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住院半天就回家的我,洗個澡去除昨天的髒污,整頓好儀容後,不顧老爸叫我
要安靜休息,馬上就轉往伊達的公寓.當然,我在意的是留偉的事!
肋骨受傷卻沒住院就走了...不管他是否從小在叢林長大,也不可能說用舌頭
舔一舔就會痊癒的啊.追上去的伊達,如果有好好照顧他就好了.
我想著這些,走到伊達公寓前,拿出副鑰匙打開門,才跨進一步之時...
[不要動!!]
突然而來的這一聲男性的怒吼!
[ㄟ...?!]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當我聽話的停住不動後,立即聽到從房間中傳來
不知為什麼而爭吵的聲音.哦哦,果然是伊達和留偉!
[你要我說幾次才會懂,不要動!]
伊達生氣的叫著,而留偉則語帶不滿的說.
[一直睡身體都懶掉了]
[反正你給我躺著!你再動的話,我就用蠻力讓你睡覺!]
伊達非常使力般的語聲發顫.
(啊啊...說"不要動",原來不是對我說的啊...可惡,害我像個笨蛋一樣)
我嘖著舌的走入房間.這二十個塌塌米大的沒有隔間的房子,就和伊達的
個性一樣弄的很乾淨.一眼只見窗旁那特大尺寸的床,讓人無法忽視...當我
看見床上的情景,會楞在當場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有如拳擊場般大的床上,伊達襯衫前襟凌亂開敝,像騎馬般壓在留偉赤裸的
褐色身體上.
(你...你們在做什麼啊?!)
雖然我近來已頗習慣這種場面,可是這兩位身高都超過180的大塊頭男性
交疊的情況...這種完全不同的迫力!
伊達往後梳的頭髮上滿是汗水而凌亂,肩膀硬直,緊張的背脊中發散出不同
以往的凶險氣息,讓想接近的我腳步一停.
而被伊達手腕壓住的留偉,除了胸口上有包著繃帶以外,全身光溜溜的...?從
圍在腰上的毛巾中露出的雙腳和腹部,全都可清楚看見褐色的肌膚.
(全裸嗎?!不...總該有穿件內褲吧?)
啊啊...可是,在叢林中生活,穿件內褲的樣子,還是很難想像...我在此時為何
淨想這些有的沒有的呢!
非常不開心的伊達,此時在我看來卻是為能逮住留偉而興奮.不禁又讓我一
楞...
而且,在這房間中唯一保持冷靜的留偉,也不同往常那般面無表情.抱著受傷
的肋骨,必須伊達那麼用力才不亂動的話,會痛也是理所當然的.
[喂...痛啊]
此時留偉才終於皺眉這麼表示.而伊達則喘吁吁的彎下身體,在留偉包裹繃
帶的胸口上印下一個吻.
[哪裏痛?這裏嗎...?]
伊達說著的順著胸口的曲線往上滑,慢慢用舌頭順著鎖骨吻至脖子--而留偉
則不以為然的抗議.
[那裏又不痛]
[那麼,這裏呢...?]
伊達的舌頭又輕輕的往上滑,就將要到達留偉的唇之時...一直直直盯著伊達
這麼做的留偉,突然將視線往我的方向一轉.
[泉在喔]
留偉接著這麼說,制止伊達的吻.一瞬間,房間中滿是奇妙的沉默.打破這片寂
靜的是,伊達的沉聲.
[我知道...]
伊達撥著凌亂的頭髮下了床,背著留偉說了一句.
[快睡!]
說完就抓住我的手腕,一直把我拉到房間一角,吧台式的餐桌旁.
[等一下,我要向留偉道歉.因為我才讓他受傷...哪,留偉...]
我轉頭一望,留偉一副對這種事沒啥興趣的轉身背向我躺著.伊達強硬的讓
我坐下,奇妙焦躁的說.
[不需要道歉,也不用道謝.那傢伙對這些禮節沒有什麼興趣]
[可是...]
[別在意了.會受傷是他自己笨,真正的男人是不會把任何小事都歸罪於別人
的]
口氣粗暴,全身都是可怕的殺氣...我因而縮了縮肩膀沉默不語.(是因為我打
擾了他們才不開心的嗎...?)
伊達依舊緊張的雙手有些粗魯的開始煮起咖啡.
[你聽好,留偉會去救你,是我們計劃好的,所以不需要向他道謝]
[計劃...?]
[昨天,從你家走了後...不想再和由鷹吵架,所以就叫留偉來仲裁,三個人一起
在這裏邊喝酒邊談.突然,那些傢伙就打電話來了.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我
和由鷹去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留偉再趁機救你]
雖然伊達強裝冷靜的說著,但是態度還是非常焦灼,偶而還不住偷瞄床舖的
方向.看著他這種樣子,我才發現一件事.
(啊啊,對喔,他要守護留偉...!)一位受了傷而無法戰鬥的男人躺在那,伊達因
而繃緊神經,隨時都能應付任何意外事情的處於備戰狀態.
我聽著咖啡壺的煮沸聲,想著這些我絕對做不到的男性們的行動...留偉這
個人,把常掛在嘴上的正義當成理所當然的事去實行.
不,大概,不管那是正義或是暴力,對留偉來說都無所謂.有人需要就去幫助,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即使幫助人,但又不希冀別人感謝.如果因而使自己受傷,也不是別人的錯,完
全是自己的失敗.
因此,懷著這種想法而受傷的留偉,伊達這次也就理所當然的守護著他.有時
自己去幫助人,有時又讓人幫助.互相賭注生命,互相守護,在這種情形下培
養信賴.
這就是戰鬥之男們的條例.我無法想像的,他們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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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翻譯 ^____^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