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在由鷹的懷抱中(上)
[泉--!!]突然響起了這聲把已意識模糊的我喚醒的聲音!!比起任何聲音,任何
言語,都能給予我力量的如同天使的聲音.微微睜開眼睛,在模糊的視線中看
到的是,由鷹那張不安的臉.
[泉,是我,你知道嗎?]由鷹用結實的雙手,抱起了倒在客廳地毯上的我用嘶啞
的聲音再次問著.[知道嗎?是我]
[由鷹...你來了...]一發出聲音嘴唇就一陣刺痛.[對不起...我還沒...煮飯...]
[泉--!!]由鷹用壓抑的聲音低喃著,雙手微微顫抖...大概是很想緊擁受傷的我
吧...?
可是,由鷹知道那麼做會讓我更痛苦,所以就像捧著易碎物品般的,輕輕的將
我放回地毯上.然後用愛憐的眼神鼓舞我的精神...或是也為了讓自己鎮靜下
來?--努力的做了個笑臉.
但是,那張笑臉在中途結凍了...然後,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轉向後方.在眼前的亞
矢雙眼冰冷的站立著,剛剛那些抓著我的人,下顎和臉頰已留下了由鷹的紅紅
拳印,發著抖的躲在亞矢身後.
[是那傢伙不好,對正吾出手...]對於亞矢這句毫不理虧的話語,由鷹彷彿完全
沒有聽進去的,沉默的往前踏出了一步.
[由鷹,我不想和你打架]亞矢的表情看來很險惡.
再一步,接著又一步.由鷹慢慢的站到亞矢正前方,緊接著...[我殺了你--!!]伴隨
著這聲叫喊,由鷹的右手發出了彷彿將空氣撕裂成二半的聲音飛出!那拳頭眼
看著要命中亞矢時...大概亞矢已看穿了由鷹的行動吧?提前一步的將身體一
閃.而由鷹的拳頭就正中躲在亞矢身後的男的臉上.
男的臉部著地的跌到地上,由鷹順勢一回踢,直中另一個男的脖子!!男的大大
的飛起翻了個筋斗,發出慘叫的撞到牆壁.
(他們也許會死吧?)討厭打架的我,心中雖然有點可憐他們,但是我當然還是
希望由鷹會勝利--我這麼盼望並沒有任何不對,這本來就是正當防衛!!
由鷹將身體順勢再一轉,一發現亞矢所站之處,漂亮的在他身前停下.兩人互
視著,感覺到由鷹身上所發散出的野獸之氣,亞矢的表情浮現些微的焦慮.
但是亞矢不愧是亞矢,並沒有因而退縮.雙手緩緩揚起,左手放在下巴前,右手
往前舉起,做出了要和由鷹交戰的姿勢--是某種拳法的姿勢吧?雙膝微屈,背
脊自然挺直.並不是凝視著由鷹,而是為了對應他的所有動作--凝視前方的視
線沒有一絲放鬆.
突然"啪"的一聲,雙拳接觸的銳利聲音將周圍的空氣撕裂了!我模糊的視線完
全無法看清是發生了什麼事,反正不知在何時亞矢的右手掌已接住了由鷹的
右拳.
接著是左拳."咻""啪",安靜的屋子裏,只有二人的粗重呼吸和雙拳相交的聲
音--而由鷹的出拳速度愈來愈快.和亞矢不同的,由鷹這種亂七八糟專門打架
用的拳法,其速度和力量遠遠凌駕亞矢的技術性拳法.亞矢慢慢的往後退,突
然,他的身體略微搖動了一下.因為是面對面,全神貫注的亞矢,被客廳和廚房
交界處的那一點落差給絆了一下.由鷹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亞矢!!]又再次大叫著,由鷹那注滿了全部力量的右拳,不止擊中亞矢接拳的
右手,連他護著臉部的左手也把它擊開,漂亮的正中臉龐!!--正中美形模特兒
的臉--!!
亞矢的身體因此往相鄰的廚房飛去,撞倒了籐椅,直到倒在冰箱前為止.我看
著由鷹的奮戰不禁想著...(啊啊...房子要壞了...)
[你竟然打我的臉...]亞矢好不容易邊擦著嘴角血跡的站起身.(好可憐...這樣
暫時不能當模特兒了...)即使工作賺錢用的臉受了傷,亞矢也沒有多在意的面
向由鷹又揚起了拳...可是...由鷹比他更早一步向他一躍進,兩手緊緊的勒住他
的脖子!!
[啊...!!]亞矢初次的發出了害怕的聲音.
我是看不到由鷹的臉,但從那激烈上下的肩膀,在房間中迴響的粗暴野獸的喘
息,以及那背脊散發出來的灼熱熱氣,已清清楚楚的讓我知道由鷹現在是何種
表情--由鷹現在完全是一匹野獸了!!
因憎惡和憤怒而瘋狂,燃燒著復仇火焰的兇惡野獸!!毫無理性,支配他行動的
只是本能而已.要說此刻他腦中所想的,只有想要用獵物的血來滋潤因戰鬥而
乾涸的喉嚨而已.
對於這抓在手上的男人,已不知是否還了解他是自己的學長兼朋友...而為了
讓因害怕而表情扭曲的亞矢更受些痛苦,由鷹的右手又高高抬起...
[由鷹...!!]我對著他的背叫著.[由鷹,夠了...]一說話胸口就好痛,只不過撐起一
點身體,全身更是刺痛不已.可是,我還是繼續說著.[由鷹,你過來,來我這邊...]
由鷹不知是否聽見了我的聲音,雙肩大大的震動了一下,將手上的亞矢粗魯的
一丟--然後發出了身體骨節吱吱聲的向我回轉身.在那圓睜的雙眼中,還殘留
著兇暴之獸的光芒...而一看到撐著身體,忍耐痛苦的我,表情就變了.
