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本文含寫實性描寫,不適合未成年人士閱讀 第五部:午夜前十分 「哈利—哈利,親愛的—」 他游過一條長長的藍色隧道,越浮越高、越浮越高,逐漸接近光線閃爍的水 面。一個紅髮女人慢慢出現在視野裡,又忽然消失無蹤。 「哈利—」 那聲音聽來好熟悉。他們到底在哪?他在餐桌旁。他在病床上。他在餐桌旁 。他在— (『我吻了某個人。』 金妮的唇只抽動了一下,馬上又緊抿起來。『我也是。』 他瞪著女友。她仍然緊握著那杯茶,好像沒有任何不尋常的事發生似的。 『是誰?』哈利追問。他真希望自己的臉發紅,脈搏狂增,他希望自己表現 出應有的怒意—但他沒有發怒。 『我—』金妮考慮了一下,『我不想告訴你是誰。』 哈利試著想像金妮吻的那個對象可能有多糟,但實在毫無頭緒。 『我認識他嗎?』 金妮彎彎嘴角,但她的眼神很悲傷。 『哈利,那是個女人。』 『喔。』他絕望地回想他們上次做愛是什麼時候。為什麼他一點也記不得了 ?一定還不到幾週吧—也許是一個月,或更久一點—『喔,那—之後怎麼樣 了?』 她苦澀地笑出來。『不好。事實上,一點也不好。這是我最糟的主意之一。 』 『所以—她不感興趣。』他真的不曉得該怎麼繼續這場對話。 『不。她完全沒興趣。』 『但是—』他絞盡腦汁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說才好。『但你卻有。』 現在金妮在對他微笑了,好像他是那種特別愚蠢的孩子,她只能忍不住對著 他憐愛地笑。 『那麼“他”又是誰?』她問。) 哈利睜開眼睛。 他妻子坐在窄小的病床邊,蹙著眉頭,滿臉關切,發現他醒來時,便露出一 個疲倦的笑容。 「孩子們在我媽家。」她低聲說,「還有,你這混帳實在活該。」 哈利頭疼得無法直視前方。「發生什麼事了?」 「你昨晚沒回家。我還以為你跟榮恩去喝酒狂歡了,告訴你,我本來很不高 興的。然後清晨六點,聖蒙果醫院來了通知,說你躺在醫院前門的臺階上。 」 哈利緊閉眼睛回想,有個女人,一頭金髮— 「我有沒有—一切都—?」 「都還在原處,完好無缺嗎?」金妮抬起一邊眉毛。「看來是這樣。治療師 只知道你被昏擊過而已,他們還在你的血液裡發現鎮靜劑,但其他的就不清 楚了。你身上都是瘀傷,一定有人痛揍過你一頓。」 哈利稍微坐起來,身上的肌肉緊繃得讓他呲牙咧嘴。金妮說得對,他的手臂 青一塊紫一塊,樣子很可怕,他覺得自己一團糟。 「鎮靜劑?」 「也許只是想要你的裸照而已吧。」金妮想開玩笑,但臉上的表情卻還是很 嚴肅。 哈利發現她很害怕。「他們說,既然找不到什麼問題,你隨時可以回 家了。等你好一點以後,正氣師會到家裡問你一些問題。」 哈利隨時能倒回去再入睡,但是他寧願那是自己的床,而不是聖蒙果醫院廉 價粗糙的床單。他試著對妻子微笑。 「我們回家吧。」 讓哈利很驚訝的是,醫院的入口處擠滿記者。金妮扶著他走下臺階,鎂光燈 閃個不停,明天的《預言家日報》頭條毫無疑問會是「愛侶攜手共度危難」 。不過現在最好別去想那件還沒發生的事。他等著金妮把車開過來(她愛極 了她的Prius [1],近來要說服她騎掃帚很困難。),然後,注意到醫院某扇 門上漆著黑魔標記,一個職員正在拼命施清潔咒,卻幾乎沒有效果。哈利心 不在焉地看著那個職員,接著金妮把車停在旁邊,像個瘋女人一樣拼命按喇 叭,他就忘了這件事。 回家以後,哈利直接上床。他的皮膚疼痛,還發著高熱,他的手指像渴望把 什麼東西握在手裡一樣扭著床單。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當然他清楚得很, 但他忍耐著。這麼久以來,他一直表現得很好,都好幾個月了。好幾個月。 輾轉了一陣子之後,哈利起身,走向書桌,拿出那只懷錶,再回到床上,鑽 進毛毯裡。他的心跳終於慢下來,呼吸也容易多了。這只是一個在快四年以 前養成的老習慣,但他花了幾乎一樣多的時間想辦法戒掉。日復一日,他在 睡夢中緊握那只懷錶,萬一它再度開始滴答走動呢?萬一他完全憑藉著願力 就能讓企盼成真呢? 這幾年來,懷錶一直都沒有再走動哪怕一次。哈利以前會在夜裡醒來,帶著 方才感到懷錶有動靜的夢,施個「路摸思」,在昏暗的光線中瞇著眼讀秒針 ,卻發現錶依然是靜止的。過去幾個月他有點進步,能把懷錶留在書桌上了 ;只不過一晚還是會起來幾次,因為他幻想自己聽見房間另一頭有微弱的滴 答聲,那機械轉動的聲音很輕,卻代表離開正迫在眉睫。 