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開我...
--近午時分,我好不容易才離開伊達的房間.在分手的時候,伊達依依
不捨的問.
[下次你什麼時候來?]
[真是...你突然這麼問我也不知道啊.而且你別忘記,想要見面時每天
都可以在學校見面的.雖然今天翹課了...]
[哦...要在學校做啊?]
[笨蛋!!]
伊達直盯著我怒吼的臉龐,很不可思議般的低語.
[你變得不一樣了.以前要是讓你興奮一點,就會離不開我...我還以為
你會搬來和我住呢]
[不行啦,我們要是住在一起,一個星期就會厭倦的了]
[也對,會為搶著煮飯而吵架的]
在我們一陣笑之後,兩人交換了個深深的分別之吻,伊達低語.
[你說讓我們的關係細水長流,或許做得到的吧.如果是我們兩個都愛
照顧人類型的...]
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中,我在心中泛起了剛剛未開口的疑問.(哪,伊達,
你不知道為什麼愛照顧人的我會這麼依賴你嗎?)
都是因為由鷹的關係...因為由鷹的過於奔放性格而不斷煩惱,希望能
暫時解脫一下的依賴伊達.
若不是為了那個理由,我是不會依賴別人的.雖然喜歡由鷹,但卻又開
始喜歡伊達.而且,最後是和伊達結合,而不是由鷹...
這種因果巡迴,實在很諷刺...!突然,身體深處受伊達疼愛過之證的疼
痛一抽.在我們相愛之時,兩人都未曾說過由鷹之事.
雙方心中都很明白.我們的相愛對由鷹而言是種傷害...雖然明白,可
是當時兩人都需要擁抱一個人.不管怎麼,渴求一種體溫...
就好像即使被罵,被打,但也無法分離一般!會變成這樣,並非全是我
的錯.我第一個先打電話給由鷹,哀求他來接我...由鷹卻拒絕了.
一定是因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有一個比我還重要的事吧?其實不管
用任何理由,都無法抹消我和由鷹交錯而過的事實.
所以,我不再掙扎.不管以後會變成怎樣,只有讓由鷹自己判斷我和
伊達的行為.
這麼一來還真不像愛擔心的我了,會這麼明斷果決,一定是因為有了
伊達這位戀人之故吧?
痛苦時一定有一雙支撐我的雙臂;傷心流淚之時,也會有給予我溫柔
安慰之吻的唇;只要是我所企望的,不管多少都會給予我希望--這一
切讓我的心情無比平靜.
(啊啊...伊達--!!)人類原來是如此容易沉溺在眼前幸福的啊?!
不久,計程車已駛近我家,腦海中浮現一種確信般的想法.(由鷹在我
家!在等著我回家!)
我昨天打給他那通奇怪的電話,而且如果他知道我今天又翹了課的
話--由鷹一定會不去學校而直接跑來我家的.
我用不可思議的平靜心情想著這件事.就算和由鷹見了面,我還是會
很冷靜的.如果告訴他我昨晚和伊達...他一定會很吃驚的吧...
但是不管他有多麼生氣,嫉妒,我還是會冷靜的承受的.即使他因而生
氣的離我而去,我大概也能忍受得住的...
不,如果忍受不了,就在伊達的胸前哭泣吧...這麼想著的,從已降下速
度停在我家門口計程車的車窗,看到蹲在我家玄關前的由鷹身影.
我的所有勇敢想法,全都一下子就被吹到遠遠的外太空去了!由鷹發
現了計程車,慢慢抬起金髮腦袋.
我聽著背後計程車駛離的引擎聲,就像一個被丟到惡魔眼前,嚇得害
怕無比的罪人般,手放在門把上的全身僵硬.
由鷹的眼睛看著我!微皺著眉,雙唇緊閉,用那雙沒有怒氣,責怪,僅有
平靜之色的眼睛看著我.
...就如同一隻被丟棄的小狗,可憐兮兮的眼睛...
