才擠了出來,看到 圭站在我們約好碰面的地方. 滿頭汗水,眼鏡也泛起一面霧氣,所以我是看的不是非常清楚--但那體形和 輪廓就是圭沒錯. 我半盲目的奔向前. [圭,對不起!] 先打了聲招呼,就取下眼鏡.真是的,眼鏡一起霧就啥也看不清楚. [老師突然就上起課來了.我是有注意時間,但又不能開口對老師說今天就 上到這好嗎] 趕忙解釋著.一手拿著小提琴,重心不穩的好不容易才擦好眼鏡. [真的很抱歉.ㄟ,芭蕾舞團的人呢?] 順口問著,才發現自己出了大糗壓根就認錯人了. 重戴上眼鏡一抬起頭的瞬間,就發現馬上能直視到對方的臉了. 因為我和圭身高差了將近二十公分,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不可能說不用抬 頭就能看到他的臉的.但對方卻能和我四目直對--而且,還是位女性!? [啊,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我羞的面紅耳赤. 為什麼我會把這位女性和圭看錯呢?! 總之,想盡快從這叫人尷尬的地方離開.可是,在這麼人潮洶湧的地方突然 這樣做是很容易發生事故的. 一聲碰,應該是我撞到人了吧?但結果卻是我被撞退好幾步. 順勢又撞到一個人身上--好似是把她和圭認錯的那位女性.還不止如此,右 腳跟似乎還踩在她的腳上. [哇,對,對不起!!您沒事吧?!] 這位女性對著已完全陷入慌亂狀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或者該怎麼 做的我說. [先深呼吸一下,有沒有好一點了呢?] 嗓音是以歌劇歌手來說也很稀少的低沉女低音.而她這種耳熟的口氣和腔 調,以及和我無比熟知的某人相似無比的容貌... (難道是?!)這麼一想的瞬間,背脊立即像煮開的開水般泛起大片汗水,同時 也清楚的感覺到臉上血氣盡失顏面蒼白. [呃,呃] [您是守村先生吧?我是桐院小夜子.初次見面,您好] 對方先認出我,還叫出我的名字,緊接著又對我致起意來了. 而我卻... [是,是的,呃,我是守村] 只吞吞吐吐的說出這亂七八糟的致意詞. [初次和您見面.桐,桐之院先生,呃,常常勞煩您哥哥照顧了] [不,我哥哥才勞煩您了.我們走吧] [ㄟ?] [哥哥他們先過去了] [啊,是,是啊,我遲到了] 我狼狽不堪的應答.一瞬間感覺到她的表情很不屑...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 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辛苦翻譯 *^^*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 (借用Vennas的簽名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