一直以來,他都適應得很好。真的很好。 哈利把懷錶緊擁在胸口,沈沈睡去。 ------------------------- (三月。賽佛勒斯28歲,哈利23歲。) 他用顫抖的手緊抓信紙,心裡某個角落在想:「哈利在哪裡?」這句話不請 自來,難以遏抑,讓他相當後悔;但想法就是出現了,沒辦法拋在腦後。賽 佛勒斯早就習慣了那男人在生命裡的每一個重要時刻出現,很難相信這一個 會是例外。一隻手伸過來放在肩膀上,他的心先感受到了,所以他楞了一下 才驚訝地反應過來,發現原來真的有人在輕觸自己的肩膀。 「賽佛勒斯…」 賽佛勒斯轉頭,迎上哈利.伊凡的注視,年輕人的話突然中斷了。 「我的老天—發生什麼事了?」他低聲說。賽佛勒斯不知道現在自己看起來 怎麼樣,但應該是糟透了才對,畢竟過去幾個小時他都在喝酒,也至少有幾 天沒合眼了。他猜自己的雙眼必定凹陷泛紅,皮膚蠟黃,嘴唇在虛弱中顫抖 —倒不是說這跟他平常的模樣有什麼不同。 相較之下,哈利.伊凡看來好極了(就像過去一樣)。那男人很快在賽佛勒 斯身旁的另一張椅子坐下,接著用手肘撐著桌面,又移近一點。賽佛勒斯無 言地把信遞給伊凡,然後看著那人的綠眼睛遲疑地掃過每一頁。一陣子之後 ,伊凡抬頭,並把信推回到賽佛勒斯這一頭。 「我很遺憾你父親過世了。」 賽佛勒斯沉默地點點頭。他的喉嚨很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所以他舉起骯 髒的酒杯,將最後一點啤酒一飲而盡。 「你—你剛剛才知道這件事嗎?」 賽佛勒斯清清喉嚨,「某個堂兄弟—」[2] 他發出的聲音很沙啞,「在幾天 前用貓頭鷹送信給我,說他病了。還說如果有什麼話要告訴他之類的—就該 去一趟。」一隻冷冰冰的手掃過臉龐,蓋住雙眼,賽佛勒斯花了一會兒才知 道那是自己的手。「但我沒有去,因為—我要說的話都—並不是—」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伊凡並沒有打斷他,甚至也沒有可悲地帶著同情點 點頭,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只是傾聽。 「然後他們告訴我他死了。葬禮在明天。」他顫抖地吸口氣,又吐氣。「在 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還活著。」 「你打算—參加嗎?」一陣子之後,伊凡這樣問。 「是。是,我想—是的。」 他們又沉默了一會,賽佛勒斯研究桌面上的刮痕,然後伸出一根又長又白的 手指順著粗糙的木紋撫摸。 「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他用刺耳的聲音說:「我說的那些—」 伊凡搖搖頭。「不要緊的。」距離上次見面甚至都還不到一年,但年輕人看 來老了很多。一年的時間並不算長,他的雙眼卻帶著疲倦,臉上還有沒刮乾 淨的鬍渣。伊凡微微顫抖,然後問出下一個問題:「你收到我的包裹了嗎? 」 賽佛勒斯點頭,「但裡面的玻璃瓶都破了。那個旅館的蠢職員顯然沒有小心 保管。」 伊凡楞住了,他臉上露出某種情緒,賽佛勒斯無法為之命名。 「那是一份記憶。」 「我猜也是。關於什麼的,請問?」 伊凡看起來很悲傷。他舉手撫摸前額的疤痕,然後才回答:「沒什麼重要的 。」 他倆又陷入沉默。賽佛勒斯的腦海裡盤旋著無數問題—你過得如何,你都到 哪裡去了,又跟誰在一起—但他吞下那些疑問。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太緊繃 了,賽佛勒斯的皮膚發顫,而他以為—也許該說他希望—在過了這麼久以後 ,伊凡再也不能對自己施同樣的咒語,那個咒語讓賽佛勒斯同時暈眩、憤怒 、恐懼,讓他說得太多,想得太少。但都過了這麼久,男人的影響卻絲毫沒 有減弱。 伊凡的上衣是深藍色的,像是地中海的海水。賽佛勒斯認為伊凡就是應該待 在地中海那樣的地方,像躺在白沙上做日光浴什麼的,而不是浸在英格蘭漫 長、陰冷而潮溼的冬天裡。 「喪禮,」一會之後伊凡說。他目光朝下瞪著桌面,用指尖順著紋理撫摸, 就像片刻以前賽佛勒斯做的那樣。 「怎麼樣?」 「你想要我陪你去嗎?」 賽佛勒斯搖頭,想說「不」,但說出來的卻是「是的」;那個詞就像咬破嘴 唇一樣直接衝出口。他沒有抬頭看伊凡的反應,只感到桌子另一邊有人同意 地點點頭。在他心裡,有什麼東西慢慢開始崩塌粉碎了。 那晚他們消影到紡紗街去。