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flonayui:我、我也餓了...(掩面) 11/08 16:46
推 moyoro:很棒的饑餓感描寫哪 11/08 19:21
推 queue:好吃好吃亞瑟v(￣︶￣)y 11/08 20:48
推 tyui0459:用食慾代替性慾?(掩嘴笑) 11/15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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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gry Ant by LAKE
★事前注意
＊此為《Nothing Better》的內容試閱之二
（http://blog.yam.com/foxy07/article/32023652）
＊純屬虛構與實際國家人物無關
＊米英傾向注意
＊稱謂使用人名，但有為了表現腔調差修改的部份。
Hungry Ant
阿爾弗雷德有一個非常具體的週期。他的胃一向醒得比腦袋還快，
一起床就像有人在起跑線旁鳴槍似地開始把食物塞進嘴巴，只要情
況允許，他會盡可能地把手邊能吞嚥的東西一掃而空。
即使這根本不必要，阿爾弗雷德還是試過幾次嚼口香糖或含薄荷錠
這種讓他的嘴巴可以有事做而不會吃下太多東西的方法，也吃過所
謂的健康飽足食品，就像把魚飼料丟進漩渦裡一樣毫無成效。阿爾
弗雷德想過自己到底是單純容易餓還是喜歡吃東西，答案是他根本
不在乎，吃就對了。
但是阿爾弗雷德有一個週期，什麼時候循環一輪不知道，發作時會
比任何症候群都還引人注目。平常的他只是嘴巴停不下來，週期來
臨時他卻會永無止境地感到飢餓，好像吃進去的東西都憑空消失了。
這讓他感到困惑而且恐慌。
於是，紐約所有舉辦大食量挑戰活動的餐廳都能看到這個年輕人的
身影，披一件褐色亮皮外套，手指豪邁梳過金黃色如王冠光澤的短
髮，眼鏡掛在鼻樑彷彿只是用來看穿某些人，硬跟皮鞋在任何材質
的地板上都能走出聲音。那些倒楣的老闆，甚至是服務生，很難有
人忘記他的臉，和他桌上疊的碗盤。他進食的模樣讓許多人開始懷
疑食物的本質。為什麼我們要坐在這裡，拿著刀叉，小口吃東西並
從容談笑？吃到底是什麼樣的行為？他們看著那名青年咀嚼食物，
好像那是另一個次元的東西，說不定是空氣變成的幻覺，那雙手看
起來不疾不徐但從來沒停下過，而食物只偶爾在那張其實相當端正
的臉頰裡呈現最後存在的模樣，就很快地消失不見。他們忘了要吃
自己的餐點，只是看著他，整個餐廳鴉雀無聲，連音樂都無法入耳
，剛開始他們看他動得飛快的嘴，接下來看他桌子底下隱約露出的
肚腹，他們心想，這真的是在吃東西嗎？難道我們吃東西的方式才
是錯誤的嗎？然而，那些食物成為了什麼另外的東西嗎？
當青年拿起餐巾擦臉，拍去沾在胸前的食物殘渣，伸展雙手，餐廳
裡的客人才好像從催眠中被釋放似地清醒過來。他們看看彼此，看
看自己盤中的食物，開始有人將玻璃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青年
買了單，站起來走出大門。閒著的服務生全跑著出來開始收那張杯
盤狼藉的桌子，好像在遮掩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餐廳彷彿從高處
慢慢降回平地，沒有人發現，空調曾為了維護現場的秩序平靜被調
整過，繼續用餐的客人則開始覺得吃東西好像是一個新的體驗。他
們會驚訝於杯中的液體多麼甘醇美味，或是對著一塊薯片讚嘆不已
，青年的影子很快地從他們腦中抹去，被那些他們再重要不過的私
人情感。
阿爾弗雷德出了餐廳，深知他的夜晚沒有這麼快就結束。他的車燈
在車陣裡分外像一匹餓狼的雙眼，引導他轉進大型超市的停車場。
這個行動乍看之下沒有那麼驚人，因為多得是這樣的人：推著巨大
的購物車，在食品區搶劫似地看到什麼都拿。拿，拿，拿。吐司，
火腿，起司，花生醬，生菜，番茄，微波雞塊，薯片，各種口味都
丟進去，酸黃瓜，爆米花，果醬餡餅，阿爾弗雷德熟練地穿梭在狹
窄的通道中，可樂，麥片，果乾，奶油布丁，香草蛋糕，糖霜餅乾
，杏仁巧克力，把現場有的保冷袋全部拿走，在裡面塞滿牛奶和冰
淇淋筒。他一點都不擔心遺漏了什麼，推車往結帳台走。櫃檯的年
輕小姐花了一番功夫才把所有東西裝袋完成，臨走前她笑著對他說
，你買得真多，暫時不會再來了吧？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他從眼鏡底下露出天真的笑容。
他根本忘記了那算不算刻意調情的範圍，因為他的思考被飢餓所佔
據。多得是買得這樣多的人，但沒有人會在一個晚上一口氣全部吃
下肚。他把要冷凍的食物放進冰箱，愉悅地哼著小調，拿出家裡最
大的盤子，從第一片吐司開始放。吐司，生菜，一個指節厚的火腿
片，起司，醬料，酸黃瓜。吐司，生菜，酸黃瓜，醬料，煙燻肉塊
，起司，生菜，吐司。像在疊一個塔，直到搖搖欲墜，才拿來刀子
，小心但熟練地從中間切開。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非常專心，吃的
