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一瞬間,我無法理解由鷹的話意的呆住.他說他
母親處在剛結婚的記憶,那麼不就是20多歲的時
候嗎?所以,才會感覺那麼年輕.
可是,等一下,那不就...?!腦海中浮現的疑問,
我不知是否恰當的提出.
[...那麼,你...?你母親把你...?]
[啊啊,看見我也不認識.在我母親的人生中,我
是還沒誕生的.看來她以為我是親戚的小孩呢]
[怎麼那樣--!!]我慌忙吞回脫口而出的驚叫.
冷靜點,我焦急又有什麼用呢...!)
深呼吸以平穩劇烈的心臟,努力裝作沒事的問.
可是,總是會有清醒的可能不是嗎?]
[嗯,所以我偶而會來看她.昨天,我沒辦法去接
你,就是因為那一天是約定要來見她的日子...為
了我母親,所有的親戚都會來,所以我沒辦法爽
約]
[什...?!]
[對不起...我沒去接你...]
[由鷹...!]
我的頭一暈,雙眼發黑,昏倒般的緊緊抓住由鷹
的手腕.[該道歉的是我,是我不好...!]
此時說這又有何用呢?追究到底是誰不好,或者
是誰的錯,也不可能重回到什麼都沒發生之時!
我有種,我們中了設計的感覺.不是誰的錯,而是
名為"命運"的神祉,讓我和由鷹交錯而過.就是
那樣而已...
只是,這個結果,對由鷹而言太過殘酷!!一陣拉
門的聲音,由鷹的母親摘下一株山茶花,消失在
房子內.
注視著她的背影的由鷹,在想些什麼呢?
[因為我一直看著我母親,所以我很害怕...非常
害怕會喜歡一個人.我有我母親的血液,如果真
的喜歡上一個人,不知道會不會變成我母親那樣
]
[由鷹...]
[所以,才一直沒有和固定的人交往.我也知道大
家都說我好女色...]
看著浮現一抹苦笑的由鷹,我的心一沉...我也是
那麼想的人中的一個人.不,也許我比旁人更責
怪由鷹的好女色吧?
最接近他,最該信任他的我!!我沒想到...由鷹會
那麼樣瘋狂渴求新戀情,完全是因為害怕會成為
一個人的愛情俘虜...
我抓住由鷹的手,咒罵自己愚蠢的用力一咬唇.
由鷹的手滑脫,抱住了我的肩膀.
[我最喜歡泉,卻害怕變成眼?只有泉.雖然一直
想擁抱你,卻又做不到.我覺得如果我們發生了
關係,就會完蛋了...]
由鷹邊說著,更加用力的將我往他的胸口一擁.
(啊啊,我這個大笨蛋...!)總是怕著你,那種也
許會被你侵犯的不安...每當被身為野獸的你壓
倒,就在緊要關頭逃走.
偶而奪取我般的渴求我,卻又在瞬間推開我,飛
往其他情人的身邊.這種讓我一直痛苦的由鷹的
不可理解的行動...此時我才終於知道了.
想要擁抱我的欲望,和明知不可以的恐懼,常常
激烈動搖著由鷹!真正害怕的人不是我,而是由
鷹--?!
[由鷹...]我害怕的提出最後的一個疑問.[對你
而言,我是朋友還是情人?]
[嗯...]由鷹沉吟了一下思考著.[我啊,雖然和
伊達,亞矢都睡過,卻沒有想要擁抱他們的欲望.
要抱就抱女孩子比較舒服,因為柔柔軟軟的...]
[可是...你從認識我開始就想擁抱我不是嗎?]
[嗯,所以啦,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泉怎麼說都
是個男的嘛]
真的很煩惱的樣子.沒錯,由鷹和伊達不同.雖然
基於來者不拒的精神和男的睡過,可是基本上還
是個標準的異性戀.他的生命中,還是以女性為
主的.
或許,是因為過於害怕失去,所以在無意識之中
感情歪曲了吧?如果對方是男的話,因為無法以
真心來相愛,所以以那種自我防衛的本能,選擇
了一些不會造成傷害的對手的吧?
生命中的另一半,果然還是慧吧?我這麼想.可是
...慧的心臟不好,所以有可能會...因此,由鷹才
沒辦法選擇慧.
而慧,她也察覺到了由鷹的害怕,才在由鷹眼前
消失."他很脆弱的,非常軟弱.無法忍受失去重
要的人..."
慧所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不但了解由鷹的一切,
甚且為了他和自己而選擇了孤獨奮戰的少女.那
才叫做勇氣,真正的愛!!