賽佛勒斯擁著潮溼的被單,徹夜未眠;而伊凡睡 在樓下的沙發裡。 幾個小時以後,賽佛勒斯站在托比亞.石內卜的棺木前,凝視那男人蠟白而 不自然的面容。也許因為屍體化了濃妝吧,他看起來比賽佛勒斯記憶中好多 了。總而言之,賽佛勒斯並不認得棺木裡那張蒼白、閃亮的臉。而他對那男 人也無話可說。 哈利.伊凡緊握著他的手。 (他想,有那麼一次,他跟父親坐在紡紗街門口的台階上,爸爸把所知的星 座名一一告訴他,其中超過一半也許都是隨意編的。他想這的確發生過。因 為他還記得兩人大笑,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肩膀,星星的名字就像咒語一樣 滑過嘴唇:「天龍、雙子、獵戶」。他以為這發生過。相當確定如此。) 簡短、淡漠的儀式結束以後,賽佛勒斯全身冰冷, 就像很多年沒闔眼一樣, 精疲力竭。守靈時,他很快喝掉好幾杯茶來擺脫那澈骨的寒意,卻毫無效果 。他們顯然也邀請了阿格涅莎姑婆,但她沒有出現(某位堂兄說她認為出席 不安全)。不少人都盯著伊凡看,但賽佛勒斯並不在乎那麼多,就隨親戚們 自己去想像吧,他幾乎有十年以上沒見過他們了,甚至還有很多人他認不出 是誰。 他母親那邊沒有任何人出席,這樣反倒好。 吃下幾個乾澀的三明治,還有喝下更多茶之後,他們終於離開。賽佛勒斯在 經過停車場時走得搖搖晃晃,伊凡得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終於恢復平衡以後 ,伊凡也沒有放開手。他們坐計程車到城市的另一頭,住進一間品質不錯但 不太貴的旅館。伊凡一直沒有放開他的手臂。 (『你真的不想回家嗎?』伊凡問。賽佛勒斯搖搖頭,他認為自己一回家就 會反胃。今天晚上,全世界他最不想待的地方,就是父親那間該死的房子了 。) 伊凡買了一些麵包、起司,還有一瓶酒。賽佛勒斯把那瓶酒跟自己一起鎖進 了浴室。他儘量開大熱水,把浴缸放滿,水溫高得他在踏進浴缸時幾乎被燙 傷,泡進水裡時皮膚也在疼痛,但就算這樣,還是沒辦法暖和起來。他直接 就著瓶口喝酒,接著把眉毛以下全沈到水底,一邊懷疑這樣究竟能撐多久; 他很好奇,如果連視野邊緣都開始變黑的話,自己是不是有足夠的意志就此 不再起身?他試了幾次,但呼吸的本能總是讓他浮出水面。 (賽佛勒斯相當確定,父親曾建造一個碉堡給他當做自己的天地,就在後院 的小花園裡,用的都是舊木材。父親甚至裝上一扇小小的推門,大概是在酒 吧外面找到的吧,他想。賽佛勒斯可以關上那門,假裝身在另一個地方,假 裝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直到有人叫他去吃晚餐為止。他記得父親似乎花 了好幾天建造那碉堡,還在屋頂塗瀝青,以防下雨時漏水。他相當確定發生 過這件事。幾乎確定如此。) 「你還好吧?」伊凡敲敲浴室的門。 「好的不得了。」他吞下一口酒,接著又浸到浴池裡。水溫只要一降低,他 就放掉水重新加滿。他覺得像隻龍蝦,剛燙熟的皮膚紅得發亮。賽佛勒斯懷 疑伊凡看到自己此時此刻的樣子又會怎麼想?伊凡是會嘲笑他粉紅色的皮膚 ,還是親吻他頸後潮溼的髮絲呢? 答案很明顯。他灌下更多的酒,好逃避那個答案。 上次他們見面以後,賽佛勒斯覺得必須確認一件事。所以他去了一間麻瓜酒 吧,隨意挑了一個陌生人。他是不會冒險去巫師酒吧的,因為不管帶誰回家 ,那人都很可能別有居心,像是給同性戀食死人廢渣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之 類的。總而言之,他去了麻瓜酒吧,等到幾乎每個人都爛醉如泥以後,主動 邀約一個長相中下的傢伙在男廁口交。那很噁心,大部分的過程他都討厭, 但還是硬了(尤其在兩人接吻時)。 即使滿心都想著另一個人,他還是射在 那傢伙的喉嚨裡,同時腦海裡不停輕喚另一個名字,像反複唱著一首歌。 他真的必須確認,到底他是為伊凡瘋狂,還是僅僅就像盧修斯說的一樣,只 是極度渴望觸摸而已?但答案並不是他想要的,而且還帶來更多疑問;像是 他怎麼會讓這件事發生?他怎麼會這麼蠢? 「一切都還好吧?」有人輕敲浴室的門。 「完全不好。」賽佛勒斯對自己小聲咕噥。 最後他終於起身離開浴室(帶著一團溫暖潮溼的蒸氣),在天旋地轉中走過 旅館的破地毯。哈利.伊凡還醒著,躺在床上,棉被還疊得整整齊齊的。賽 佛勒斯一靠近,伊凡就警覺地抬起頭來。賽佛勒斯實在喝得太多,而他那沒 用的父親剛剛死去,所以,年輕人眼中的炙熱和急迫終於讓他失去了控制。 