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APH米英] Parallax （附授權書）

[aidalynn (Hane)]

一、邀稿人ID：aidalynn

二、敬邀的稿名：APH的米英系列文章

三、敬邀稿作者：LAKE（類可）
http://blog.yam.com/foxy07

四、邀稿人將張貼稿文於何處：

2010/11/07 02:48

類可你好，想要將你的文章跟更多人分享，
請問可以將你的作品系列轉至批踢踢實業坊（telnet://ptt.cc）的BB-Love版上嗎？

五、敬邀稿作者同意與否：

LAKE: 可以（・∀・）  http://ppt.cc/bQlh


Parallax　　by LAKE



★事前注意

＊此為《Nothing Better》的內容試閱之一
（http://blog.yam.com/foxy07/article/32023652）
＊純屬虛構與實際國家人物無關
＊米英傾向注意
＊稱謂使用人名，但有為了表現腔調差修改的部份。












  　Parallax




　　他有時候看他很像在別的世界。


　　只要是對方的舉手投足，就必定比週遭的任何事物都來得立體而清晰。
　　黑色西裝的線條在會議投影面板前像一塊巨大的陰影覆在他眼中，他
　　覺得自己像在麥田裡仰頭看太陽為什麼被掩蓋，事實上不過是一片不
　　經意的雲，但是比什麼東西都離他更近。

　　
　　你會議的時候總是很累嗎？卸下一身重色的美國青年這樣問。

　　
　　沒有特別。他說。

　　
　　我覺得你心不在焉。

　　
　　那跟我平時有什麼差別嗎？他倒牛奶的手停下來。開會的時候誰在想
　　什麼不是都無法控制嗎？

　　
　　對方默不作聲，剩下嚼爆米花的聲音。

　　
　　他把加了蜂蜜的熱牛奶放在茶几上，對方交錯的淺色毛襪雙腳旁邊，
　　又往旁邊挪了一點。

　　
　　我才不會踢到。對方說。

　　
　　鬧脾氣。他心想。但是他才懶得管，他沒太多脾氣拿來浪費。

　　
　　我才沒有那麼喜歡忽視別人。對方繼續咕噥。我一向有問有答。
　　

　　他臥進沙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把腳往哪擺。最後他側著身把腳曲起
　　，很小心地不碰到另一端的人。對方把爆米花吃得滿衣服都是。電視
　　螢幕閃出一陣強烈的白光，很大的螢幕，幾乎佔滿半個牆面，畫面在
　　昏暗的空間裡映得地板茶几片片雜亂色塊。對方的腳在所有東西之前
　　，阿爾弗雷德的腳，藍灰色的襪子最前端有點鬆脫下來，看不清楚腳
　　趾的真正形狀。影片厚重的音效貫入他雙耳，偶爾使他被強迫專心幾
　　秒在那些浮動的對白和行動上，很快地對方的形體又趕到一切的最前
　　方，最上層。他不用看到臉，光是同一條沙發上的重力就足以讓他在
　　意識裡迅速勾畫完整的阿爾弗雷德。

　　
　　他覺得他幾乎擁有幼兒的雙眼。天性鎖定一個存在，其他都無法聚焦
　　。他很難分神去感受別的事情，當這個空間裡有那個物質時，空間是
　　什麼就再也不重要。這會讓他的世界轉換成一個平面，週遭的東西依
　　舊完好無缺地在原地等待，他可以觸摸得到，眼睛卻並不那麼寬納。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對方用沉悶的聲音說。你的牛奶有點燒焦。


　　會議不專心讓你不高興嗎？他說。


　　沒有。


　　那好。


　　影片繼續播放。阿爾弗雷德的爆米花筒半倒在腹部上，底層有一些碎
　　殼和未爆開的種子，粗鹽粒在上面閃閃發光。他讀著影集上主角Ｔ恤
　　的字，心想對方好像比起甜的口味更喜歡鹹的爆米花。他的牛奶上層
　　像湖結冰似地出現一層膜，但他現在不那麼想喝。

　　
　　對方偶爾為了角色做出意料外的反應而出聲抱怨。當人物為了內心衝
　　突僵持不下時（比如說Ａ與Ｂ同時陷入險境，究竟要救哪一個？），
　　就嚷嚷著些兩全其美但不合邏輯的建議。


　　如果我不高興又怎麼樣呢。影片結束時對方看起來像是為了劇情在難
　　過，他嚇了一跳，像罰站完的小孩又被宣佈延續的處罰一樣。


　　如果我因此不高興的話，你會安慰我嗎？半開玩笑地說。


　　他喝了幾口已經變溫的牛奶，薄膜堵在他的唇前冷冷的，然後他把杯
　　子放得更遠，舌尖舐過沾在唇緣的甜味，轉身去吻還在玩遙控器的阿
　　爾弗雷德。對方吸了口氣，好像想說什麼，遙控器掉在地上，他順勢
　　把對方推倒在扶手上，爆米花筒嘩沙一聲滾在地上。反正這不是他家。
　　他覺得膝蓋好像把一粒爆米花壓碎了。反正這不是他的沙發。

