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別時刻
這種如同野獸發散敵意的喧囂引擎聲--是亞矢的保時捷!!
[正在快樂之時...]伊達被掃了興般不高興的咋舌,將坐在他膝蓋
上的我放下站起身.[在這等]說完就轉身準備走向玄關.
我邊整理凌亂的衣服,追在伊達身後.[等一下,就假裝沒人在就
好了.你露面就不妙了,讓你受誤解的話...]
[這次可不是誤解喔]
[話是沒錯...]我接不下話,但是右手還是緊緊的抓住伊達的手腕.
一定會被誤解的,可是我就是不想讓伊達回去亞矢的身邊.因為
我這讓伊達疼愛過的身體,還血脈賁張的呢...(丟下在這種狀況
下的我,很過分的...)
如果把這句話說出來是會舒服點的...不行,我說不出口.什麼都
不說也不做,卻還希冀對方能了解,或許我真的很高傲吧.亞矢的
保時捷跑車排氣管聲音,像在責備我般的響著.這時,伊達說話了.
[總之,和他已經完了]
[伊達...?]
[自從他上次那樣傷害你以後,怎麼說呢...愈來愈合不來了.彼此
都知道對方有喜歡的人,就不應該在一起的...]伊達很痛苦般的
皺起眉.[這次是真的結束了...]嘆了口絕望之氣,走往玄關.
看著他那因感覺戀情結束而低頭的側臉,會覺得看來很真誠完
全是我個人的偏袒吧?是個隨便和誰都能上床的人...可是,因為
伊達是個重感情的人,所以那種對待戀人的心情應該是真心的
吧...
可是,和亞矢已經無法再繼續了...那位和伊達一起渡過無數個夜
晚,理所當然接受他的吻和愛撫的亞矢,就要與之分離了--從
伊達的眼前...
"喀",伊達打開門,門外已是一片昏暗.在街燈下,亞矢的保時捷大
剌剌的停在那.那張從助手席窗戶看往這裏,不知在開心什麼笑
的燦爛無比的臉龐,當他的目光一停留在伊達身上,表情就變的
像鬼一樣.眉頭揚起,雙眼亮閃閃的大睜,泛著驚訝和瘋狂之笑的
嘴角,有如要裂開了一樣.[你果然在這裏,正吾...]
[我又不是一直在這裏,剛剛才來的--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都
不會相信的...]
[你叫我怎麼相信...!]亞矢叫著.
而伊達非常冷靜的低語.[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住在一起了]
瞬間,亞矢的眼睛發出憎恨的光芒!!有如呼應他的憎恨般,一台
車燈閃亮的車子,唯我獨尊的駛進這狹窄的住宅區街道.亞矢從
窗戶微探出身體回頭看著.
[總算來了,慢吞吞的傢伙]厭煩的咋了下舌,轉向伊達丟下如同
咀咒的言語.[正吾,我給你一個臨別禮物]
[什麼?]
[喂,把他丟出來]
反應了亞矢這聲叫喚,後面那輛車的車門打了開來,滾出了一
個人.瞬間,伊達的身體大大一震.對著那在薄暗中,慢慢地...慢慢
地跌落到地面的人,發出了又像哀傷又似憤怒的叫聲--[悟!!]
我也看到了,天野死掉般的倒在地上.雙手被繩子牢牢地綁在身
後,身上只有一件破碎的襯衫.失色的肌膚,滿是傷痕的肢體,而光
溜溜的大腿,留著被凌辱過的痕跡.
伊達腳步不穩的走近天野,緊緊抱住他.只是...天野一動也不動.
[悟...悟!!]伊達呆然的不住叫著天野的名字--但是亞矢的瘋狂大
笑聲蓋住了伊達的悲痛之聲!!
[啊哈哈哈!!這就是我送你的臨別紀念,正吾!!]這是他說的最後
一句話,亞矢的保時捷發出有如誇示勝利的引擎聲離去了.
伊達跪在地上緊緊抱著天野,只是抱著死掉般緊閉雙眼的天野...
在浴室幫他洗澡,送到床上的這般時間,天野已清醒但是一句話
都不說.這是當然的了...二台車子裏坐著的,連亞矢算在內共五
個人.就算不是全部的人都有份,可是確實是被幾個人輪X了.