和慧相比,我是何等愚蠢啊?常說"永遠之謎",
所以不是我一個人可以理解的.我對由鷹的事,
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
[對不起...]這句陳腐的道歉,自我口中發出.我
找不到其他的話語,只能一直重覆.[對不起,我
...]
[...為了什麼?]
[很多...還有伊達...]
[你在說什麼啊?我很高興能夠和泉相識.我不是
說過,我要變得更強嗎?讓我有這種想法的就是
泉喔]
被由鷹這撫慰我心的聲音吸引,我抬頭一看.由
鷹的嘴角泛起一抹擔憂的笑意,看著我的臉龐.
[我的身體中也流有堅強老爸的血液,一定會成
為能夠獨自生存的強者的!]
由鷹堅強之誓,讓我目眩."因為我很膽怯",以
前由鷹對我說過的話.所以才會交了一大堆朋友
.
害怕只愛一個人,喜歡眾多的愛情和友情的你,
要揮別包圍著你的朋友,去做一趟自助旅行.
我總算了解你那場旅行的真正目的了.要跨越身
體中軟弱母親的血液,堅強到可以獨自忍受孤寂
.第一次你不再怕失去,而真正的可以愛人了.
你真的能夠只渴求生命中的惟一嗎?[哪,由鷹,
你真的會去的吧?春假的自助旅行]
[嗯,當然.為了生存的旅行,好好鍛鍊後就回來
]
[笨蛋,你現在就夠身強體健的了]
我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齊笑出聲.[由鷹...]
[嗯...?]
[你回來的話,我們一起住吧]我很理所當然,無
比自然的說.瞬間,由鷹的臉...
[啊,什麼?]
真是的,在氣氛這麼好的時候,不要發出那種愚
蠢的聲音嘛.
[就是說,你退掉現在的宿舍,住到我家來啦.我
會說服我老爸,然後我們一起住]
[ㄟ...好幸運!可是,可以嗎?伊達呢...?]
[我喜歡伊達.可是,我想要每天在一起,為他做
飯的人不是伊達,而是你,由鷹...]
[嗯,可是我...和你一起住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喔...]
[你不是為了變得堅強才去旅行的嗎?]我這麼說
,再次重覆約定.[你回來後...我們就一起住]
由鷹沒有回答,緊緊的抱住我.就算由鷹旅行回
來,這位亂來大王,還是會搞出一些令人意想不
到的事的.
不...反正這一族,光看留偉就能了解了.滿佈那
種愈鍛鍊就愈厲害的本能,是一種非人類生物.
比如說,如果由鷹鍛鍊出更強韌的肉體,而且也
能夠戰勝孤獨的話,那簡直就成了機器戰警了.
這種非人類的日常生活...光想就好恐怖.如果連
"愛人"的恐懼也克服了,把那滿滿的愛情往我身
上傾注...
我這位僅不過是氨基酸合成的軟弱人類,真的沒
有那種忍受的自信和體力.
由鷹回來之時...對我而言,又是另一個新的苦鬥
的開始吧?會說出"我們一起住"的約定,是在氣
氛使然之下.事後僅有一種"早知道就不說"的感
覺...
孤單一個人則少煩惱,這件事可是比起什麼世紀
大預言還要確定!雖然這不是我的口頭禪,還是
忍不住要說:真的沒辦法了.
不管怎麼煩惱痛苦都不想失去...會遇到一個讓
我這麼想的人,真的也是命運了.只能聽任接受
了--我這麼想.
直到那一天到來,我也會盡其可能的努力的.成
為一個能夠明白表達自我意識的人.
可是呢,對於被你這位精力滿滿,帶著滿腔愛意,
POWER100%的人突然壓倒的未來,我可是敬謝不敏
喔!
[泉,你可以自己一個人回家嗎?]
由鷹突然不知想到什麼,放開我的肩膀問.
[反正來都來了,我想看看我母親,和她談談自助
旅行的事.不知道她會擔心還是支持...]
[可是,她不是不知道你是她兒子?]
[嗯,可是,我和我爸長的很像.所以,雖然她以
為我是親戚的小孩,但還是很喜歡我的]
[這樣啊,那你們慢慢聊吧,我一個人可以回去的
]
[嗯!]
用力點頭的由鷹,發出了今天首次的晴朗笑容.
接著像個孩子般猛搖手道再見,腳跟一旋的跑開
.
突然,有種抓住他飛揚制服衣擺,將他拉回身邊
的衝動.現在,不知為何,現在一定得抓住他...
在這種心思下,無意識的右手一揚.可是,伸出的
手,什麼都沒有抓住...
[我回來了!]
由鷹留下這句精神飽滿的聲音,身影消失在林木
間.
這是由鷹的少年期結束之日.
--
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