「你—該死的都到哪裡去了?」他開口說,但他甚至在說出這個問題時就已 經後悔了。 「什麼?」伊凡坐起來。 「你知道—你知道是什麼。」在他腦中,這些話語聽來完全合理,只是現在 嘴唇不聽使喚而已。「你他媽的知道我什麼意思。」 「我真的不明白。」哈利站起來,走到賽佛勒斯身邊,伸出手臂。他為什麼 要伸出手臂?真可笑,賽佛勒斯顯然完全能控制自己。他把伊凡往旁邊推過 去,不過不知為何卻抓住了那人的夾克。現在就連手指也在反抗他的意願了 。 「哇,站穩一點。」伊凡把手臂伸長,就好像賽佛勒斯是個即將暈厥的少女 ,準備落在他懷裡一樣。 「你該死的到哪裡去了?」賽佛勒斯又嘶聲說道,有一刻,他幾乎忘了為什 麼這些話那麼重要。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離開了超過—他媽的超過一年!」賽佛勒斯咆哮,他突然憤怒起來,突 然因酒精和狂怒而全身顫抖。「你就這樣走了,什麼都沒有說、沒有做—接 著又突然出現,該死的就這樣出現以後,參加我那個人渣父親的喪禮,然後 —然後怎樣?這算什麼?你在這裡作什麼—」他又把哈利推到一旁,打算離 開房間,卻發現大門在另一頭,而他其實正舉步維艱地走向床鋪。沒關係, 他可以消影,該死的就這樣做:找到魔杖,在那個愚蠢的男人說更多蠢話之 前,離開這間他媽可悲的小房間。 「賽佛勒斯,」哈利嘶聲阻止,「停下來。你不知道自己—」 「不要說了!你沒有權利對我說什麼。你不能就這樣不知從哪出現,然後還 期待我見到你會高興得—你到底去哪裡了?每一年、每一年,你都在哪裡? 當我—當我—」賽佛勒斯狂亂地環視房間,卻只看見一片空白,就像汪洋大 海,「我的魔杖該死的在哪裡?」 「速速前,石內卜的魔杖。」伊凡的嘴吐出這句話,快得讓賽佛勒斯來不及 阻止。男孩伸手,敏捷地從空中抓住那根小木棒,然後塞進褲袋裡。「今天 晚上你哪裡都不會去。哪裡也不能去。看看你—顯然已經喝醉了,而且很難 過。不要緊的—」 「給我魔杖。」賽佛勒斯咆哮,他又倒向伊凡時,眼前閃過一片紅光。 「不要。」 「給我魔杖。」 「來跟我搶啊。」伊凡回答。賽佛勒斯搖晃著走向他,瞄準那人的蒼白皮膚 、那張美好的嘴揮出拳頭,卻撲了個空,往旁邊跌去。一雙手環過腰部扶住 他,賽佛勒斯努力推開,努力想擺脫伊凡那雙手的緊緊糾纏,在這麼做時, 他的手卻一把抓住那人上衣粗糙的纖維。然後伊凡的手移到肩頭,像是要推 開他,又像是要拉過他,他只好張開嘴隨意咬向某處,那剛好是一道白皙修 長的頸子,嚐起來如此豐美醉人,他停不下來,他不想停下來,只能兇猛而 狂熱地來回親吻。 「噢,媽的—噢—」伊凡嗚咽著說。賽佛勒斯這才發現在親吻什麼人的頸子 ,忍不住粗暴地把那男孩按在牆上。 「你該死的去哪裡了?」他一邊沿伊凡的下顎親吻,一邊嘶聲說。「你去哪 裡了—該死—」他把舌尖伸進男人甜美的耳殼,「去你的,去他的—」然後 緊抓住伊凡烏黑的頭髮。 「我愛上你了,」那堵牆對他低聲說,但發出聲音的卻又不是牆,是緊貼在 上面那個該死的男孩。賽佛勒斯的心在胸膛裡不規則地跳動,好像即將離地 ,進行一趟短暫而無望的飛行。 「我愛上你了。」伊凡又再低語。而賽佛勒斯吻向他喉頭凹處,那裡的脈搏 怦怦亂跳,就像豆大的雨點,滴滴答答地打在人行道上。 一雙冰涼的手撥開賽佛勒斯的頭髮,露出雙眼,然後他又被吻住了。吻他的 那張嘴充滿生命,絕不像是喪禮;兩人翻攪舌尖,而賽佛勒斯渴望觸摸面前 這男人的每一個部分,一時之間,他想要的東西這麼多,簡直要被慾望扯得 四分五裂了。所以,他轉而抓住哈利的上衣,雙手找到領口的鈕扣,往外撕 扯,讓哈利猛然撞向他,鈕扣散落一地。哈利伸出那雙小手,笨拙地揪著賽 佛勒斯的鈕扣;賽佛勒斯還在試著把哈利的白色上衣拉過頭部,在試著吻他 ,想不顧一切地繼續吻他;他就要溺死在伊凡的嘴裡了,那股穿過他的力量 洶湧無比,有如魔法流經雙手,流過魔杖,有如魔藥混合以後那致命又美麗 的創造;而且媽的,噢,媽的—有什麼在吸吮他的鎖骨,賽佛勒斯的雙膝幾 乎發軟,但他身下卻有一個男人,正溫柔地拉過他,張開雙腿,把每一吋白 色的肌膚貼上賽佛勒斯那毫不完美的身體。 「上我。」伊凡抵著賽佛勒斯的牙齒說,一邊摘下眼鏡,隨意拋向一旁。 「你一直都該死的在哪裡?」賽佛勒斯咆哮,他鬆開哈利的皮帶,用力從那 纖瘦的臀部扯下長褲。 「在某處。」哈利喘著氣說,他拱起背脊,讓賽佛勒斯把長褲完全脫去。 賽佛勒斯憤怒、著迷、又心碎。他炙熱猛烈地吻過哈利修長蒼白的大腿,哈 利喘息著叫出來,而賽佛勒斯認為自己就要隨著那男孩的聲音高潮了。