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決定
[沒有...?!]
四月八日,我站在貼著分班表的佈告欄前,呆然的低語.
我是三年三班,座號12號,這已經仔細確認過了--沒有的
是由鷹的名字.我從一班看到十班,來回看了十次,卻沒
有任何一班有由鷹的名字...
不知是由鷹他自己不想讀了,還是學校覺得他沒有復學
的意思,所以讓他中途退學.
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由鷹不會再回來學校了.就算他回
來了,也沒有他的位子和櫃子.雖然我有某種程度的覺悟
,可是當它成真時,這過大的衝擊,還是讓我完全無法思
考,頭腦一片空白.
兩腳發軟,強力忍住不要坐倒在地.而下田久子則發現動
也不動站在那的我,將我拉回教室.
察覺到我的衝擊,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猛叫:不得了了,糟
糕了!!反而是不知如何是好的,靜靜的走在我身旁.因為
--下田久子和我同班.
再加上,導師是學校第一囉嗦的教倫理社會學的老師,風
紀又是長谷川啟介,讓人無法指望能夠過一個安靜的學
校生活.
一看見我,新班級的同學馬上嘈雜的悄聲談論起來.讓我
陷入這種四面楚歌的罪魁禍首由鷹,卻邁入他自己獨立
的道路不回來了.這是某種前世惡行的報應嗎?彷彿聽見
遠方傳來一聲表示世事無常的鐘聲...
開學典禮在中午前就結束.我回到家,利用剩餘一大半的
下午時間,開始準備嶄新生存方式的忙碌起來.
拿出廚櫃中由鷹用的餐具,還有他放在這?的睡衣和一
些衣服,全都塞到紙箱,用膠帶封好後收到收納室的最?
面.
今天開始我再也不等待他了--這是我的決定!數著日子
等著不知何時才會回來的人,時日愈久愈空虛.在緊抓著
回憶渡過的無數孤寂夜晚後,那種思緒似乎已轉變為恨
意...
所以...我不再等待了.為了不怪罪到由鷹身上,為了不阻
礙他自由的高飛...從今天開始,已認定由鷹不會回來,我
要自己一個人生存下去.
啊啊...由鷹...初次讓我感受到想要和他建築至上友情的
男人;讓我幾乎看到一場屆時我們一定會互信,共享一輩
子的那種美夢的男人.
既然你不在了,我也不做那種夢了.依然是一個有些不太
善良的疑心病者...從今天開始,我要回復到原本的自己.
扮演著看來似乎是和善的好學生,心中卻深謀遠慮.為了
不受傷害,玩弄手段的姑息渡日.
為了開始那種生活,我打了兩通電話.一個是搬出飯店,
住到新公寓的伊達;另外一位是已成了大學生,真的步入
尖端優良份子的天野悟.
和伊達約好等下要帶蛋糕去祝賀他搬新家,對天野則是
告知上次我們說好要來我家商量事情的確切日期.
打完電話後,我開始準備做海棉蛋糕.在腦海中再次複習
那個計劃--首先呢,要先拉攏那個不知為何馬上就死心的
伊達參與這個計劃.想著各種能夠刺激伊達欲望的方法...
當然,要在床上說服.邊接受伊達的堅實之物,讓他看到
我有些辛苦的表情.而那位溫柔的男人一定會停止動作
而詢問我.
[很難受嗎?]
[太激烈了...我很想滿足你,可是做不到--這令我難過.如
果是天野,不管你如何激烈,他一定都能全盤接受的吧...]
嘆息著自己的不中用,接著再說.[可是...思念你的心情,
我絕不會輸天野的.我把天野送給你--那個能夠滿足你的
身體,我會弄來給你的...]
然後再說一大堆讚美天野怎麼棒,如何好的話.幾乎要將
人的手指吸入般的艷麗肌膚,紅潤濡溼的雙唇,甜美呼吸
,清冽的雙眸...放棄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惜什麼的...
形容天野美麗的形容詞可多著呢.不需要誇張,因為天野
本來就真的很美麗....