時候也是，這並非娛樂，是一件慎重的事，很快地他就開始堆一個
新的塔，吐司的袋子扔在地上，所有空的包裝都顯現出一種奇異的
清新感，他吃完所有的三明治與鹹食，半臥在沙發上，開始吃甜的
東西，在天亮前極富規律地把冰箱淨空，閉上眼嘆一口氣，趁滿足
感還沒全部消失之前短暫小睡一下，直到再度被腹中的空虛感驚醒，
重複昨天的一切。
偶爾他會在進食途中，接到從英國打來的電話。他在週期之間完全
失去對外的主動連絡。他一邊吃，一邊回答對方的問題，話筒中充
滿他咀嚼的聲音，對方會安靜一下，冷淡地教訓他最好不要在講話
時吃東西。為什麼？他毫無意義地問。
首先，這樣很不禮貌。第二，你可能會咬到舌頭，第三……
第三，我會讓你也開始覺得餓嗎？阿爾弗雷德把話搶了過去。
對方沉默了幾秒，說，為什麼？餓不餓應該是由我自己決定。
我就不是。他說，嚥下一口牛肉。
阿爾弗雷德很清楚，有許多觸因導致他發狂式的飢餓。巨大的不滿
足讓他不得不以吃來抵銷，彷彿經由啃咬與吞可以減少每天自他胸
中湧出的侵略性和破壞慾。他試過許多方法，所有向外發洩的做法
都比不上向內吞食來得方便而無害，大吃大喝能夠輕易地消耗他的
精力。
週期過後，阿爾弗雷德會顯得非常頹喪。他還是像平常一樣吃個不
停，吃的模樣卻一點都不津津有味。他坐在辦公室，把飲料裡的冰
塊嚼得喀喀作響，手一邊玩著抽屜裡的迴紋針，拿起來往開門進來
的人身上丟。大部分的人會覺得這跟平常的瓊斯先生沒兩樣，只是
少了平時聒噪的背景音。他一邊摺紙飛機，一邊回想前幾天那些被
他吃下的食物，飢餓去哪裡了？少了那麼龐大的調味料，讓他吃東
西開始索然無味。
在一次整整七天的飢餓期之後，阿爾弗雷德味如嚼蠟的人生達到最
高峰。他把秘書買來的漢堡每個都咬一口後，在辦公室地板上排成
圓圈，一臉嚴肅吸著黑咖啡──這是唯一他其實本來就吃不太出味
道的東西因此減輕了他的失落感──揮揮手把不知道誰叫來的醫生
打發出去。他沒有生病，工作進度也沒有落後太多，只是覺得吃東
西變得毫無趣味。他不知道門外圍著一群徬徨無措的職員，不知道
一般人習慣了十數年的的生活是難以忍受細節被更動的，所以當他
持續這樣的狀態直到隔天回家（經過那些餐廳超市大賣場卻無動於
衷）時，也沒料想到會有人先進了他的廚房。
亞瑟˙柯克蘭正彎腰盯著他的微波爐看。他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
戴起時看到的依然是穿著白色休閒衫的亞瑟˙柯克蘭。他想也許是
沒好好吃東西導致的幻覺，伸手在前面抓了抓，像隻酒醉的老虎。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擺不平這機器。亞瑟的聲音穿入他的耳中。
你可以來看一下嗎？
他扔下公事包，走到流理台旁，盯著對方的臉看。
不是我，是微波爐。英國紳士的眉毛以他熟悉的方式皺成一團。
他伸手去開微波爐的門，眼睛仍然追著對方不放，好像覺得視線一
離開人就馬上會消失，一邊把手放進微波爐，摸到一個塑膠殼包裝
的方形物體。
有問題的不是食物，是微波爐。亞瑟又提醒他一次。
阿爾弗雷德把嘴巴張開，但是不知道該先問哪個問題。亞瑟湊過來
把他毫無用處的手拿開，東摸西轉一下，關上門，微波爐突然啟動了。
亞瑟抬起頭看他與他張開的嘴，露出得意的表情，然後轉身整理流
理台上的微波食品堆。阿爾弗雷德閉上嘴，頭跟著對方的動作轉來
轉去。
我收到一封奇怪的郵件，上面寫著世界很有可能要毀滅了。亞瑟說
，一邊從櫥櫃拿出茶壺和杯子。紐約說不定會遭到比之前更恐怖的
攻擊，沒有人知道瓊斯先生開始對食物缺乏興趣是什麼危險的前兆。
是不是滿有意思的？看起來很像電影情節，Ｂ級片那種。
微波爐運轉的聲音聽起來像他的屋子被轉緊發條，有某個未知的地
方正在進行移動或變化。
所以我就來了，保護世界的勇士集團交給我一袋食物，每個人都用
古怪的眼神看著我。亞瑟繼續說。老實說，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意
什麼？每個人都那麼慎重其事，實在有點好笑。
叮。
亞瑟打開微波爐，一陣濃厚的肉醬味瀰漫在空氣中。他看著對方把
塑膠薄膜撕乾淨發出哧哧聲，偏頭舔去沾在手指上的醬，在他的洗
碗機裡摸索叉子的位置，把麵條上的醬攪拌均勻，放在餐桌上。麵
的蒸氣在對方的臉頰前若隱若現。阿爾弗雷德覺得奇怪，有一種新
的念頭從咽喉深處湧起。他想吃東西，但並不跟平時一樣是因為餓。
他開始有吃東西的欲望，當面前的英國紳士用叉子捲起肉醬麵送進
嘴裡時，他深吸一口氣。
怎麼了？亞瑟轉過頭看他，露出半是嘲諷的微笑。阿弗雷德，我讓
你也開始覺得餓了嗎？
新的週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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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掃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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