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這天下課後.
我找著下田告訴我的"朝日莊"公寓.
[的場他啊,大都不在家裏.反而比較當待在他們那一夥集合的一間
公寓--的場幾乎是住在那邊了.可是,小心些啊...雖然都是一年級,但
可也都是精力旺盛的不良少年啊,可別被襲擊了喔]
依著下田那伴同嚇我的話遞來的紙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些一年
級不良少年們的聚會場所的公寓.
看到的場的機車停在這棟比由鷹以前租的地方還要破爛的二層公
寓前,我才放心的吁了口氣.
(太好了...的場在...)
一踏上就嘎吱嘎吱的樓梯,好像快壞了的扶手,走廊上不知是誰丟了
數支鐵管在那.
這種不良少年聚會地所帶著的兇惡氣氛臨場感,不由就讓我想起了
下田嚇我的話.
當然,那些一年級不良少年團,我是全都認識的了.而其中大半,更是
住院時和由鷹同住一間大病房的人.因為都吃過我煮的飯菜,所以應
該是不大可能會對我亂來的吧...
但還是不由就為容易被襲擊體質的自己擔心起來.
(被一年級生圍住輪姦,我可是恕不奉陪的!如果房間裏太多人,我就
絕不會進去!)
害怕無比的敲了敲門一下後,立即從房內傳來懶洋洋的一聲問.
[誰啊...?]
[啊...是的場吧?是我,相馬泉]
[泉學長--?!]
聽見的場驚訝的叫了聲,不到兩秒就打開了門.一臉不安表情的他出
現了--比往常稍雪白的面色,深鎖的雙眉,在在述說了的場的痛苦.
[泉學長...怎麼知道這...?!]
[呵呵...可別小看了我的情報網喔.可以進去嗎?]
[啊...請,有點亂...]
[哈哈...我有覺悟了,反正這是男生窟嘛]
想起留偉的大學宿舍,我覺悟的踏進一步.可是,意外的是裏頭收拾
的挺乾淨的.
[ㄟ...很整齊的啊.我聽說這是你們的集合地...到底是誰的房子?]
[不...也不是說誰的...這間公寓,是良介家的產業.所以,我們就私自把
空房間拿來使用了...]
良介,可不就是這夥人當中,算是的場之後的第二號老大?同時,也是
這些人當中唯一頭腦勝過蠻力的人.
[其他人呢?]
[呃...?可能去電玩中心吧?啊...請,請坐在椅墊上]
這麼亂的地方也準備了椅墊,這一點就讓人感受到黑道的禮儀.
[那...我就不客氣了]
雙方面對面坐著,在這只奇妙響著故障電風扇呻吟聲的房中,我們這
個樣簡直就像是在相親嘛.
是不用擔心被集團輪姦啦,可是只剩我們兩人獨處倒也因別的原因
存在而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呃...今天早上怎麼了?因為你沒來接我,讓我好擔心啊]
我問著,但他沒回答.的場依然正座著,凝神盯著塌塌米.
[的場,你可能還在意著那天不小心對伊達說出那件事的事吧...但後
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所以你就別擔心了.伊達有了和他一起併肩作戰
的伙伴了,往後不管誰來挑釁都沒問題的了]
[伙伴...?是...那個叫南鄉留偉的人嗎?]
[是啊...ㄟ?我告訴過你了嗎?]
我一問,的場即表示不是的搖了搖頭.
[...我...之前就知道了...]
[之前...?]
[住院的時候.我...由鷹學長和泉學長在集中治療室說話的時候,當時
我也在那的.因為病床的圍帳都放下來,所以泉學長才沒發現...]
[啊--?!]
在集中治療室...當時怎麼了?由鷹手腕骨折,我去探望沒能動彈的由
鷹...
[我們...當時說什麼..?]
[就是...伊達學長在找一個強勁的伙伴,而那人叫南鄉留偉...]
[...?然後,又說了什麼?]
[由鷹學長和伊達學長在爭奪泉學長...]
[哇...?!]
[當我知道幾乎可說是秀榮南傳說的那兩人,並不是像流言那樣而是
真的在互相爭奪泉學長之時,真的是非常非常驚訝]
[啊哈哈...是...是啊...]
[可是,還是不由覺得好厲害啊.讓那兩人爭奪的泉學長,真的很厲害
呢...]
說完,的場再次閉住口,垂首看著塌塌米.想著什麼的想了會,才再次
用沉靜的口調說.
[...我...說喜歡泉學長,或許是希望和由鷹學長及伊達學長他們處於
對等的地位吧?]
[我知道...當你最初找上伊達和由鷹挑戰時...你憧憬那兩個秀榮南
傳說的人吧?希望像他們兩人一樣強是吧?只是希望成為可以和他
們肩併肩的男人吧?]
[...]
[所以,被伊達當小孩子對待時,很傷心吧...不管怎樣,就是希望說出
一些能和伊達對等地位般的發言的吧]
[...對不起...我...!]
[伊達,後來有說,應該向你道歉...]
[向我道歉...?!]
的場猛地抬起頭.看著他求證般的眼神,我死命用笑顏回答.
[你救了我,他卻那樣對你很過意不去...所以,忘了那件事吧.已不需
要在意的了]
[對我...很過意不去...]
的場再次將視線自我身上轉開,迷惘的在空中游移著.閉上雙眼,嘴
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還是...贏不了他...]
喃喃這麼低語.
[你才幾歲啊?不是才十六嗎?伊達可是二十歲的老頭子了.再過個四
年,你也會變成像伊達那樣的男子漢的]
我半是安慰,剩餘大半則是真心的對的場說,而他聞言則表示不可能
的猛搖頭.
[我,沒可能的...]
的場雙膝上緊握的雙拳微微的發顫.
[...我,原本以為進了秀榮南就能有所改變的.有南鄉由鷹,這個一被
惹火就很恐怖的人;更有退居幕後的伊達正吾,這個更為厲害的人
在.所以,若是在秀榮南,就應該有我能存在的地方的...]
這麼一說完,的場不願讓我見到他軟弱的臉般,將雙手撐在額上深深
的低下頭.
啊啊...的場果然也在找尋自己所屬的所在.
被雙親和兄長說是"沒用的東西",找不到自己的存在價值,也無法決
定自己的未來...所以,緊握著最後一絲希望來到秀榮南.
追尋著能引導自己的強大存在--!
但是...就在好不容易進了秀榮南之時,由鷹卻毫不留戀的退學了.
[由鷹學長真的太狡猾了...離開學校...]
的場嘆息的說出這句死心至極的話.
[對不起...因為由鷹很任性...真的從沒考慮到為旁人添的麻煩]
[為什麼...泉學長要對我道歉?]
[...ㄟ...?]
[很奇怪的.由鷹學長所做的事,卻由泉學長來致歉...]
[啊...哈哈...因為...]
可不是用笑就可以打發過去的時候啊.
雖然看不到深深垂首的的場臉上表情,但他那低沉的聲音,已完全表
現出他不由得的嫉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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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謝Joyce日迷國長久來的辛苦翻譯 *^^*
Joyce日迷國網址:http://www.geocities.com/SoHo/Gallery/8486/
(借用Vennas的簽名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