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憶的房間中
這一天,那扇好不容易才打掃乾淨的學校大門,大大的打
了開來.學生們褪去冬衣,一身輕鬆的沐浴在柔和的陽光
中,因為這個特別之日的氣氛而心不在焉的來到學校.
微風吹動丁香花的香氣,校園中的櫻樹也含苞待放,這個
已近春天的三月十五日.和周遭吵雜的氣氛相反的,我無
比的消沉.
畢業典禮,這只是一個儀式,並不是真的離別.和伊達也
不是說就到此為止,我知道...可是,今後再也不能在學校
和伊達碰面了.偶然在走廊錯身而過,互約在圖書館等...
已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這一天,伊達和天野都要畢業了.飛出高中這個狹小所在
,變成另一個世界的人.而由鷹也還在旅行中,不知什麼
時候才會回來...我真的不確定他是否真的還會回來學校.
(也許...他不會回來了...?)這種想法日逾加深.當他在身
邊時就已存在的不安,此刻經由這麼長久的分離更加令
我心亂.回憶漸漸褪色,陷入似真似幻的錯覺.
大家都走了...只留下我一個人!這麼一想,就讓我無比感
傷,變成陰陰鬱鬱的一個獨處荒島的漂流者心情.而我完
全不如魯賓遜那樣擁有堅定的求生欲望和智慧,再這麼
下去,不過十天我就會死了.我已感覺渴愛的心正乾裂...
畢業典禮順利的進行,在過了十一點的時候,終於進入最
後的儀式.在歡送生的歌聲中,結束儀式的三年級隊伍終
於出現在並列等候在體育館出口的在校生眼前.
有的是高興能夠從高中生規範解脫,開心的活蹦亂跳;還
有的則因瞬間的感傷而落淚...在這之中,伊達不知是因既
定儀式或是演說而不耐,比平常更不開心的皺著眉,懶洋
洋的拖著鞋走著.
一看見歡送的在校生的我,右手輕輕一抬指了指某個地
方.我抬頭看了看他所指的方向--是能夠越過體育館看見
的第三校舍的四樓.在那的是--圖書館,我和伊達的記念
場所.
當然今天是不可能借還書的,所以圖書館關了起來.可是
呢,從教師室中拿預備鑰匙出來這種事我是做得到的.
在進入高中的時候,我原本是一個從不知翹課的優等生,
但不知是否受了那幾個人的影響,慢慢地就會做一些不
好的事了.
...即使我這麼想,但是心中滿懷的不是反省之心,而是期
待等下會發生的事情.我打開那個充滿墨水和塵埃的房
間門...
一走進去,在這安靜的圖書館內就響起奇妙的腳步聲.我
是不信什麼"校園七不思議"的,可是站在這沒有任何一
個人的校舍中,感覺還是挺不好的.
可是,這?不一樣.只有這個房間...因為,在這?我接受過
伊達無數個吻!我滿懷回憶的摸著櫃台,看著城壁般並列
的書架,然後打開倉庫的門探了一下.
(在這?也做過不好的事...)一沉浸在這種回憶中時,就
聽見從安靜的走廊那頭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這熟悉的步伐,在圖書館門前一停.一把拉開合不怎麼攏
的門,出現了那位我等候已久的男性身影.
[泉...]
伊達喚了我一聲.本來剛剛還拿在他手上的畢業證書和
紀念照都不知扔哪去,將空了的雙手向我伸來.我們很自
然的相擁而吻--這是個睽違已久,深邃灼熱令人銷魂的吻
...
自由鷹出去旅行以來,我和伊達在偶然的獨處時,像是默
契般的避開做那件事.一想到由鷹,我就無法全心投入和
伊達做親密的事.而這位無比溫柔的伊達,馬上就察覺到
我的這個心情.
我們常常只是緊靠在一起,說著由鷹的事,最後就輕輕一
吻分手.就一直這麼做而已...(我真的一直努力忍耐...可
是,我沒辦法了,由鷹!)我在心底向還未回來的由鷹乞求
原諒.
在這個畢業之日,幾乎是"最後一次"的想法更將我逼入
忍耐界限的邊緣.我已經無法再為不知何時才會回來的
由鷹守節,用自己的手撫慰寂寞無比的身體渡日了...
在靜穆的圖書館中,只響起我們互相吻啜的淫蕩聲響.這
睽違已久的濃烈之吻,幾乎令我暈眩的鮮烈.每當伊達的
舌在我口中攪動時,全身就竄過一陣麻痺般的快感.
不,不只是那樣.很丟臉...真的很丟臉...在全心接受伊達
之吻時,我的秘密之門就緊緊一疼.(我想要...那個地方也
是...我希望伊達的堅實之物進入我的身體中!)
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由各種巧妙技巧調教,可是
還是沒有辦法主動哀求伊達...難分難捨的分開唇,我為了
說出昨晚就想好的祈求而重整姿勢.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才這麼一說而已,心臟就急速加
快!
[嗯?幹嘛這麼慎重其事?]
[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要求...可是你不能笑喔]
[什麼事啊?]
[就是...]我下定決心的張開口,可是因為過於緊張,這句
想了好久的話反而令人更加羞恥的在安靜的圖書館中大
大的迴響.
[請你給我第二顆鈕釦!]
在我說出口的瞬間--就已經後悔了.因為,這是女孩子才
會說的話啊!沒有男生會這麼說的,真的太丟臉了!
不行了,我根本不敢看伊達.他一直沒有回答,一定是因
為太驚訝...抑制不住的羞恥心讓我全身泛紅,心臟急遽跳
動.從記憶深處浮起我不願想起的一幕...
在國中的時候,和吾川學長的分離情景.當時,我對著畢
業的學長說出我想要他的第二顆鈕釦.而他的回答是:我
很討厭你.讓我開始討厭人類的那一句話!!
雖然我想伊達應該不至於會那裡說,但是因為受不安所
驅,所以我還是害怕的抬起頭.
伊達有些不好意思,又有點驚訝的表情用右手抓住制服
的鈕釦,一口氣的扯下.
[為什麼不要個好一點的東西?]
有些不滿的這麼說,但還是握起我的手,讓我握住了那顆
還帶著線的深色鈕釦.
[你只要這個東西嗎?]
[嗯...]
我說不出一句話,確認手中圓物質感的用力一握.這只是
一顆鈕釦,可是,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紀念品.
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能夠容許我繼續思念你的一個證
據!這麼一想...雙眼不禁一熱.啊啊,國中當時我也僅是盼
望這而已...
我知道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當時真的希望學
長能夠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的...心願未遂的過去一幕,
此刻終於一償所願,讓我覺得總算治癒了那個舊傷口.
不再害怕,能夠真心的渴求某個人了.在不住品味這種無
比滿足的幸福感的我身旁,伊達將唇偎近,用微帶笑的聲
音低語.
[那麼,換我了]
[ㄟ?啊,對不起!我沒有帶你的畢業禮物--早知道就買束
花]
我將伊達的鈕釦放入口袋,找尋著有沒有什麼可以當禮
物送他的...突然身體一輕,眼前是伊達那張有些不懷好意
笑容的臉龐.
[就是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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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