暫且讓天野睡在我床上,他才放心般的吐了口大氣.看起來是沒
什麼大傷,可是...[不叫醫生好嗎?]我有些擔心的,在一秒也不離
開天野的伊達耳旁小聲問著.
[反正又不是女孩子...]這聲嘶啞的回答聲,並不是伊達發出的.
我看著床上的天野,他很疲累般的微張開眼睛,將焦距渙散的眼
睛轉向我.[值得慶幸的是,再怎麼樣也不需要擔心會懷孕...]
在此時居然還說出這種話...伊達坐在床邊,撥整著天野凌亂的頭
髮,很擔心的低語.[真的沒事嗎?]
[這是誰害的啊?只覺得被蚊子叮了幾口而已...]
[悟...]
[真是,和受歡迎的男人睡過的下場真可怕...]天野裝做非常平靜
的再次將視線轉向我.[也給你添麻煩了,真抱歉...]說著虛弱的笑
了笑.
[不是...天野...!!是我的錯...]我斷斷續續的說著,實在無法再置身
事外了.[是我說的...昨天,對突然跑來的亞矢說你的事...!!]
片刻也不將目光自天野身上移開的伊達,震驚的回頭看著我.[泉...?]
[就是我...我告訴亞矢昨天你們一起在飯店的事...]
[你...!!]伊達生氣叫著,跑向我伸出雙手揪住我的衣領!![是你?...
是你!!]
[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這樣說不對.事實
上我是預期會發生什麼事的...在心裏,也許真的盼望過天野會發
生什麼事吧?這全部都是因為我的嫉妒心--那醜陋的嫉妒心!![
對不起...天野...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
[你以為道歉就可以了嗎?!]伊達的手愈抓愈緊...
剛剛還疼愛過我的這雙手,如今為了天野滿載憤怒!!伊達,沒關
係...打我吧,這是我應得的懲罰...盡情的打吧...
[伊達,放開他.並不是他的錯]突然,響起了天野制止伊達行動的
聲音.
[可是...悟...]
[沒有什麼可是的,這和泉完全無關.亞矢只是因為嫉妒而發狂,
把那股怨氣向我發洩而已...]天野慢慢而明白的說著.[都是伊達
你的錯]
[我?]
不止伊達吃驚,連我也很訝異.天野抬頭看著我們兩個人,一副"
就是如此"的表情繼續說著.[要不然你以為是誰的錯?都是因為
你到處拈花惹草惹出來的.我和泉以及亞矢,都是被你玩弄的受
害者]
[...!!]伊達說不出一句話,默默的放開我,呆呆的看著天野.
而靜靜被注視的天野,也回復到往常的表情了.[儘管如此,並
不是說一定得用暴力--只是以牙還牙,我會好好回報亞矢的]
[那麼由我來...]
伊達馬上這麼說,天野卻慢慢搖了搖頭.[不需要你多事,我自己
會處理的]
靜靜拒絕伊達,那無比的自尊...即使被如此的傷害與凌辱,卻絲
毫不減其驕傲--這使得天野顯得更加光輝美麗無比.如果哭倒在
伊達胸前,或許會很惹人憐愛.但是,他的自尊絕不容許自己成為
那麼樣無用的男人--這的確是天野之成為天野的原因.
(我贏不了他...)我在心裏說著.我是很討厭他那過於冷然的態度,
但也羨慕他這無論何時也不失去冷靜的堅強--哪能責難他呢?
接著,這位驕傲的冷血漢,再次冷靜的說.
[聽好,伊達,我會自己和亞矢做個了斷的,你絕對不可以插手!!]
[悟!!]伊達不滿的呻吟,粗魯的往床邊一坐,盯著天野的臉.[那麼,
我到底該怎麼...]
他的身上殺氣騰騰.因為怒氣無處可宣洩,緊握的雙拳不住顫抖.
(哇...他氣壞了,如果失去控制的話怎麼辦...?)我這種種擔心都是
多餘的.
[不要對受傷的人大吼,伊達]天野說著,伸出無力的手攬住伊達
的脖子.[對我溫柔點...]甜蜜的耳語.
