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鷹的假面具下
今天是12月24日,基督教國家的聖誕節.而日本雖然是信奉
千萬神祇的國家,不知為何卻也過著聖誕節.在這一天裝飾
聖誕樹,放鞭炮,吃蛋糕和火雞,互相交換禮物,高興喧囂的
渡過.
一般的家庭是這樣的...當然,自從母親離開後,我們家就沒
有這麼過了.而我又沒有什麼朋友,因此也從未被邀請去參
加聖誕舞會.去年的時候,因為才和由鷹剛認識,並不是可以
一起渡過這種節日的交情.
問題是今年.如果一直被"南鄉由鷹和相馬泉戀愛支援會"
的女孩子們繼續包圍下去,看來今年會是個熱鬧無比的一
天吧?
是的,下田久子以下的會員們的監視,在此等寒空之下,冷風
颼颼中,即使已經放寒假卻依然持續著.對她們這種毅力,我
只能甘拜下風!!只要把她們這種精力全部收集起來,發電也
沒問題的,嗯!!
只是呢,即使被這樣不斷糾纏,因為由鷹本來就愛好女色,所
以他毫無厭煩之色,反而可以說是很高興的過著這種每天
被包圍的日子.而對我而言,本來以前覺得這群人很吵,最近
卻因為對她們大生信賴之心,因而也無法對她們冷言相對...
如果以防止由鷹亂搞的觀點來看,我自己可從來沒有像她
們這樣的堅毅過!總之呢,她們可說是雖然已和好,但自從"
伊達和由鷹私奔事件"以來一直心情不是很好的我,和由鷹
之間的支拄.
即使表面看起來我們已回復從前...但是那種對由鷹的不信
任和恐懼感,總會不時在我心頭浮現.只要我這麼一想,她們
某一個人總是會冒出來訓示我:"你怎麼又露出那種表情呢
?不行的,你得相信由鷹的!!"
大半是因為煩惱之時的我,一臉無比暗然之色的緣故吧?可
是,她們這麼樣的立即看透而給予關懷,就算是一瞬間也使
得我獲得解放.所以呢,今天要讓她們也加入,過個盛大而熱
鬧的一晚喔!!我一個人在心底決定著.
早上10點,穿上方便活動的毛衣,棉質長褲,套上登山帶帽外
套.最後呢,仔細確認錢包.準備好要去買東西的吆喝聲就走
出玄關--[開~~始~~戰鬥!!]接下來就得為了今晚的PARTY好
好弄頓大餐而奔忙了!!
當我走到超市前時...[泉!!]從街道那頭傳來叫我的聲音.
[由鷹...?]我驚訝無比的回頭一看,映入我眼中的是...全新
的外套,燈心絨西裝,熨燙筆挺的襯衫領口打了個領結.連那
頭金黃的雞冠頭也用髮油梳理的整整齊齊的--盛裝打扮的
由鷹.
大概是為了這聖誕節才這麼費心的吧...可是,怎麼看都像是
小男孩參加753祝賀式一樣!![噗~噗...]我不由得噴笑出來.
[什麼?你那是什麼反應啊?]由鷹不高興的嘟起嘴.
[你要去哪啊?小朋友]
[哼,要找你去玩的說]
[她們呢?]我四處張望了一下,而由鷹伸手搖了搖做出"她
們不在"的手勢.
[我告訴她們今天是聖誕節,請讓我和泉兩個人單獨渡過.所
以她們就放假一天啦]
[ㄟ...]
[可是呢,事後要仔仔細細的報告今天我們做了些什麼]
[真是用心的傢伙們...]我叨叨唸著,再次仔細的確認四周.
只要稍一大意,就不知她們會躲在哪監視呢--她們是很有可
能會這麼做的.我確認她們真的沒有監視我們後,就和由鷹
手牽手的加入洶湧的過節人潮中.
每個人都喧囂的計劃著聖誕節,而今年,我和由鷹好不容易
可以過個只有我們兩人的安靜假日了.
街上滿是紅綠色的聖誕顏色,櫥窗上也裝飾一大堆金色銀
色的星形飾品.在聖誕頌樂聲中,車站前人來人往.拿著標語
的聖誕老人,發著蛋糕店的傳單.
而身處東京郊的這條我所居住的街道上的年輕人,全部都
往六本木,代官山湧去.而在其中的我們,都做些什麼呢?看
完電影馬上跑去電玩中心--其實要做這些事也不需要特地
在這種日子...
可是,老實說...我從來沒有去過電玩中心...和朋友一同去看
電影,也有3年時間不曾有過了...而且,還是初次以速食餐來
當中餐的呢!!很...很遜吧...這些對普通高中生而言很稀疏
平常的事情,對我而言卻都是衝擊性的初體驗!!
已近黃昏之時,我硬是把好像一輩子都可以泡著不走的由
鷹,拉出電玩中心.興奮無比的由鷹,襯衫領口大開,領結邋
遢的垂著,新的外套很不想穿般的,粗魯的披在肩上--已不
見之前的精心打扮了.
