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緊閉的雙眸那方,有一雙夜色之海的眼睛--我知道的,平
常是風平浪靜,當微風吹動時海面微盪,有時卻又會有激情
的浪潮之漩渦.
再次睜開雙眼時...那雙眼眸會有多麼深沉呢?我遮掩著如
此小小期待的不安心情,等待著清醒的時刻.
在這漫長的沉默時刻,我僅是靜靜等待著.[伊達...]
我呼喚了無數次後,伊達那朦朧的雙眼焦距,好不容易才在
睜開的雙眸凝聚.眼中已無夜海之色--在這的僅是一雙疲憊
受傷的男人之眼...
我坐到床邊,低頭撥弄了一下他凌亂的前髮.[伊達,是我,你
知道嗎?]
[泉...?]才自沉眠中醒來的伊達,對於自己像泥土般動也無
法動的身體有些不可思議般的微微歪了歪頭.[我怎麼了...?
]
[你不記得了?你被留偉打了一拳]
伊達想了一下,大概想到了吧的咋了下舌.[啊啊...]嘆息的
搖了下頭.[可惡,真準的一拳]
[很痛嗎?]
[一點都不會...一瞬間只記得呼吸一滯,根本來不及有痛或
是其他的感覺...]
即使咀咒著自己的不中用,但這位一旦回復意識即是戰鬥
之男的伊達,馬上用依然虛弱的雙眼,探查環境的看著房間.
[你的房間?]
[嗯,可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你弄來.叫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
幫忙抬你上車.我那個老爸,一要他做些出力的工作,就一點
用也沒有]
[你對你父親...怎麼說我的事?]
[我只告訴他你是由鷹的打架同伴...才剛和北高打了一架什
麼的]
[騙子...]說了這個笑話,卻沒有笑的力氣,僅是微微歪了一
下唇.不知又想到什麼的,用那雙無比疲憊的眼睛,緊緊看著
我說.[我可以在這住一晚嗎?]
[啊?]
[現在這個情況根本沒辦法回去]
[啊,嗯,當然可以,你住下來!]
看著慌忙說話的我,伊達才無力的笑了笑.[你在期待什麼...
雖然是個好機會,但我可沒力氣做任何事喔]
[哪,我哪有啦...]我突然的緊張起來.真是的,這位好色的老
兄,在此時也不忘開玩笑!!真傷腦筋,好,轉移話題![你要吃
什麼?]
[不了...現在一吃會吐的]用那隻好不容易才能動彈的手,撫
摸了一下胃部周圍.
(對喔,他的腹部才被打了一拳...)[那,你先休息好了...反正
我老爸一直關在書房裏,你不必介意慢慢的休養]
我整理了一下蓋在伊達身上的棉被,正要走出房間時,被伊
達用嘶啞的聲音叫住了.[泉...]
光是讓他叫一下名字,我的胸口就一緊.我...很喜歡,讓你叫
我的名字.
[過來,我不能動]
[伊達...]
[過來]
被他呼喚著的,我坐回床邊看著伊達.額頭,臉頰,下顎隱約
可見的內出血.視線虛無,沒有任何鬥志.連嘴角浮現的笑容
,也因痛苦而歪扭.
如留偉所說,在打倒了比誰都信賴的由鷹的瞬間,伊達不只
是身體,連心也受到傷害了.為了這位受了傷的男人,我能做
什麼呢?
我彎下身體,往伊達那帶有血味的唇上一吻...就像給予一個
不管是為了任何理由而奪取勝利的人的祝福.
你做的很好,你勇敢的奪得勝利,這並不是一個該受責難的
事情的--我傾注這種想法在舌頭上...而無比疲累的伊達,卻
好似連這也沒法回應.
虛弱的回吻我,旋即噎著了般微微一咳.我拍著他的背,往他
一靠的爬上床.[沒事嗎?]
[真是難看...受不了,只要一聽他的,就準沒好事...]
用那種和話語相反的溫柔眼神,想著那位大概也和自己一
樣忍耐著苦痛的由鷹.伊達將頭靠在我的胸口上.
[果然...提出決鬥的是由鷹?]
[...沒錯.昨天跑到我那裏...說你愛著我的哭泣,叫我擁抱你
...]
[...?!]我不由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而伊達則是仰看著我的
繼續說.
[一點都不像他說的話...可是由鷹真的是那麼說的.如果你
真的那麼痛苦,那就把你讓給我...聽他這麼一說,我也只能
說"好啊,那我不客氣了"]
[由鷹他...]
[生氣了嗎?因為我把你當獎品一樣看待?]
我搖了搖頭.[但是...你知道你會贏的不是嗎?]
[我不知道...雖然我有必勝的自信--大概由鷹也知道自己不
會贏的吧]
[由鷹知道會輸卻...]
[為了你啊...]
是的,為了我.還有什麼其他理由嗎?那個由鷹...那個一旦有
想要的東西,就只知道獨占的由鷹卻...(為什麼,由鷹...你為
何會那麼做呢...?!)
這樣一點都不像你...你居然會說既然我這麼痛苦,那就讓給
伊達好了的這種偉大的話...你沒有猶豫嗎?
伊達也了解我的迷惘吧?[再次愛上他了?]
嘲弄般的問我.可是...我能怎麼回答呢?只能像現在這樣,緊
抱著為我受傷的伊達.
[算了,你好好想想吧.最後的決定還是在你]
伊達輕易看穿我沉默不語的心情,為了給我思考時間的閉
上眼睛.不到五分鐘,房間就響起了他的睡息.
即使在睡眠中,身體也很痛苦吧?伊達微微呻吟,不斷的痛
苦翻身.我注意著他的情況,心裏一半卻想著由鷹...
伊達都這個樣子了,而承受了比伊達更巨大打擊的由鷹...沒
事嗎?我想見由鷹...無比的想...但是見了以後呢?說些什麼
呢?
要怎麼讓他原諒我這極度的背叛?!這種相見爭如不見的痛
苦...我想著這件事,漸漸的睏了起來...
倒在那裏的是全身是血的由鷹...![由鷹--!]當我這麼一叫就
醒了過來,全身冷汗淋漓.睡眠之神對一個卑鄙的男人是不
會太溫柔的...
偶爾,睡著的伊達翻動身體時,頭部會撞到我右胸上的嚙咬
痕跡--好似撫摸一般的微痒...
(啊...!)我不由得抑住聲音的微喘.在睡著的伊達身體下,我
右胸上的所有之證抽痛而微痒著...好似責備我那動搖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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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日迷國長久以來的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