隔天,我有點睡眠不足,決定在上午的課程中補眠,培養
下課後的精神.昨晚我已經充分說服伊達了--那麼激烈渴
求天野的人,為何會那麼輕易放棄呢?
[要做到那樣...?!]
為了讓驚訝的伊達下定決心,我可是累到大半夜.計劃實
行日是這個月二十一日的下午--一定得在那一天,那個時
候才可以.
而留偉呢,因為也想對他佈一點局,所以我邁著在上課時
補充好睡眠,精神飽滿的步伐,走到操場去.
才新學期的第二天而已,足球部卻理所當然的練個不停.
視野良好的特別位置,照例還是被那些對留偉有興趣的
女孩子們所占據.
再加上,今天又多了些不知是否要進入足球部,穿著全新
制服的一年級新生,熱心的參觀足球部練習.
我估算著留偉指示完隊員後,去椅子上拿毛巾之時,輕輕
的走近過去.[留偉,我給你好東西]
我將放著昨天從伊達那借來,在同性戀界中很有名的雜
誌的袋子拿給他.
[這是什麼?]
[現在日本很流行這個,我想你可以參考看看...可是不可
以在別人面前看喔,等會再偷偷...?!]
我話都還沒說完,雙眼就驚訝的睜大.留偉當場拿出雜誌
,表情不變的翻閱起來了!而且還大大聲的...
[喂,這個"胖子專門"是什麼?]
...的問起我了.
[不,不要那麼大聲啦!]
我不由得抓住留偉的胸襟,開罵起來.看見我們這個樣子
,女孩子們當然也就騷然起來了.
[怎,怎麼,小泉?要變心了?!]
...這,這真是太糟糕了.所謂自食惡果,就是這樣![總之,
總之,你看那些就懂了.伊達想對你做的事...因為他有很
多低劣的欲望,你最好小心點]
我這樣輕聲說完後,180度轉身,正要逃走之時...從肩後傳
來的留偉聲音讓我的腳步一停.
[我想你想錯了]
[啊...?]
在我回轉頭之時,留偉站了起來,全身漾滿自信.用那雙
堅毅雙眉下,毫不動搖的王者之目盯著我.
[灰色狼不是那麼笨的男人]
留偉很確信般的說.[如果你以為他是那麼不能信任的男
人,那你就太沒看人的眼光了]
毫不受謊言所迷惑,堂堂正正站立的身影,讓我的話聲一
震.[你...你又知道伊達什麼呢?!]
[看他打架就知道了--他是可以信任的男人.你應該很了
解的不是嗎?]
好似看透我心,直刺入我心的視線.不是輕蔑,也不是責
怪.毫不動搖,只見真實的視線令我的胸口一痛...!
我受不了的先轉開目光.撥開那群湧來看熱鬧的女孩子
們,逃走般的跑開了.(這個討厭的男人!你...你真的是個
討厭的人!!)
我那顆懷疑所愛之人的卑鄙之心叫喊著!你又懂什麼呢
...?只和伊達面對面說過一次話...就那樣而已,就已完全
看出伊達的真實了嗎?!
還說不管發生什麼你都相信他!突然,我的腦海中浮現一
句我憧憬的話."至上的友情",也許,像留偉和伊達那種
男人,才能夠做到的吧...
用灼熱互視的雙眼,互毆的拳頭,不需言語也能了解.兩
人地位不同,伊達支持著以高處為目標的留偉,不管何處
都能共同抵達的那種關係...
我所夢想的,可是永遠也做不到的至上友情--也許他們兩
個人就做得到!當我這麼一想,胸口就一陣劇痛!
(我不容許...他們那樣!我完全無法做到的事,他那麼簡
單就做到...我絕對不容許!!)
心中交雜著羨慕和嫉妒,無法抑制碎亂的感情.我回頭看
著在女孩子加油聲中心的留偉.當足球隊員也加入和留
偉一起追逐球時,女生們的騷然聲更加大聲.
(留偉...我絕不會把伊達讓給你的!)可是...我這種決心,
真的能夠稍微阻止一下那位馳騁在操場的王者之足嗎?
留偉幾乎可說是不受任何人阻礙的,漸漸遠離隊員,一路
衝往孤寂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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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