(為什麼那麼熱衷啊?...)在呆愕不已的我的腦海中,還迴響
著那刺耳的電玩聲音.[我還是第一次去電玩中心]
[你沒來過?可是,我們不是常常一起來的嗎?]
[誰呀?]
[就是和我...]說著由鷹就突然停住腳步.[ㄟ?...]微少細胞
的頭部開始全力運轉,搜尋著記憶.[啊!!是和足球部人...]
[你從~~來~~沒有帶我來過的!!]
[喔...]由鷹不由得縮了縮肩膀.
我們雖然認識一年多了,可是要說兩個人一起出去玩的經
驗,也只有夏天的時候去湘南游泳那一次而已.我們的來往,
就是一起在家裏吃飯,送飯菜去他宿舍,還有送便當去由鷹
的社團...就是這些而已.看電影,聽演唱會,玩電玩,這些普
通朋友的交遊,我們從來沒有做過.
[以後,我會常常帶你出來玩的]由鷹用力的環住我的肩膀.
[以後...啊...]沒錯,以後有的是時間.可是,為什麼我們至今
從沒有那樣渡過呢?
夜幕低垂,裝飾街道的燈火,形成一幅夢幻世界.而在這其中
,我們肩併肩,開心的對笑著的到處亂晃.只是...在我心中某
處,有個沒有沉醉在玩樂中,清醒無比的自我.(為什麼呢...
為什麼?)我不斷自問著.
我們認識一年多了...每天都朝夕相處--比起任何人的相處
時間都久...為什麼,我們卻沒有成為普通朋友呢?
[哪,聖誕節嘛,我想要禮物]由鷹邊瞧著櫥窗的說著.[二個
人一起買禮物,然後交換好不好?]對我招了招手叫我過去.
我站在由鷹身旁看著櫥窗說著.[禮物?你有錢嗎?剛剛在電
玩中心都花光了吧?]
[啊,好過分~~!!我還有二千塊喔]
[二千塊啊...那麼,那個不錯,那個茶色錢包]我緊靠在櫥窗
上東挑西揀--但是,心裏另一個清醒的我,絲毫沒有注意著
商品.為了我和由鷹的和好,我將剛要泛起的疑問用力的抑
制在心底深處--不斷的問號接二連三的浮現...
(我對由鷹而言,到底是...?)並不是像他社團中的朋友那般,
可以一起到處玩耍快樂的朋友;也不像伊達那樣,互相無比
信賴,是一個可以支撐自己的朋友;那麼,就是戀人小慧的替
身?
不,也不是.如果真的是慧的替身,那一晚,由鷹就會捨棄伊
達而選擇我了...果然,只是個專用飯鍋?那...那太悲慘了...
我心不在焉找尋解答的雙眼,會看住映在櫥窗上的夜景,純
粹只是偶然.明亮的玻璃上,站在我身後的由鷹,襯著燈火燦
爛的熱鬧街景,浮現身影...瞬間--
"咚"!!貫穿全身的絕望預感,令我的身體大大一震!!映在櫥
窗上的由鷹...由鷹的眼睛--是那隻凶暴之獸的眼睛!!(啊啊
...原來是這樣...)我在心裏大大嘆了口氣,依然將額頭靠在
玻璃上的問著身後的由鷹.
[由鷹...]
[唔?]
他大概想說我會轉頭,所以窗上映照的由鷹表情,慢慢的轉
為柔和...只是那雙眼睛,還殘留著那隻野獸的銳利之色.
我問著.[為什麼用那種眼光看我?]
今晚,這聖潔的夜,街道美麗無比.像星屑般閃爍明亮的燈火
,有些吵人的聖誕頌樂聲.歡鬧過頭的年輕人,在大街上開著
香檳.就像瞬間即會消失的幸福般,那飛散的泡沫中響起了
歡笑聲.
在這熱鬧無比,滿佈虛偽愉悅的街中一隅,為什麼...我一定
得回頭看清那我一點也不想知道的真實呢?...我絕望無比,
無力的回頭看...
在這喧囂的過節街道中,由鷹動也不動的站著.毫不隱藏那
射穿人般的眼神,嘴角也沒有往常的逗樂笑意.背脊伸直,胸
膛挺直,兩手輕鬆的放在腰際.看來比往常大一號的身體,比
起孩子般純真的眼眸,此刻這散發嚴厲光芒的雙眸更是配
襯極了.
當然,這是那個在炎熱夏季的河邊,為了救我而出現的,滿佈
野獸之美的由鷹!!(啊啊,這就是由鷹,這是真正的由鷹!!)心
中叫喊著!!至今還真能不讓人發現...
我一直以為,由鷹的本質單純無比,而那野獸只有在由鷹失
去理性時,才會從潛意識中浮現.可是,不對,相反了!!實際上,
用純真由鷹的假面具來欺騙人,那隻野獸才是真正的由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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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