　　
　　阿爾弗雷德顯得不知所措。他看見他藍色的眼睛慌張而帶有罪惡感。
　　他順手把那副眼鏡拔掉丟到茶几上，手伸進衣服裡的時候被制止住。


　　呃，我……開玩笑的。你不會聽不出來吧？對方手使力的方式有些優
　　柔寡斷。

　　
　　嗯？


　　我是說……你現在到底……


　　你也不會看不出來吧？他淡淡地說，又湊上去吻對方。反正這裡不是
　　英國。


　　時間很短暫。他想大部分人會需索無度的原因很簡單，感覺這樣東西
　　實在太難以憑藉。有了實際的肢體交流後，許多人會不安於只用無形
　　的氣氛或話語來聯繫關係。阿爾弗雷德很快就屈服在感官之下（雖然
　　他何嘗不是），面容潮紅地抓住他的手，粗魯地將他的毛衣撥起，那
　　瞬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對方一如往常地急躁，呼吸洩露一切，沒有
　　多餘的念頭在行動中，他不必睜開眼睛，也知道對方帶著什麼樣的感
　　情觸碰他。但那畢竟只是長久相處時間中的一小部份，對一般人是，
　　對他們也是。

　　
　　他的世界只有在遠離對方或與對方緊緊貼近之時才得以是完整的立體。
　　其他時間的對方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動亂。他並不像一般的情侶那樣，
　　只在意對方是不是跟自己有同樣的感受，但是偶爾也對被制約的自己
　　感到厭煩。沒有太明顯的徵兆──就是細微才令人煩擾。只是隱隱約
　　約，在他走在街頭被對方圍緊了鬆開的圍巾，或是明明對方在公園很
　　遠的某棵樹下等他過去的幾個看似不是重點的片段，他變得無暇再去
　　注意其他事情，變得好像去哪裡都無所謂，記憶被洗腦似地再單純不
　　過。

　　
　　這已經是一種冷靜的狂熱，而他不是任何時候都能完全接受這種情感。
　　但是當他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時候，像剛才那種時候，通常一切都會
　　變得非常愉快。他會試著分辨這是沉溺的快樂還是真正的滿足，如同
　　對方說他總是在不必要的地方找回理智。

　　
　　對方在他沖洗完回到床鋪上時，好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似地對他說他
　　並沒有真的不高興。


　　噢。他心想，他才不是在意這個。


　　我只是不知道你為什麼心不在焉。對方說。


　　……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麼？他沒好氣地說。


　　對方的嘴部肌肉擠成一團。


　　阿弗雷德，你並不需要隨時都知道我在想什麼。他說，一邊翻過身捲
　　起羊毛被。我們是兩個人，不是一個人。


　　他剛講完就被自己的話噎了一下。他吞吞口水，慢慢翻回身，阿爾弗
　　雷德坐著，膝蓋上還擺著電玩雜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緊張地
　　盯著那張側臉看，一邊暗自希望對方不會了解他脫口而出的真正意思。


　　說得也是。過了一會兒，對方自言自語似地說。有時候我真的忘記了
　　，因為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一直都不知道啊。

　　
　　他在看不見的地方抓緊被單，澡後的溫度讓他難以冷靜下來。對方熄
　　掉檯燈，滑進被褥裡。他放開手爬起來，發現對方好像知道他會不好
　　意思似地背對著他。他想出聲，又覺得黑暗中說什麼都太卑鄙了，終
　　究還是躺下來，把額頭壓在對方的背上。阿爾弗雷德親暱地動了一下
　　，沒有翻身抱住他，只是盡可能溫柔地說晚安。


　　他覺得剛才那短短的幾秒，像兩顆走了很久的星星終於到達交點一樣
　　，從反方向來，但將從相同的方向走出去。他不會忘記孤獨一個人是
　　什麼感覺，所以始終以為對方的存在感是一種視差。沒有弄清楚他們
　　是兩個人的是他，而阿爾弗雷德正好相反。

　　
　　對方呼吸的頻率很快地變得安穩。他想要習慣還要一段時間，也許明
　　天睡醒他又會開始懷疑自己看見的東西，但他終於知道那些跟對方在
　　同一處的感覺不是失去秩序，也毫無探討的必要。


　　就只是兩個人在一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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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40.122.37.62
※ 編輯: aidalynn        來自: 140.122.37.62        (11/07 04:42)
推 alisu:甜到牙疼 >///<
推 queue:推推類可跟哈捏\⊙▽⊙/這篇真的超甜（羞）
推 moyoro:奇怪我怎麼看完有點哀傷QAQ
推 rchin:好像看到兩條忽遠忽近的平行線 最接近時還是有那麼一點距離
※ 編輯: aidalynn        來自: 140.122.37.62        (11/08 03:11)
→ aidalynn:覺得這篇兩種情緒都有，是一種bittersweet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