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錯的一場決鬥]留偉在我身旁滿足的低語,突然視
線轉向我.[可是...我不懂他們決鬥的理由.那是什麼玩笑呢
?說"抱你的權利"?]
這位在國外長久居住,而且光是在偏僻之地來回的留偉,看
來是根本沒有注意過什麼同性戀之類的世紀末現象.
大概對於眼前展開的這種,以打鬥為由的愛的行為,根本也
無法想像的吧.[嗯...]我不由得沉吟了...該怎麼對他解釋呢
...
[嗯...你知道什麼是同性戀嗎?就是男的愛男的]
[那種事我知道]
[啊,那太好了.簡單說來呢...]
[美國印地安一個部落中,像那樣持有女性之心的男性,都會
成為有特異能力的巫師]
這傢伙還是不了解...![總之,伊達他比較喜歡男生...]
[他是巫師嗎?原來如此,所以才會這麼強.他有什麼強力的
守護靈依附嗎?]
[不是啦--!!]啊啊,話題怎麼愈來愈奇怪了!因為我是一位具
有希望說話不那麼露骨常識的現代人,所以怎麼也無法就
重點部分作說明.
而且,和現代人的常識遠遠相離的留偉,居然愈說愈順...
[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那個巫師,希望得到你來獻給守
護靈,而身為你的朋友的由鷹就要保護你.這樣我就懂了]
結果呢,自己編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我怎麼也無法理解的
故事來.啊,好棒好棒,鼓掌鼓掌...
這個留偉,看來對於由鷹希求擁抱我的事實,怎麼也無法理
解的樣子.就這樣,在我和留偉說著這些之時,由鷹和伊達的
打鬥也進入新的局面了.
就算是很厲害的伊達,也開始面露疲色了.腳步不穩,肩膀劇
烈起伏,嘴角也接連不斷冒出劇喘.由鷹站在這樣的伊達面
前,
[你煙抽太多了,所以才這麼沒有持久力...]由鷹的聲音雖然
也喘個不停,甚至可從凌亂的襯衫縫隙中看到他滿是傷口
的胸膛.可是背脊依然挺直,一副再繼續下去也沒問題的樣
子.
圓睜的雙眸,還閃耀著喜悅--滿臉抑制不住的笑意.從大張
的嘴巴伸出舌頭,舔著手上的血跡.
手上有的是自己的血,有的是沾到的伊達的血--他卻如同啜
飲高級酒一般高興的舔吮起來.
反射冬陽的金髮,和嘴角流下的血絲相對照,可說是合適到
令人生懼景象.我的背脊泛起一陣惡寒!!
如同一個恐怖至極的美學一般...全心陶醉在打鬥之中的由
鷹,美麗到可說是妖艷...!!
[很漂亮吧?那傢伙打鬥之時是最美的]留偉很驕傲的說.
--突然,胸口掠過一陣不安.(也許,伊達會輸...)如果是那樣
,
我怎麼辦?剛剛伊達說他們兩個人賭的是"擁抱我的權利".
就算由鷹輸了,但是因為原本我就不想讓由鷹擁抱,所以才
會維持讓他忍耐的關係至今.
不,其實是因為我覺得能夠正正當當讓伊達擁抱是很幸運
的...嘴巴說不要其實心裏很高興--這真是要不得.
總之,目前就是這種情形了...但是,如果伊達輸了的話?對於
身為由鷹學長的伊達而言,自己在心裏也覺得比由鷹強的
自傲著吧.
當他的自信被擊碎時...我無法想像他會捨棄對我的依戀.如
果變成那樣...(我又要再次失去伊達嗎?)
不...並不只是單純的失去而已.在我們兩人都已確定心意,
並且知道互相渴求之後的分離,之前的痛苦根本與此相比!
(這是最好的方法嗎...?!)我抬起頭,看著一直未曾停止打鬥
的兩人.毫不知道什麼是疲累,氣勢愈來愈強的由鷹身體,踩
動著枯草奔進.
相反的,迎擊的伊達,防護身體的雙手微微輕顫.從額頭,脖
子流下大量的汗水...呼吸也相當痛苦的樣子.
(伊達...你難道是為了捨棄我才做這場決鬥的嗎...?)說渴求
我也無妨,並且在我的胸口上刻下所有之證...但是你還是找
尋著對我死心的理由嗎?
為了這個你最信賴的男人...為了由鷹?!
在灰色冬季天空飛揚的金髮...突然一聲鈍響,兩人的身體激
烈相撞!由鷹的拳頭重重擊中伊達的腹部,而伊達的拳頭也
正中由鷹的臉頰.
瞬間,因為兩人這種重拳的反彈力,緊緊糾結的身體分別飛
開!由鷹翻了幾個筋斗仰向跌在地上,而伊達抱著腹部蹲下
身體.
但是,兩人倒下的身體在下一秒,卻又像拉滿的弓箭般,用力
的在地上一蹭後又躍進.
雙方同時出拳,再次開始攻擊.大概因為倒下時的姿勢不同,
所以產生了常人無法看清的些微差距...