哈利 把賽佛勒斯的上衣完全脫去,接著賽佛勒斯往上爬,越過那男人的身體,粗 野的掠奪一個吻—一點也不在意燈還亮著,而骨瘦如柴、滿身疤痕的自己卻 光著上身 ;伊凡美麗的背部抵在粗糙的地毯上,但賽佛勒斯也不在乎,他只 顧去嚐那男人口裡的味道。也許他能將那滋味裝在瓶裡,年復一年靠它活下 去,但那就不會一樣了,絕不會一樣。 賽佛勒斯突然發現皮帶和長褲已經被伊凡解開了,伊凡一邊喘息著,一邊伸 手撫過賽佛勒斯的腹部,逐漸往低處移去,伸進褲頭裡。賽佛勒斯覺得就要 失去意識了,什麼時候世界變得如此火燙?地平線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傾斜的 ? 伊凡溫暖長繭的手握住陰莖時,賽佛勒斯叫出聲音,那是他從未感覺過的, 而他知道自己就要高潮了,他的心念甚至比身體還早一步發覺;他眨著雙眼 ,呼喊得聲嘶力竭,溫熱而黏滑地噴湧到青年手裡,然後,把發燙的前額貼 上伊凡赤裸的胸口。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恢復意識以後,他微弱地道歉。伊凡一言不發, 只是推著賽佛勒斯躺好,然後攀到他身上,努力將他的長褲和內褲扯過臀部 、經過膝蓋,最後從修長蒼白的雙足拉下。賽佛勒斯就這樣聽任衣物被脫去 ,什麼也沒做—他仍在高潮的餘韻中顫抖。接著,伊凡微微抽身讓出空間, 脫去短褲,露出結實的身體。賽佛勒斯脈搏加速,他又開始勃起,發抖的雙 手彷彿有意志似的向那男人伸去(怎麼說呢,他才二十八歲,還不太老,還 沒有。) 他發現這是第一次看見伊凡沒穿衣服的樣子,也是第一次裸身跟另一個男人 在一起。伊凡的陰莖大小中等,但泛紅、沉甸甸的,看起來非常可口。賽佛 勒斯從來都不知道垂涎欲滴的真正含義,直到此刻以前,他都只把那個詞當 作一個詞來看待。但現在,他突然開始明白那種極度渴望將某樣東西放進嘴 裡的感覺了,賽佛勒斯渴望得雙唇濕潤。 他轉開眼睛不去看伊凡的陰莖,改而抬頭看平坦的腹部、緊繃的乳頭、和修 長蒼白的脖子。伊凡的身體像座雕塑,像幅畫— 「你得上我,」伊凡低語,他兩腿分開,坐在賽佛勒斯身上,用一串急驟而 深入的吻把賽佛勒斯按倒在地,「你一定要。我要你上我。」 「好。」賽佛勒斯喘息著說:「天,好—」 伊凡低喃了些什麼,然後引導賽佛勒斯的手伸向自己的勃起和雙球,接著往 後移去,直到賽佛勒斯的食指深深進入皺摺為止。那個地方滑溜、溫暖,而 且緊得不可思議。賽佛勒斯的陰莖變得更硬了,他喘著氣,這種覺醒讓他暈 眩不已,還伴隨著某種不知名的感覺,某種尖銳的失落。跨坐在身上的伊凡 啜泣,抵著賽佛勒斯的手指移動,不斷搖晃、搖晃,接著突然定住不動,全 身如同電流通過,叫喊:「喔,該死,該死。」 賽佛勒斯抬起上身,向前吻 住伊凡,舔著他的嘴,而伊凡又開始搖晃臀部,不停不停地抵著賽佛勒斯的 手指扭動。 「再一隻。」他哀求道。有一刻,賽佛勒斯恐慌起來—那太緊了,絕放不進 去,怎麼可能—但他的中指幾乎一點也不費力地就插入那裡,和食指併在一 起。伊凡呻吟,幾乎像在疼痛著,但接著卻嘶叫:「對,對,對—」 賽佛勒斯看著身上的男人。許多色彩飛過眼前,他喘不過氣來,而且還硬得 難以置信,也許輕輕一碰就會再達到高潮。在伊凡嘶聲要求另一根手指時, 賽佛勒斯甚至都沒遲疑,只是插入第三根指頭,那滑順得就像方才一樣容易 。但伊凡卻僵住了,他暫時停止動作,低下頭來喘氣。 「等等—一下子就好。」 賽佛勒斯等著。很快,伊凡又開始小心翼翼地移動;他隨賽佛勒斯的手指上 下,臀部很慢地打轉,緊閉雙眼,頭部往後仰去。 「好了,」他貼著賽佛勒斯的唇輕聲說,就像在誘惑:「可以了。」接著, 他又低喃另一個咒語。賽佛勒斯再一次認為,自己甚至不需要觸碰就會射出 來,只要看著伊凡的雙眼就會高潮,而那雙迷濛的眼睛就像索命咒一樣綠— 「拜託你,」伊凡低聲說,然後伸手握住賽佛勒斯的勃起,對準兩腿之間。 「我從沒有—過,所以可能會—」 「我也從沒有過。」賽佛勒斯吃力地說,這句表白在來得及阻止以前就脫口 而出。 伊凡看他一眼,但眼神裡沒有任何評斷,也沒有一絲嘲笑的影子;他像是初 次看見賽佛勒斯一樣,臉上都是驚奇和狂喜。而在賽佛勒斯更加羞窘以前, 伊凡就開始不斷點頭,他一邊點著頭,一邊伸手引導賽佛勒斯的勃起進入自 己的身體。 在滴著前液的勃起抵住伊凡緊縮的開口時,賽佛勒斯驚慌得顫抖(別射,別 射,別傷著他),他輕輕一推,突然就通過那圈肌肉,滑入了通道。