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胡佛大樓出來,在回家的路上,莫德停在了一條商業街上,漫無目的的閒逛了一會兒,打量著四下的商店,就像一個陌生人來到了陌生的地方。逛商店是那種他一年只做兩次的事——一次為母親的生日一次為史卡莉的生日,所以現在,一個工作日當中,做這個讓人覺得有點怪異——好像他是正從學校裡逃學出來學生。他今天早上也像往常一樣去上了班,沒想到卻被人事資源部的頭頭隨便趕出了他自己的辦公室,史卡莉在一旁慫恿著,對他這最難的一見的困境。她看起來似乎在拚命忍住不去笑出來。他被告知自己的休假時間已經積存到了相當一個程度,如果不ꔊ艅頞i行一星期的休假,將被強制暫停工作,並且是無薪的。當看到上面斯金勒的簽名時,他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服從了命令。於是他現在面臨一個一週的沒有任何目的和計劃的休假,就像他以前被齊頸高的檔案埋著時希望的那樣,而現在他不知道如何用掉這些時間。他已經很久沒停止這種追查工作了,好像工作就是他的生命。
莫德從自動取款機上取出一些現金,在路上吃了一個餡餅,然後在一個書店閒逛了兩個小時,想讓自己能度過一段悠閒的時間,來振奮一下精神,舒解壓力。這樣單純的無所事事和鬆弛有時很辛苦的,他喜歡忙於一個案子,去尋找答案,追蹤線索,去打各種電話解開那些謎——這才是他想要的鬆弛的方法,他意識到,對於將要用其它的方法來打發整整一週的時間,自己實際上感到很沮喪。這個《槍手》很好玩,但……用一整周時間玩這個電腦遊戲?莫德掃視著面前的書,疑惑於自己身上有哪一點不對頭,以至於休假一週這個想法讓他充滿恐懼。他以前經常想,ꘊp果有時間就去喜歡的地方看一下,現在他有了這個機會,但事實是,所有時間都在自己掌握中這個想法讓他沮喪。他非常知道,當自己的思想不被X檔案和各種陰謀所佔據時,魔鬼就將回來佔據了他的腦海。他可以用精疲力盡和不懈的工作當作武器來擊敗這些魔鬼,但當那些武器被某種意義上的好朋友取走後……莫德做了一個深呼吸。他必須做一個計劃——也許他可以給偶爾投稿的雜誌寫篇文章,這將是不錯的時間來詳細寫一些案例文章,也許可以考慮出版:《我做為一個尋靈者的生活——一個FBI特工》他考慮著,笑了起來:或是《異形和妖怪——一個專家的
指導》。一個小男孩開始在他腳邊打轉,接著被並不擔心的父親叫走了。
「傑米!如果他打擾了你,我很抱歉。」這個男人說著,抱起他小小的金髮的兒子。
「沒關係。」莫德說道,微笑著看著孩子,突然充滿了悲哀。黛安娜*史卡莉 和斯金勒就是為了這個……他不想花時間去考慮如何正常的同親人們生活在一起,或是夢想回到很久以前的那種正常生活。他的生活是什麼?什麼是他想要的,什麼是他夢想的?這種孤獨的狀態?
購物很明顯不能得到答案,他必須去找些其它的事來充實自己,否則他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會讓他變得愚蠢。他隨意選了一本書,如果沒有別的東西,這將讓他打發兩個小時。他付了款,慢慢走回停車場。一個空虛的夜晚在他面前展開,他希望電視裡能有些好東西——也許是一部真正惡劣的老電影。或者,也許他真的陷進了他那些色情收藏裡,但他通常存下這些是為了時常失眠的夜,即使很少能真正做到一點放鬆。或許他可以看場電影……做任何事來充實這段空虛的空餘時間,這時間已經威脅到了他和心中的魔鬼間不安定的休戰,讓他感到不安。他走到車前,ꔊ恇_匙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整整一個星期。」他把頭靠在方向盤上,歎了口氣。他察覺到的第一件事,是他抬眼望時,車後視鏡裡映出一個人坐在身後的座位上,他察覺到的下一件事是一個又濕又臭的東西蓋在了他的臉上,他想喊出來,但沒成功,反倒只能吸入一些這塊破布上的什麼東西,周圍的世界開始旋轉,幾秒鐘內後他就失去了知覺。