大咧的嘴靜靜的合了起來,泛紅的雙頰紅潮漸漸消退,往上吊的雙眉無奈的皺
著.原本在眼中燃燒著的兇惡光芒,現在已全轉變成悲傷--現在站在那的已不
是那隻野獸了.比起渾身是傷的我,由鷹心中更是充滿哀傷--像是隻被丟棄的
小狗一樣.
[由鷹...]我一向他招了招手,由鷹就像木偶一樣乖乖的走到我身旁.跪下單膝,
用兩手分別放在我的肩膀和膝蓋,輕輕的把我抱了起來.趁此空隙,亞矢的那
二個跟班,拖著腳步忍著痛苦的偷偷逃走了.而亞矢...卻還迷惘的站在那...
由鷹抱著我的一轉身,完全無視亞矢的走過他身旁時,我本來想對著亞矢說些
什麼威脅的話...但是身體痛的不想開口.算了...由鷹這種看都不看的態度,比
起任何語言也更深深的傷害亞矢的自尊了.
我催著由鷹上二樓時,就聽見了亞矢離開的聲音.我好不容易發出放心的嘆息
--已沒有可以威脅我的人了.這雙手,支撐我的這雙結實手腕,會守護我的.
即使由鷹非常的注意腳步,但只要一搖動我的身體還是痛的要命.但是比起痛
苦的感覺,那種被保護的安全感,更令我深深陶醉--我撒嬌般的將頭靠在由鷹
胸前.
由鷹無言的抱我進了房間,將我放在床上,然後非常小心不碰到我佈滿傷口的
肌膚,脫下了我的衣服.雖然由鷹很會脫人衣服,但是每當襯衫碰到皮膚時,我
還是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痛嗎?泉]由鷹好不容易開了口.雖然我很想回他:"當然痛啦",但實在是太痛
了,連回話的力氣也沒有.由鷹俯視著因為痛苦而表情扭曲的我,從略微張開
的嘴巴說著.
[讓我殺了那傢伙就好了...]肉食獸般的呻吟著,發出了含糊的聲音.雙眼中燃
燒著無法言喻的憤恨和怒氣.顫抖的雙手想為我做些什麼減輕痛苦的事,但是
對此刻欠缺理性的由鷹而言,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方法的光在空中揮舞著雙
手.
就像亞矢說的"不會讓你留下傷痕"一樣,身體各處所泛起的輕微出血,全部都
是內出血.那麼就算擦藥也沒有什麼作用,貼藥布也只會更痛而已.如果是伊
達的話,一定毫不考慮就拿弄溼的毛巾為我冷敷;可是這位完全不懂何謂溫柔
的由鷹...同樣拿弄溼的毛巾來,就只會弄痛我而已.
本人也蠻有自覺的什麼都不敢做,光在那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痛嗎?泉...]重
覆不安的問著,由鷹的雙眼有著什麼東西的閃亮了一下.
(喔?)在我凝視的目光中,那光芒凝聚成一滴水珠,不久從眼中滾出,沿著臉頰
落下.啊啊~~多麼美麗的眼淚!!單純的把我的痛苦同化成自己的痛苦--美麗的
淚水!!這滴受著地心引力自然沿著下顎滑落的淚水,"咚"一聲掉在我胸前...
呀~~!!好,好刺痛!![由鷹...好痛!!]我痛的手腳亂踢.
[啊?]由鷹看我突然變的這麼有精神,嚇了一跳.
天呀,別發呆了,趕快把你那張流著淚水的臉移開啦!!眼淚是鹼的,鹼的東西對
傷口是很刺激的,連這你也不懂嗎?
[啊...對喔]這個好不容易才搞清楚狀況的笨蛋,兩手拉起了T恤的下擺,隨便的
往臉上擦著.露出了小肚肚,還發出聲音的擦臉動作,雖然就像小孩子一樣的
可愛,但我現在實在沒有那種欣賞的心情...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的樣子,從T恤中露出了臉龐,用那雙寫著"我不是故意的
",純真的不得了的大圓眼睛問著:[剛剛很痛?]
(還不趕快道歉,笨蛋!!)雖然想這樣對他吼,可是他是那種不是故意犯錯就不
會道歉的人.他又再次將臉向我靠過來.
[這裡?]說著就伸舌舔著剛剛落下淚水的傷口附近.知道唾液有治癒傷口的效
用,這是小狗都知道的本能反應.而這個頭腦和狗一樣的由鷹,會想到這個方
法也是理所當然的.
[喂...喂,這樣很痒耶...]我一時忘記痛苦的笑了出來.由鷹看著我這種變化--覺
得這是治癒我傷口最有效的方法.而一旦萌生想法就會付諸行動的作為派,馬
上非常用心的,使出目前為止所知的所有技巧...就,就開始舔著我的身體!!
(啊啊~~)為什麼對這種事就反應的特別快呢?這傢伙...[笨蛋,停...別弄了,好痒
...]我很想逃走,但是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已經東倒西歪了!!可是呢,會感覺痒
也只是剛開始的時候而已...因為他是夜生活相當有經驗的人,雖然不像伊達
那麼棒,但也算是個專家了.漸漸讓我感覺不到痛苦和痒...啊啊~~真的是羞恥
到說不出口...感覺變的好舒服!!
[停!!不要...]聲音漸漸高亢,胸口也因為呼吸加快而劇烈起伏.由鷹不可能沒有
注意到我這樣的轉變,但是他的舌頭居然愈來愈大膽的在我全身舔來舔去,還
附送著一些輕輕的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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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Joyce日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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