那感覺 如此美好,他的肺、他的心、他的全身都像立刻被箝住了— 他稍稍穩住自己,只把前端放進去,就停在那裡不再繼續;但他依然覺得就 要這樣高潮了,不必繼續移動,只要伊凡緩緩跳動著的脈搏圍繞他,這就夠 了。他努力控制住,絕不讓身體再次違反意願;而喘息著的伊凡伸手遮住臉 孔,開始越沉越低,讓賽佛勒斯越來越深入。伊凡的大腿顫抖(賽佛勒斯無 法移開視線),腹部收緊(賽佛勒斯無法移開視線),頸部逐漸流下細小的 汗珠(賽佛勒斯沒有辦法移開視線,也許永遠、永遠都沒有辦法了)。 終於,伊凡在賽佛勒斯身上坐好,完全包覆住了他的勃起。這種感覺跟賽佛 勒斯從前預料過的徹底不同—這非常—這非常— 「這樣—還好嗎?」他開口說。 伊凡短暫地彎下身,氣喘吁吁地在賽佛勒斯的唇上印了一吻,然後又吻了他 的前額。 「很好,喔—很好。」伊凡喃喃說道,接著直起身子,又在啜泣中弓起背脊 。 「那有沒有—我有沒有—傷著你?」賽佛勒斯不敢相信自己竟說得出完整的 句子。但或者他沒有說出口,這只是狂熱中的想像,而他只是在咕噥些含混 不清的話,一點意義也沒有。他咬破了嘴唇,傷口滲出血來,既冷又熱的淚 水正從閉著的眼裡奔流而下。 「沒有,這很—沒有,這很—喔,天啊喔天—」伊凡微微抬起自己,又向下 抵住賽佛勒斯,賽佛勒斯隨著那緊繃滑膩的熱度拱起背部。 「噢—」他叫出聲音,「我不行了,這太—」 伊凡又微微抬起身體,這次,在他向下滑時,賽佛勒斯舉起雙手蓋住眼睛, 抵抗那陣突然而來、 強烈得幾乎像疼痛的愉悅。他必須動,真的,但他從口 腔裡用力咬住自己的面頰,不顧一切地抗拒著,只想再多忍耐一刻。他感到 伊凡冰涼的手指輕觸他,隨即聽任自己的手被溫柔地拉開。 「別這樣,」伊凡輕輕說:「我想看著你,我想—」 「喔天啊。」賽佛勒斯又發出呻吟,因為伊凡開始起起落落,賽佛勒斯往上 推,迎向對方,急著想讓那男人再次喊叫,想讓他渴求這個,熱愛這個,讓 那男人想要自己— 「Yes yes yes oh—」現在伊凡在囈語了,他真的開始跨騎賽佛勒斯;而每 次賽佛勒斯向上輕扭,碰到—某處,伊凡就發抖,「OH oh oh oh—」 賽佛勒斯咬緊牙根,想辦法不發出急切的吼叫。伊凡身體的起落彷彿會催眠 ,那張嘴的動作、睫毛深處的色澤,似乎全都堆疊在一起,逼得賽佛勒斯為 此瘋狂。他就要高潮了,真的快到了,近得可以從緊咬的牙關感覺到,他再 也受不了了— 「我就要—我就要—」在他身上的伊凡叫出來。賽佛勒斯(他實在不敢相信 自己能撐這麼久)坐起來吻那男人,用舌尖壓進對方嘴裡。在哈利的第一滴 精液濺上胸口時,賽佛勒斯也跟著達到高潮。他還以為自己無法感到這麼多 愉悅(他就要聾了,就要啞了),但他只是不斷往伊凡體內的緊密射著,胸 口沾滿伊凡的高潮,黏滑不已,雙唇在快感中微張,耳裡只聽見伊凡輕聲的 「喔天,喔—天,賽佛勒斯—」。 回到床上以後,他親吻哈利的眼皮,他親吻哈利的頸子(哈利是此刻唯一合 適的稱呼,唇齒間僅能容納的名字),他舔哈利的手臂內側,舌尖游移到腋 下的毛髮深處,直到年輕人笑出來才停止。 盧修斯老是說,一旦賽佛勒斯愛上某個人,就會開始出洋相。 「你不准睡著。」他把嘴貼在哈利腹部小聲說(賽佛勒斯似乎就是不能停止 觸摸哈利,但也實在沒辦法真的去克制自己)。 「我從不睡的。我什麼時候睡著過了?」 旅館的毛毯摩擦著他倆的皮膚,觸感非常粗糙。賽佛勒斯把毛毯直拉到下巴 ,但還是沒辦法暖起來。他很確定地毯已經擦傷了背。 「你不准睡。」他重複道。但話都還沒說完,連他的眼皮都逐漸開始沈重了 。當然,他絕不要睡。 哈利靠過來,慢慢給他一個吻,是那種在兩個人分開很久以後都還縈繞不去 的吻。賽佛勒斯對哈利困倦地眨眨眼。 「知道嗎,你人很好。」哈利咕噥著,賽佛勒斯親吻他,好讓哈利閉上嘴。 他也吻了哈利額上的疤痕。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渴望用雙唇去感覺那道微凸 的傷痕,現在的時機再好也沒有了。賽佛勒斯吻那傷痕時,哈利呻吟起來, 就好像從未有人親吻過那裡一樣。 「這道疤痕,」賽佛勒斯開口說:「真的很—」一時之間,他沒辦法說完這 句話。哈利似乎並不在意這麼多,因為早在賽佛勒斯鼓起勇氣說出「美麗」 以前,哈利就已經進入夢鄉了。 ------------------------- 他醒來時,發現有人正看著自己。哈利彎曲手臂支起身體,一心一意地看著 賽佛勒斯,就好像世界上沒有其他人一樣。 「我有個主意。」哈利的眼睛一點都不像驚嚇的鳥兒那樣游移不定,跟以往 的樣子完全不同。