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一直記得很清楚.再怎麼想忘記,卻一直無法忘懷.
第一次...是的,由鷹第一次溶解了我冰封已久的心門,硬是
進駐我心裏的時候...我的心,在當時就被由鷹侵犯了--那就
是我的初體驗!!
被由鷹那令我非常相信的熱情,簡簡單單的擺弄,魅惑,絲毫
無法逃走--就那麼不由自主的任由他...的那瞬間,我最珍藏
的一個地方,誰也無法進入的一個地方,被由鷹硬是闖了
進來.用他的熱情,激烈,硬是教會我接受他人的快感!
就是如此,由鷹就是初次侵犯我心的男人.如同初次被奪取
貞操的女孩子,雖然很想憎惡卻又無法憎惡,想忘記卻一直
無法忘記,那個男人就成為了一種特別的存在.沒錯,連那個
伊達,不也是用很特別的語調說起那位初次侵犯他的教師
的事嗎?
結果,不管我們怎麼吵,或被他粗魯的對待,令我無比煩惱...
可見的結論還是那個:因為由鷹是第一個進駐我心的男人.
[我只有回去了,回那傢伙身邊...]死心的嘆了口氣,抬頭說.
[我要回去了]斬斷迷惘的說著.[好不容易才經由你成為一
個男人,若老是逃避就太差勁了]
[那麼洗個澡吧,可不能帶著我的味道回去的喔]
真不愧是經驗老到的姐姐,知道如何不讓我這生手犯下錯
誤.而且,還加上句令我心跳加快的話.
[我幫你洗]
[ㄟ...?]
[我們約定過要一起洗澡...還沒實現呢]天野站起身拉住我
的手.[走吧]
有誰能夠抵抗這種誘惑嗎?我被天野拉著的站起身,胸口充
滿了等下會發生何事的預感...和他一同走入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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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天野家後,我坐在往由鷹宿舍的公車上,腦海中老不時
想起剛剛在浴室中看見的天野裸體.在這種胡想中拼命的
思考該對由鷹說些什麼呢...(他平安的回去了吧...?)
那麼用力的踢了對男性來說是最最重要的部位...如果有受
傷什麼的,變的...(可是,真的變成不能用的話,我就不需要
為一些事情操心了)想著這些殘酷的念頭--可以知道我受天
野影響不少...
(可是,由鷹會乖乖的回宿舍嗎?)也許一轉身就忘了我的事
,在附近找個女孩子,跑去旅館玩樂也說不定.但是,我盡力
相信由鷹的良心.那麼斬釘截鐵的說想擁抱我,言猶在耳,可
別馬上就去和女孩子胡搞了!!
我這麼期待--可說是希望.在我到達由鷹的宿舍門口要開門
時,心情突然的轉為不安--已上了鎖的門把打不開.(唔...果
然和女的去旅館...?)我自己昨晚才和天野做了那種事,一轉
換立場馬上就忘記自己所做的事,而責備起由鷹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寬以待已,嚴以待人"的人性吧?想著如何讓
自己正當化的走下樓梯映入眼中的是..."ㄆㄨ",一台兩人
坐著的摩托車,響著吵雜引擎聲的駛了過來.就算他們戴著
安全帽,但那顯而易見的高大身軀!!
(是,伊達和由鷹...?!)我驚訝的腳步一滑,差點從樓梯上滾
下去."ㄐ一",刺耳的剎車聲在周遭迴響,伊達的KATANA
1100銀色合金車身,橫停在宿舍的牆邊.
由鷹拿下安全帽的發出哀叫.[喂,你溫柔點嘛,我還很痛耶
!!唔,又開始抽痛了]
[誰叫你亂來.怎樣啊?被弄進去的感想如何呢?]
[很愉快啊,偶而這樣也不錯.幹嘛?]
[還真能適應.你啊,將來可能會變成那種人]
二個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在樓梯中間,緊抓扶手的聽著,一直
說一直說...被弄進去?很愉快?偶而這樣也不錯?你們到底
在說什麼啦?![由鷹--!!]我衝下樓梯,緊揪住嚇了一跳而雙
眼圓睜的由鷹領口,罵起他來.
[你們做了什麼?!]
[泉...?太好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看見我了...現在你卻來了
...]
[哼,我再也不會被你的傻笑矇騙了!!你們二個,在哪裏做了
些什麼啊?!]
[在哪裏...?]
[說啊,說的出來你就說說看啊?]
[警察]伊達冷靜的回答.
[啊...?]警...警察,什麼?我是聽過有女警在風月場所做的,
但是有名為"警察"的同性戀專門店嗎?要是下田久子的話,
對那方面的事就清楚多了...伊達在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我
身後,發出了很不滿般的聲音.