伊達用力擊出的左拳,早一步的擊中由鷹!這個並非致命的
一擊,光讓由鷹腳步搖晃就已達目的了.
此時,坐在我身邊,一直悠然愉快看著他們決鬥的留偉,自草
地上站起身.
當我注意到之時--河堤邊響起了一聲宣告冬季結束的轟隆
春雷.
[這是最後了--!!]伊達喊叫的擊出右拳!!
由鷹很清楚此刻的危機,雖然擺出了防護的姿態,但是他那
種沒有任何基礎的自我式拳法,守備比攻擊差的事實卻是
眾所皆知的.
這個微小的機會,伊達可沒錯過.他想以結束打鬥的氣迫之
拳,漂亮的往由鷹的臉上擊去.
誰都看的很清楚的一擊右直拳!!(啊啊...我真是個笨蛋!)在
心裏這麼喊叫的我面前,有如慢動作一般...由鷹帶著飛濺血
液的身體在空中一舞...
當他的背跌落枯黃草地之時...打倒由鷹的伊達也精疲力盡
的屈膝一脆.
[結束了...]留偉這麼呢喃著.
他說的沒錯,由鷹倒在草地上的身體,一動也沒動一下.而伊
達掙扎的爬向由鷹,要抱住他如同死了般沒有任何動靜的
身體.
直到此時,我總算了解了.為了對我死心而做這場決鬥的並
不是伊達...而是由鷹!!由鷹根本就知道會輸,所以才參予這
場打鬥的!!
[你明知道會這樣...]我根本無法靠近倒下的兩人,呆然的低
語.
[明知會輸,但是怎麼也不肯死心的時候是有的]留偉說著
的,將我拉往已結束打鬥的兩人身邊.
打倒由鷹的伊達,和被伊達打倒的由鷹,以及看著這一切的
我--三個人大概都知道吧?即使由鷹擁有異於常人的體力,
但僅以此是無法戰勝明顯比自己強的伊達...
知道這個事實,他們卻還是做了這場決鬥...為了什麼...?!為
了...為了這樣的我!!
伊達用雙手僅餘的力氣,緊緊抱住由鷹的身體,就那樣緊緊
抱著...
[伊達...]對於接近的我,伊達眼睛動了一下,對我投來視線.
[別碰他...]
這聲低語,嘶啞到幾乎令人聽不見.但是雙眼滿佈的熱情,至
今卻也激烈的思念著由鷹.
[這傢伙是屬於我的...別碰...]
無視他這拼命的話語,一隻伸來的褐色手腕,抓住伊達的衣
領.就像拎一隻小貓般輕輕把伊達往上一提,讓他的龐大身
體站了起來.
突然,伊達正對留偉的表情,因驚訝而扭曲.而回看他的留偉
眼中,也沒有往常的自大--只有一種為了稱讚勝者的滿足微
笑.
[做的很好,這是獎賞]說完的瞬間,雙眼一睜,右拳如同閃光
般一出,用力的擊中伊達的腹部!
[做什...?!]我不由得這麼叫嚷的聲音,伊達大概沒聽見吧?
連發出呻吟也沒有的,伊達的身體就倒入留偉的懷中.
[你做什麼?對這麼疲累的他...!!]我不由得嗓門一粗,緊緊
的抱住伊達身體的瞬間...
[這樣比較好,對這個男的而言]
因為留偉放開支撐伊達的手...沒什麼力氣的我,支持不住伊
達的體重,一屁股的坐到地上.失去意志的伊達手腕,無力的
垂在枯黃草地上.
[伊達,你沒事嗎...?!]我用力抱緊他,不管怎麼叫,他那緊閉
的雙眼連動都沒動一下.
我看著這樣的伊達,留偉卻又一副事不關己的平靜說著.[完
全的昏過去了,等會就會醒了]
[你為什麼這麼做...?]
[在全力拼鬥過後,並不是就沒事了.比起被打倒的由鷹,打
倒他的這個男的會非常後悔.只要昏過去,就能夠什麼都不
想的睡一覺了]
留偉說著的將由鷹往肩上一扛.[由鷹我會照顧,你就看著那
傢伙]
[你在胡說什麼.由鷹我會照顧的!]
[那不可能,你只有一個身體]留偉扛著由鷹的龐大身體,腳
步毫不凌亂的,高興的走上河堤.在他背上,由鷹的金髮輕輕
搖動著...
我只能目送著被留偉帶走的由鷹.[由鷹...!!]不管我怎麼叫
...或是何等擔心,多想待在他身旁,卻無法追上去!
我無法丟下睡在我膝蓋上的伊達...啊啊,裂開了!心已用力
之前我已體會多次了.撕裂成兩半的痛苦思緒...嘆息著無法
分裂成兩半的身體.只要選了一方,就是背叛另一方.
總是會讓他們兩人都受傷害的我的這種行為...這種罪孽也
會回頭傷及我自己.不斷的,不斷的重覆...
因為我的心裏進駐了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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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日迷國長久以來的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