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公事包放在房間的沙發上,鬆了鬆領帶吐出了一口氣。現在時刻已經是午夜零時
了。主人遲歸的房子寂靜而淒涼,只有青白色的月光透過微開窗戶的隙縫間灑落。再過
兩三天就是滿月了吶。眺望了下缺了一部分的月亮,室井再度嘆了口氣關上了窗戶,以
遲鈍的動作脫了衣服進入浴室。
就算是在炎熱的仲夏,淋浴完後還是會泡在浸滿熱水的浴缸裡是室井的習慣。從還
是中規中矩的中學生開始就一直尊從長輩說過的話,要浸到肩膀數到一百。在洗澡之際
,浴缸的水已經放滿了,室井將身體沈入其中緩緩地閉上了眼。
想著這個時間,青島在做些什麼事。因為兩天前,發生了灣岸署管區內的信用金庫
遭強盜入侵,傷了兩個職員,並奪走了現金一千五百萬而逃逸的事件,所以一定是為了
搜查而在四處奔走吧。
----對不起。休假,流掉了----
昨夜打來的電話,似乎帶著遺憾可是卻精力充沛的聲音中,隱含著些許複雜的情感
。
上一次的約定因為室井出差而取消,這次是彼此間睽違兩個禮拜相約碰面的預定。
青島會覺得遺憾是當然的,但是另一方面,身為強行犯部的刑事為了解決強盜傷害事件
而燃起雄雄幹勁也是事實。
對於不能見面的這件事,室井也覺得很遺憾。不過,青島是現場的刑事。以刑事的
身份而言,希望他工作要比私人的事情更為優先。呈上刑事部的報告書的內容裡,有著
以被遺留在車上採集到的指紋所特定的兩名嫌疑犯,於是在他們,朋友以及戀人的家附
近配署了搜查員。大概青島不知被配置在那個地方,一直到現在還等待著犯人的現身吧
!
對方好像有槍的樣子,可不要又做出有勇無謀的事喔----心中這樣呢喃著的室
井把頭靠在浴缸的邊緣,緩緩地伸開了手腳。
室井剛入廳時住的官舍因為過於老舊,三年前於是搬到這個新建的官舍。都心一等
地一房兩廳的房租聽說至少也要五萬元,似乎是讓青島既是憤慨又非常羨慕,和其他的
公務員比較起來精英的官僚是非常優渥的待遇。這個浴缸就算室井伸開手足,還是很寬
廣。兩個大男人進去也絕對不會覺得狹窄。
搬來這裡的時候,怎麼樣也沒有想過會有和男人兩個一起洗澡的一天。最初的第一
次是什麼時候--和青島有過肉體關係後的一個月,記得好像確實是櫻花的季節。
被擁抱所感覺到的激烈快感讓身體和精神被馴染,低泣著在求饒之際失去意識的夜
晚。再次醒來時已經被抱在青島寬偉的胸膛,在浴缸裡擦拭著名為情交下所殘留下來的
遺留物。包圍肌膚的熱水很溫暖但青島的雙臂是更為炙熱,無法消去的安堵和幸福的感
覺依然記得很清楚。
--對不起,室井先生。總是過度要求您。--
耳邊聽到青島帶著些許優越,無法隱藏滿足感的聲音,如今在腦中復蘇。
透過沒有縫隙相觸緊密的肌膚,直接由背後傳來真實的鼓動。沒有半點躊躇的接收
,並用著剛毅的胸膛支撐住這副因為害怕崩落,而耗費所有心力來虛張聲勢的肩膀。用
著大手緊緊握住因為孤獨寒冷而冰凍的這雙手。那修長,形狀是意外美好的手指埋入了
秘所,為了引出之前所釋放的熱流而在其中蠢動著,如此自覺的瞬間,室井再度放棄了
剛剛好不容易才取回的理性。
為快樂到以至於失神的翻弄之後,四肢是如同麻痺般的沈重倦怠,然而身體的芯還
是灼熱而疼痛。在青島的手指進出仍殘留著悶痛感的粘膜之際,像是在嘲笑著迷惑不知
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室井的心一般,在短短的期間內就已被馴服的身體再度輕易地燃
起慾火。
不可以再這樣子了,說出口的應該是制止的言詞。但是,由顫抖的唇中流洩出來的
,卻是甘美嘶啞而無法抑止的喘息。緩緩搖頭表示拒絕的臉浮現的卻是愉悅瞬間的陶醉