--!!身體的中心--心臟,就像一個崩坍前的熔爐般發出悲鳴!這種衝擊
波成為漩渦,瞬間就竄下血管,帶給全身一陣激痛.
血液沸騰,體溫急速上昇,大腦主管思考的神記腱連結開始斷裂,支撐
我的理性之城開始崩塌.
(怎麼...冷靜點...我不是...能夠忍受的嗎...?!)最後殘留的感情,成為一
種對自己的怒氣!
由鷹慢慢站起身走近.這種眩目,讓我無法注視他的臉龐.但是卻又像
被定住了一般,無法移開視線.
在失去思考力的腦海中,直至今日為止的種種事情,如同走馬燈般,鮮
明的浮現後消失...由鷹,由鷹!
自從受人傷害之後,選擇了孤獨但平穩生活的我.突然出現擾亂我的
生活,用那種天生的厚臉皮和撒嬌的本能,看穿我愛照顧人的性格,硬
是將我帶回充滿愛憎的世界的男人.
那種直率無偽的想法,讓我不知所措...還有那種好似被愛的幸福感,
讓我沉醉無比.
相對的,那種無比自由奔放的行動,卻成為一種不安和嫉妒的種子,
不斷苛責我--"不知何時會離我而去--!"
這句如同咒文般的話語,我想抹煞卻又不住鮮明.結果不安終於超越
愛情...一旦愛上了,煩惱就增加,心也混亂無比...
我不要再繼續痛苦下去,也不想再哭泣.所以,因此...即使明知是背叛,
我還是投入那溫柔之男的懷抱.
已無法用任何藉口掩飾--那是一種罪,明顯的背叛!不是對由鷹...而是
,對愛著由鷹的自己的一種自我背叛!!
由鷹走過一直不動的我身旁,對我招了招手的走出去.從他的制服背
後,一條看不見的線拉著我.
我的心跳狂亂,滿懷不安,實在很想逃跑...但是卻聽著非本身意志力
所驅使活動的關節聲響,夢遊般的跟在由鷹身後.
不久,已走離住宅街,到了一條人煙稀少的路上後,由鷹背對我的開始
喃喃地說話.
[我嚇了一大跳,你沒有來學校上課.以為發生什麼事的馬上跑去你家,
你那悠然的老爸卻對我說:泉不是住在你家嗎?]
[...那麼...]
當我自抽緊的喉嚨硬是擠出這句話,胸口悶亂沸騰的感情瞬間轉為
柔和.不可思議的聲音也平穩下來.
[老爸不就知道我昨晚住在外面了...]
[不,我替你掩飾過去了.我說我們到早上為止都在一起,但是因為後
來吵了一架,泉就翹課了.大概生氣了吧什麼的...]
[這樣啊...你的反應真好...]
[我多事了吧?]由鷹突然停下腳步轉回頭.
[--!!]我不由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用力的猛搖頭.由鷹的視線刺痛我-
-到此時依然不動搖,直視我的視線刺痛我.
他的眼睛一定看到了我脖子上殘留的吻痕;也一定聞到了深埋在我
頭髮上的煙味;說話的方式,聲音,態度,舉止,看來全都和以前的我
不一樣--由鷹一定察覺到了!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由鷹好不容易才開了口.[我可以問你昨天發生
了什麼事嗎?]
不是往常的命令語氣,這種擔憂的話語反而令我胸口一痛.我已無法
隱瞞...拼命抑制因不安而快速的心跳,坦白的開了口.
[昨天,差一點被一個男的強X...]
話至中途,由鷹的表情滿是驚訝.雙唇張了張好似要說什麼,但終究沒
開口.
[我希望你來接我,緊緊抱住我...但是,我那樣哀求你,你卻拒絕了...所
以,所以...]
我轉向說不出一句話而一直看著我的由鷹,說出了懺悔的一句話.
[我和伊達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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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