[昨晚這傢伙喝醉後跑去警察局大亂,結果被弄進去關了一
個晚上.一大早我就被警察的電話吵起來,嚇了我一跳...]伊
達說著在由鷹頭上咚的敲了一下.
由鷹因而愁眉苦臉的唸著.[...可是,想不出除了伊達以外可
以拜託的人]
[我正要和戀人過個愉快的聖誕夜]
[說什麼戀人,反正是在新宿二丁目騙來的小男生嘛.比起他
們我可愛一百偣呢!!]
[我不認識在警察局大鬧的笨蛋]
[好~~過~~分~~]
喔,真的是那樣?這個笨蛋!!可是,那...?[剛剛說的"很痛"是
什麼意思?]
[喔,因為宿醉所以頭很痛]
[那麼,什麼"被弄進去","偶而這樣也不錯"...?]
[當然是說拘留所啦,當個犯罪者的感覺也不錯...]由鷹說著
的雙眼一瞪,和伊達互看一眼後,用力轉向我用嘶啞的聲音
大叫著.[你想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去了?!]
[啊...]我不由雙手放在臉旁,成了"EdvardMunch"所畫的那
幅"叫"的德性.(注:就是有一幅在個橋上有個細細長長如
同骷髏的人,嘴巴張的圓圓的?)
(為...為什麼?我會比他們更容易想歪呢?我...我完了)在心
裏這麼叫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唉,一群叫人受不了的人]伊達活像聖誕節大清早去警察
局接回兒子,漂散著為人父親哀愁的大大嘆了口氣.[我要回
去了,再來隨便你們要吵架還是幹嘛都可以]
伊達說著跨上摩托車,在安全帽後閃耀的雙眸看了我一下--
真的是一瞬間而已.我還來不及判斷他的眼光想傳達什麼
之時,他就走了.他的背影看來有些生氣,是我多心了嗎?不,
應該不是,他一定生氣了...當然會生氣囉...
[伊達和亞矢分手了...我是不知道原因...]由鷹若有所思的
這麼說.
[嗯,我知道]我無意的回話,由鷹就用力一抓我的肩膀,硬是
轉向他.
[你為什麼知道?我也是剛剛才聽他說的]
[我剛好在伊達,亞矢,和另一個人的混亂場面中]
[另一個人...誰?發生了什麼事?]
[是伊達真正喜歡的一個人.可是,沒有必要說給你知道]
[你又要隱瞞我?!]
[和你無關的人嘛...為什麼我一定得告訴你這種不想讓別人
知道的事?]
[唔...!!]由鷹即使話語一滯,但毫不掩飾不滿之色.[你很狡
猾...老是這樣瞞我]
[我沒有瞞你,你不也沒有向我說一些你的事情?連和你常
去電玩中心遊玩的朋友什麼的,我都不知道.當我初次知道
亞矢和伊達是你的朋友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麼驚訝嗎...]
[那個...是泉沒有問嘛...]
[我問你就會講?明明是什麼都想一個人獨占的個性]
[...!!]由鷹被說中痛處的生起氣來了,而和這相呼應的是肚
子的咕嚕聲.
[你肚子餓了?]
[嗯]
[你的冰箱一定什麼都沒有吧?來我家吧,在路上買些東西...
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
...這真像是夫婦的對話...先生是位游手好閒,一喝醉酒就充
滿暴力的人.因而老想著要分手的吵架的隔天,"只有我照
顧他而已"的這麼對自己說後又待了下來...注意到之時已
數十年過去了.
雖然不是個令人滿意的丈夫,但是沒有他又很寂寞...我怎麼
會有這種不知是死心,或是覺悟的古代女性心理呢?
"結婚前還是個很棒的男人,原來本性是這個樣子的--我完
全被騙了!!"假如我是一個被欺騙的太太的話,實在忍不住
會說出這種話的!!
我們往我家的方向,因昨日之事所以奇妙的隔了點距離的
走著.二人擺動的手指輕觸了一下...第一次是偶然,可是第
二次時,二人不由得一起伸出手...互握.
由鷹將我拉近至兩人肩膀互碰.[唉呀...]
二人互視,掩飾性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在何時,由鷹的
手環住了我,用力將我拉近.
[不行...會被人看見...]我一半羞恥,一半高興的低語.而他
的手滑下腰部.[喂...]溫柔的制止著惡作劇的小孩.那隻手
又繼續往下...
我突然的雙眼一瞪--[不准摸我屁股!!]用力一腳把由鷹踢開
!!
可惡...這個笨蛋,別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