表情。似是逃離擁抱而揮動的手卻緊摑住青島抱緊自己的手腕,纖細的腰枝在熱水中淫
亂地扭動著。
然後,在床上無數次接受青島進入的秘處,再度將硬挺魁偉的灼熱迎入體內深處-
--。
忽然睜開了眼,為熱氣所迷濛的視線中映入的是和那個夜晚同樣白色瓷磚的天花板
。
只是,現在沒有了青島那雙緊擁自己的手腕。
透過小窗戶的玻璃灑落下來的月光,在水滴下反射出妖異的光芒。
「....青島......」
用著悄悄的聲音呢喃著的室井,在浴缸中緊抱著自己孤單的身體。
幾天前就有些許感覺到的那種漸強的奇妙微熱,急速地擴散到四肢的指尖。緩慢地
感覺溫熱的水讓血潮的流速加快地在全身巡逡著。浴室裡反響的呼吸在不覺間紊亂。就
算青島不在身邊,他的胸膛,他的手,他的唇傳來的熱度,他的溫柔還有殘酷,身體全
部記得。
僅帶著一點遲疑,室井的手指緩緩地爬上自己的肌膚。追尋著往常青島的手所滑過
的地方,由頸項到肩膀,到胸膛,到脅腹,然後到微開的雙腿間硬勃起的欲望証明之上
。
「......啊......」
閉上為熱氣所濡溼的睫毛,從微微開啟薄唇的隙縫間流洩出短促的喘息。
一手滑過胸膛上突起的瞬間,伴隨著疼痛的甘美麻痺感覺讓身體中的血液開始騷動
。唐突間為激烈的快感支配著血肉所迷惑,室井伸向股間的手慢慢地動了起來。
紊亂急促不絕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浴室中迴蕩著。
「青島......青..島......」
為熱水濡溼肌膚上,自唇中流洩出來的聲音染上了濃濃的情慾。
想起總是簡單地就可以從纏著頑固鎧甲的室井身上引出快感的青島的手指。想起吻
遍身體各個角落的唇與舌的感觸。總是,在被擁抱的期間中一直聽到青島的,年青的,
男性魅力的,帶點嘶啞的甘美低語似乎再度傳進了耳中,沈入熱水中室井的手加快了速
度,變得大膽起來。
壓下纏繞的手指,室井的欲望灼熱而澎脹。平常很容易可以用理志壓抑下來的渴望
,如今在本能的命令下暴動著停不下來。只是一瞬間覺得疑問而迷惑,然後單單地在腦
裡描繪著青島的幻影抱著自己而到達絕頂。
「啊啊..!........青島..!」
絕頂接近悲鳴的聲音,沒有任何人聽見。只有溫暖柔滑的熱水承受著崩落的肢體。
然而,啃食身體的微熱卻沒有消失。反而肯求著更加苦悶,更加激烈,被滿溢充塞
的這件事。現在馬上,在這裡,想要青島,在自己的聲音在腦海中呼喊著的當時,室井
短而急促的呼吸讓裸露的肩顫動著。
襲捲體內漩渦般的情慾火焰,比解放之前燃燒地更為熾烈而灼熱。解放後馬上回復
昂立的情欲象徵,嘲笑著自己,說著這就是自己的本性。用著清廉潔白的面孔,如果對
方是青島俊作,就會迫切地希望被那個男人所擁抱----。
輕輕睜開的眼瞼下,大而黝黑的瞳孔為快感的余韻所濡潤著。
那是,自窗戶玻璃反射自天空的月亮,那妖異而淫蕩的顏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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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本來就是會遭到犯人所怨恨的
可是你不能因此而怨恨犯人
刑警是不能怨恨犯人的
這份工作不是要我們互相怨恨,而是要互相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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