瞬間,伊達的表情變了.好想讓學校裏那些喜歡"陰暗伊達"的女
生們,看看他現在的表情.所謂"喜不自勝",就是他此刻的寫照.
[悟...]伊達發出出神的陶醉呢喃.
(太...太礙事了...我...)[嗯,我去煮一些什麼湯吧...]我說著的走出
房門,不過他們大概都沒有聽見吧.一個人走出來時,又想起了昨
天在飯店中,走出那只剩伊達和天野二個人的房間之事.那時,我
心中燃燒著嫉妒火焰...那大概和亞矢心中的東西一樣吧.
一旦和伊達認識了,一旦因為伊達的魅力而陷入...不管是誰都會
有這種想法的吧?可是,那是白費力氣.伊達最愛的男人,是一
個和他那麼相襯的男人.好男色,誰都無法獨佔的伊達的心,已被
天野完全佔據了.
(我贏不了他的...絕對)我再次在心裏說著.誰都無法介入他們之
間,不管是如何期盼.我死心的嘆了口氣,下了樓打開廚房門.剛剛
坐在上頭和伊達相擁抱的椅子,像場夢的遺痕般的迎接我.(這樣
三心二意,還真不像我呢...)我把椅子靠回餐桌,無意義的搖著頭
想趕出腦海中那被伊達愛撫過的記憶.然後拿起菜刀,開始做起
我最常做的工作.
過了大約30分,我拿著剛做好的義大利雜煮湯,走上二樓.到房門
口時,從門縫中傳來了天野的聲音.
[伊達...住手...好難過...]
什麼...?伊達在欺負天野嗎?對一個受傷的人?!應該不會吧...我集
中耳力,接著聽到的是伊達的聲音.
[我要把它弄掉...我要把那些傢伙的味道全部清除掉!!]粗重的呼
吸...床舖的嚘吱聲...
(...難,難道,他們倆個...?!)我嚥了口氣,提心吊膽的從門縫偷看房
間內...映入眼中的衝擊影像--二個男的在床上纏成一團!!當然,
只看得到棉被之上兩人的上半身而已...只是,看看那棉被的波
動,當然就很明確的知道棉被底下在進行什麼事!!
天野的雙腿大開,而其間伊達的腰...他的腰慢慢動著...!!配合著
那種律動,天野不斷的發出喘息聲.[啊啊...你真是個最差勁的男
人...在這種時候...]天野緊緊握住滿是皺紋的床單,不斷搖著頭.
而浮現在一直看著天野的伊達,臉上滿是恍惚的笑...[我不是正
在對你溫柔嗎?]在粗重呼息中這麼說著的伊達,其動作和他所說
的話完全相反的,開始愈來愈快.
[啊啊...!!]忍受不了而大叫著的天野,那應該不是苦痛的叫嚷--顯
然是喜悅的叫聲!!
(這二個人...)我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在別人家,別人房
間,別人的床上--這二個人在做什麼啊?!這個伊達,居然正和一
個才剛被強X過的人...而天野他也...真是,這二個人在想什麼
啊?!我手上拿著湯,正想下樓的轉過身之時...
[啊啊...伊達!!]這聲幾乎震破牆壁的,天野歡喜的叫喊!!
我不由得呆住...而那位被強X過的,已回復精神的天野,就和伊達
搞了整整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用滿臉不高興的表情面對
下樓來的伊達.
[令人難以置信的傢伙...]
[什麼?]
[普通會和一個才被強X的人搞嗎?]
[這是我和悟的問題,不用你多事!]伊達表情憮然的說著就走向
玄關.
[等一下,你要去哪裏?]我叫住伊達.[要去亞矢那裏?不要去了啦,
天野不是說自己會處理的嗎?]
伊達回過頭,用那種與其說是憤怒,勿寧說是冷然的眼神.[我和
天野不一樣,不只無法原諒亞矢,而且,連你也...]正在說著時...停
住了.[拜託你照顧天野...]斷續的說完就消失在門的那頭了.
"連你也不原諒",伊達是想這樣說的吧?我看著伊達走出去的門
口,這麼想著.(大概不會再對我溫柔了吧...)此時後悔也無用了.
我珍視的東西總是會消失,令我覺得已如同命運一般...只是,我
能責怪誰呢?這一切都是我自做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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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