那雙眼睛直望著賽佛勒斯,目光安穩,專注得閃閃發亮。 「是嗎?」賽佛勒斯喃喃地說:「現在幾點—」 「還很早。只是我睡不著而已。」哈利縮了一下,「抱歉吵醒你了。」 「沒這回事。」賽佛勒斯想吻他,但卻不知該怎麼著手才好,昨晚讓他完全 不知所措。 「賽佛勒斯。」哈利一直盯著他。賽佛勒斯的心跳變得很不規則,他好想停 在這裡,活在這一刻,在短暫的餘生中讓哈利.伊凡看著自己。「我是認真 的。昨晚,我是認真的。」 賽佛勒斯紅了臉,他能感到熱流奔向面頰。 「昨晚那樣—可以嗎?」哈利輕聲問:「你是不是—」 「你一點都不明白我有多—」賽佛勒斯鼓起每一絲勇氣,短短地摸了哈利的 脖子,用手指划過那優雅強韌的線條,並在那裡擱了片刻。哈利看著他,而 賽佛勒斯好奇他看到的是誰。當然,絕不是賽佛勒斯偶爾看著鏡子時看到的 那個人,也不是霍格華茲學院那個蒼白、卑鄙的魔藥學教授,更不是來自紡 紗街的陰沈少年。那麼,會是誰? 「你的皮膚很白,」哈利低語,臉上的表情格外溫柔:「顏色就像牛奶。」 「更像魚肚,我想。」賽佛勒斯哼了一聲。他想觸摸哈利,想再伸手去摸哈 利,他的渴望浮上皮膚,穿入骨髓。 「但我很喜歡。」哈利抬起一邊眉毛,看來頑皮得驚人,「你知道我還喜歡 什麼嗎?」 接著,哈利爬到賽佛勒斯身上,把他按在床上,很慢、很慢的吻過他的頸子 。賽佛勒斯只是躺著,嘴巴張開,發出無聲的呻吟。哈利在他胸口印下無數 個吻,然後對乳頭又吮又舔,幾乎讓賽佛勒斯因情慾而盲目;他都忘了,他 怎麼會忘了這種感覺?哈利咬下去時,賽佛勒斯叫出來,他覺得很可恥,便 伸手掩住嘴。 哈利稍微退後,對他咧開嘴笑了:「你喜歡這個。」然後,轉而襲擊賽佛勒 斯的另一個乳頭,賽佛勒斯拱起背脊,全身發顫。他在顫抖中用手梳過哈利 的黑髮,拼命抗拒用力撕扯的衝動。哈利輕咬時,他又叫出來;這次,他隨 著哈利的探索不斷低低呻吟,而男人的吻慢慢往下移去,那條小舌玩弄賽佛 勒斯腹部的汗毛,讓他微微發癢。 「我能不能—」哈利抵著賽佛勒斯的皮膚低語:「我想要—」 賽佛勒斯什麼也沒回答,只是再度呻吟。他從沒預料過事情會像這樣:今早 他醒來時,陰莖早就硬得跟石頭一樣了,但當哈利舔過他大腿內側時,甚至 還越來越硬。他受不了了,他辦不到— 哈利的唇輕含住前端時,賽佛勒斯幾乎尖叫。那跟酒吧的陌生人完全不一樣 ,在酒吧,一切只不過是聞著漂白水和尿液的臭氣,彼此催促快一點而已; 但哈利卻不打算讓賽佛勒斯儘快高潮,他在探索賽佛勒斯的身體,好像那非 常迷人,而他愛極了一樣。哈利用舌尖從陰莖下方舔過,逐漸往上,繞過頂 端,然後再把賽佛勒斯完全含進嘴裡。賽佛勒斯用手臂蓋住臉(伊凡現在最 不該看到的就是他翻白眼的樣子),另一手抓住床單,好像只要抓得夠緊, 他就不會失控似的。 「哈利…」他低喚那個名字,像在懇求,像在祈禱:「喔天—」 哈利的小手撫過賽佛勒斯的腿,賽佛勒斯伸展全身,他想要這一切,想要更 多,想要— 「停下來,」他呻吟:「噢,停下來,不然我就快—」 哈利不再用舌尖輕輕舔舐,而開始認真起來,他的吸吮既濕潤,又有力。他 抬起手,摸索著找到賽佛勒斯的根部,緊緊擠壓,幾乎有點太緊了,另一隻 手卻往下移,移到自己身體下方— 「對不起,」哈利暫時移開嘴唇,抬起泛紅的臉:「這是不是—我可不可以 —」 「可以,可以,天啊,可以。」賽佛勒斯不顧羞恥地大叫,然後他又被溫暖 的濕潤圍繞,被手指和唇舌愛撫,同時,哈利不停地隨自己另一隻手扭動。 年輕人開始呻吟的時候,賽佛勒斯已經完全失控了,微微的震動好像打開了 體內的某個開關,他幾乎來不及警告(『我就要,天啊,我就要—』),就 激烈地達到高潮;他愉悅地叫出聲來,然後驚訝地發現哈利正在不斷吞嚥、 吞嚥。哈利從喉頭發出低低的呻吟,但那張美麗的嘴仍在用力吸吮、愛撫著 賽佛勒斯。 哈利終於放開了他。疲軟的陰莖回到冷空氣中時,賽佛勒斯不禁嘶聲喘息。 他無法思考,只能用顫抖的手指迎向哈利。哈利往上移動,越過賽佛勒斯的 身體,一路上還留下一道黏膩的痕跡,但賽佛勒斯一點也不在意。他們親吻 ,哈利的嘴嚐起來刺激而苦澀,賽佛勒斯突然又感到一陣覺醒,炙熱強烈, 讓他震驚不已。似乎只要哈利在,一切就沒有止境。 有一會兒,哈利只是攤在他身上一動也不動,髮絲輕搔賽佛勒斯的臉,還微 微傳來柑桔洗髮精的香氣。賽佛勒斯偷偷伸出雙臂,移到哈利身子兩旁,緩 慢又遲疑;移到那裡以後,他又很慢地將手摸上年輕人的臀部,從那裡繼續 往上,輕柔地撫過哈利的背脊,最後終於把哈利抱在懷裡。哈利的呼吸慢慢 恢復正常,而賽佛勒斯一個接一個重新學會言語、邏輯、和顏色的名字。他 緊抱住哈利,然後輕輕闔上雙眼。 「我要你對我施破心術。」哈利靜靜地說。賽佛勒斯突然警覺地睜開眼睛。 「什麼?為什麼—」 「因為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但你卻必須知道。」哈利的呼吸還是很粗重 。 賽佛勒斯沒有回答。雖然裹在暖洋洋的毛毯裡,他卻覺得冷顫流過身體。 「你得壓在我身上。」 「那倒是可以辦到。」他回答,然後硬生生把嘴合上。哈利驚訝地看了他片 刻,然後彎起嘴角。 「我們實在貪得無饜,對不對?」 賽佛勒斯用另一個吻讓哈利靜下來(這個策略效果好得出奇),然後翻身把 他壓在下方。他試著壓抑抵住那年輕男人肌膚引起的一陣微微覺醒。也許只 要跟哈利在同一個房間裡就會這樣。或甚至只需要在同一個城市。 「 你得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離開。你可以對我保證絕不離開嗎? 」 「哈利,你—」 「拜託。說你不會離開就好。」 賽佛勒斯看了哈利一會兒,卻在男人的眼裡讀到某些他並不明白的東西。他 覺得此刻回答「不」是很重要的,他深深感覺必須拒絕,因為,有什麼事並 不對勁。 「我答應你。」他小聲說。 「那就施咒吧。」哈利緊閉雙眼,然後低語:「現在施咒。拜託。」 賽佛勒斯照做了。他送出心念,一開始很遲疑,在哈利開始痛苦喘氣以後立 刻撤回來。 「沒關係的。」哈利的呼吸粗重,「別停。」 賽佛勒斯重新嘗試。他慢慢進入哈利的心裡,輕觸他的防禦,身下的男人開 始緊咬牙根,全身顫抖,冷汗從頸子旁邊涔涔流下。 「不要—停—」哈利掙扎著說,「求你不要停—」 賽佛勒斯繼續推擠,然後看見自己一閃而逝,那個他轉過身,緊抿著慘白的 嘴唇。他還看見霍格華茲模糊地晃過,他看見哈利越來越年輕越來越年輕— 在他身下,哈利又開始喘氣,背脊也弓了起來。賽佛勒斯用兩手箝著年輕人 的肩膀, 淚水刺痛眼眶,原本的專注開始搖擺不定。他看見莉莉.伊凡用手 臂環著那個混帳波特;他看見不認得的面孔,看見尖叫屋隱約出現。這時, 哈利開始無助地哭泣。 「我辦不到—」賽佛勒斯嘶聲說,然後在哈利心裡最遠的角落看見自己。那 個他有著皺紋,頭髮比現在更長,他看見自己,如同電影膠卷上一個燒燬的 印記,他看見自己,然後渾身顫抖著撤回心念— 「我—愛你。」哈利喘著氣說,鮮血從他鼻子裡流出來。 「不。」賽佛勒斯驚叫,「不要。」 然後那男人消失了,就像灰燼一樣,從賽佛勒斯的指縫中溜去。 ------------------------- And I realized that night that the hall light which seemed so bright when you turned it on is nothing compared to the dawn which is nothing compared to the light which seeps from me while you're sleeping cocooned in my room beautiful and grotesque resting the night we got kicked out of two bars and laughed our way home I thought: I would offer you my pulse I would give you my breath I would offer you my pulse. Ani Difranco "Pulse" 註: [1] Toyota的油電混合車,金妮的財力真雄厚。 [2] 應該是堂兄弟,作者大概設定石內卜父系那邊也有人是巫師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9.234.114.21
yamika:唔哇床戲好刺激(掩鼻) 不過後面讀取記憶實在是有點讓人緊張 11/07 11:53
joblv:關鍵,天啊http://tinyurl.com/2abdunx 11/07 13:22
SABBATHTEA:好想看賽佛勒斯看到記憶之後的反應...... 11/07 13:28
LuciusMalfoy:總覺得結局好像是悲劇orz 11/08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